长五B发射背后的“01”指挥员：1038天坚守，等来脸上两行热泪
2020年5月5日18时00分 ， 又一新型号火箭长征五号B在文昌成功发射 ， 一时间举国沸腾 。
与此同时 ， 测试发射指挥中心 ， 有一个人没有欢呼呐喊、没有振臂狂呼 ， 他慢慢摘下眼镜 ， 流出两行眼泪 。 他正是本次首飞任务的“01”指挥员胡旭东 。
新一代载人飞船试验船被精确送入预定轨道 ， 标志着中国空间站工程的大幕正徐徐拉开 。 为了这一刻 ， 胡旭东等待了1038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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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叹息到两行热泪 ， 他再次喊出发射口令
时间拉回3年前的7月2日 ， 胡旭东担任长征五号遥二的“01”指挥员 ， 火箭起飞后因发动机工作异常造成发射失利 。 胡旭东只在指挥大厅留下一声叹息 。
1038天后 ， 在同一个地方 ， 面对相似的场景 ， 喊出同样的口令 ， 最终胡旭东却收获了完全不同的心情 。 在长征五号B精确完成船箭分离的时候 ， 胡旭东看似平静的脸上流下了两行眼泪 。
从一声叹息到两行热泪 ， 看似一样的平静 ， 但是只有胡旭东自己知道 ， 这中间的1038天 ， 经历了多少波澜 。
在长征五号遥二失利后 ， 胡旭东做过无数次复盘 。 他组织进行原因分析、故障排查 ， 既分析火箭的故障 ， 也查找发射场的测试工作漏洞和地面设备隐患 。
在近三年的时间里 ， 发射场进行了大量的基础设施建设和技术改造升级 ， 提高地面保障能力 ， 提升了设备的可靠性和稳定性 。 而胡旭东就是建设与改造工程中的关键一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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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射场应急油机建设就是胡旭东所负责的项目 。 应急油机的投入使用有着重要作用 ， 能够防止大面积停电 ， 保障了发射场设备安全和工作人员的基本生活 。 如果遇到发射日当天遭受意外情况断电的情况 ， 应急油机的存在也可以继续组织发射 ， 保证不错失发射窗口 。
刚刚发射成功的长征五号B是长征五号的拓展型 。 直观上看 ， 它只是比长征五号少了芯二级 。 但这细微的差别带来了许多新的挑战 。
仅就芯一级垂直总装而言 ， 仪器舱从芯二级上方调整至芯一级上方 ， 增加了一米多长的吊装环框 。 长征五号芯一级吊装本身就是一个大难题 ， 而相比长征五号 ， 芯一级吊装难度成倍增加 。
难度增加了多少？
胡旭东打了一个比方：长征五号芯一级吊装好比提着接近满载的水桶从狭窄的楼梯上楼 ， 不让停歇、不让磕碰还不能泼洒 ， 而长征五号B把水桶的空隙加满了 。
一个“难”字没有吓倒胡旭东 。 相反 ， 他在测试中克服了一个个难题 。 在此前的一级发动机测试中 ， 出现了异常声音 。 胡旭东提出用未装箭设备重做实验 ， 结果表明发动机确实有元件存在异常 ， 及时更换了该元件 ， 成功排除长征五号B发射任务的一次隐患 。
“不能因为缺人 ， 简化任何工作”
“难” ， 是胡旭东对长征五号B首飞任务的概括 。
在他看来 ， 首飞任务不仅难在测试 ， 也难在疫情 ， 难在并行任务 。
以往的发射任务中 ， 即便全员到齐 ， 都需要大家日夜连轴转 ， 才能完成任务 。 而长征五号B的首飞任务 ， 一经启动 ， 便遇到了疫情暴发 ， 有数百人没能返回发射场 ， 其中还有同事被隔离 。
防疫工作成为首飞任务中重要的一环 。 据他介绍 ， 如果发射场发生疑似病例 ， 所有的测试工作都可能按下暂停键 。 相比发射场工作人员 ， 春节后从全国各地赶来的试验队员更是疫情防控难点 。
为此 ， 他和战疫情防控小组一起 ， 掌握外来试验队员20天的详细行踪轨迹 ， 督促落实隔离制度 ， 检查厂房消毒杀菌情况 。
在长征五号B测试时 ， 发射场还有长征七号改首飞任务并行 。 为了任务顺利进行 ， 岗位人员必须在两枚火箭之间来回跑 ， 经常是前两小时在执行长七改任务 ， 后两小时又去执行长征五号B任务 。
人员捉襟见肘 ， 任务繁多 ， 但胡旭东没有因此放松要求 。 “进度服从质量 ， 进度服从安全”是胡旭东在航天工作中的信条 。 面对人员紧缺 ， 他对各分系统提出要求：“宁肯一天多加班4小时 ， 也绝不能因为人数少 ， 而简化任何一项工作 。 ”
进入长征五号B任务的关键阶段 ， 中国航天传来连续失利的消息 。 但胡旭东表示 ， “没有多少时间留给我难过” 。
在失利消息传来的第一时间 ， 他就组织各系统把多媒体记录、测试数据记录翻出来一一比对 ， 排查问题、分析漏洞、查找隐患 。
“经过质量复查整顿 ， 文昌发射场没有被失利击垮 ， 反而对长征五号B成功发射的信心更足了 。 ”做好准备 ， 怀揣信心 ， 胡旭东迎来了1038天后的关键时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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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长五到长五B ， 三年坚守只为任务成功
5月5日晚18时许 ， 文昌发射中心的屏幕上映着这句祝福：
“祝贺长征五号B首次飞行任务圆满成功” 。
【长五B发射背后的“01”指挥员：1038天坚守，等来脸上两行热泪】这是对胡旭东三年来的付出和奋斗最好的回答 ， 也是他整个航天生涯一个圆满的注脚 。
2003年 ， 胡旭东从东南大学毕业 ， 毅然前往条件艰苦的西昌卫星发射中心 ， 追寻自己的航天梦 。
凭着丰富的长征三号甲系列火箭原理知识、出色的组织指挥能力和排故能力 ， 胡旭东很快成长为西昌卫星发射中心最年轻的“01”指挥员 。 他曾参与发射任务40余次 ， 担任过北斗二号、风云二号、长征五号运载火箭首飞任务“01”指挥员 。
“最年轻的‘01’”“最美发射指挥员”……胡旭东有很多称号 ， 但是他最喜欢的却是追梦奋斗人 。
长征五号首飞 ， 发射状况频发 。 火箭先后出现助推液氧排气管泄漏、一级发动机温度居高不下、连接器脱落异常、控制系统信号传输异常等故障 ， 任何一个故障都可能让火箭发射终止 。 胡旭东凭借丰富的火箭知识和熟练的应急操作 ， 成功带领团队排除故障 ， 完成发射任务 。
从长征五号排除万难、成功首飞 ， 到长征五号遥二无奈失利 ， 再到如今长征五号B的圆满成功 。 脸上的两行热泪 ， 是胡旭东追梦与奋斗的历程 ， 也是中国航天的发展缩影 。
【采访人员】徐勉王腾腾实习生马子浩
【通讯员】李帆杨昆刘远航
【作者】徐勉；王腾腾
【来源】南方探针南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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