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博拉病毒』新冠、SARS、埃博拉……为什么近年来传染病越来越多？
作为影响人类生存“三剑客”之一的瘟疫 ， 近年来的新发、突发的传染病越来越多 ， 例如新冠、埃博拉病毒 ， 都为人类社会敲响了警钟 。 与人类行为密不可分的传染病 ， 它究竟具备怎样的特点？人类又该如何防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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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内容为中国科学院微生物研究所副研究员李晶演讲实录：
今天我给大家介绍一下传染病和人类健康 。
首先 ， 我们看一下历史上影响人类生存的“三剑客” 。
第一是饥荒 。 “饿”是影响人类生存最主要的因素 ， 可以看到照片上那个抱着碗的黑娃娃就是因为颗粒无收导致饥饿而无法生存 。
第二是战争 。 人类历史上第一次世界大战、第二次世界大战都对人类生存带来了非常大的挑战 ， 死伤无数 ， 这也影响了世界经济等方面的发展 。
第三是今天要跟大家交流的重点——瘟疫 。 西方国家把瘟疫也叫做传染病 。
在我国古代 ， 瘟疫是分开成两个字看的 。 “瘟”主要指病原 ， 是眼睛瞧不见的微生物；“疫”主要侧重疾病 ， 给人类和畜禽带来影响的传染病 。
历史上的传染病
【『埃博拉病毒』新冠、SARS、埃博拉……为什么近年来传染病越来越多？】瘟疫也好 ， 传染病也好 ， 对我们人类的杀伤力远远大于战争和饥饿的总和 。 看看这几个映入眼帘的惊心动魄的数字 ， 注意一下右上角的累死病不是由于累死导致的疾病 ， 而是人类历史上的鼠疫 。
当时人类生活环境并不是很优越 ， 我们的生活是和老鼠共舞的 。 所以 ， 老鼠传递的鼠疫会导致人类染上相关的疾病 ， 无论是相关的肺炎 ， 还是一些鼠疫诱发的疾病 ， 都会导致人类死伤无数 。
1918年被人们熟知的西班牙大流感 ， 也是对人类影响非常大的疾病 。 尤其对于中国老百姓来说 ， 在清朝时候面对天花是如临大敌的 。
还有乙肝病毒 ， 在我们建国初期将近有1.2亿的携带者 ， 也就是将近10%的人口是乙肝病毒携带阳性 。 随着生活水平提升和传染病防治理念的加强 ， 目前乙肝携带者只有将近4%-5% 。
所以 ， 通过这些数字我们能够看到传染病和人类健康是息息相关的 。
为何现在我们比以往更加重视传染病了呢？
首先 ， 看一下这个时间链 ， 这是近几年新发、突发的传染病 。
20世纪70年代 ， 1977年暴发埃博拉病毒 ， 2013年和2014年非洲也暴发了埃博拉病毒 ， 引起了非洲以及欧美地区的恐慌 。 其实埃博拉病毒是一个很久远的病毒 ， 往前一直追溯到1977年 ， 是埃博拉病毒的第一个暴发年 。
20世纪80年代 ， 1983年的HIV ， HIV是艾滋病病毒的缩写 。 尤其在20世纪80年代 ， 所有人都谈艾色变 ， 艾滋病的“艾”一度被称为爱情的“爱” ， 为什么这么称呼？因为艾滋病最主要的传播方式就是性交传播 。
20世纪80年代一度有“艾滋病村”的出现 ， 同时还有一些输血和非法的献血也导致了艾滋病的大范围传播 。
20世纪90年代 ， 1997年的H5N1流感 ， 也就是高致病性禽流感 ， 它让畜禽养殖业损伤惨重 。
21世纪的今天 ， 我们依旧经历了一场场灾难 。 2003年的SARS、今年的新冠 ， 使我们对新发、突发传染病有了更新的认识 。
为什么近年来传染病的种类越来越多了？其实并不是因为传染病突然间多起来了 ， 而是因为随着分子生物学和现代技术的发展 ， 我们对传染病的认知能力越来越强了 。
远古时期 ， 突发的死亡我们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 而现在我们对传染病的认知能力增强 ， 所以更多种类的传染病会出现在人们眼前 。
传染病的传播与人类行为密不可分
来看一下1997年的禽流感暴发 。 当时禽流感已经上了美国TIME杂志最主要的封面 ， 封面上是一个挂着鸡头的Superman 。 它给我们的警示是病毒造成了畜禽养殖场（鸡群）的大面积死伤 。
流感病毒是一个全球性的话题 ， 而不是一个国家 ， 两个国家的事情 。
【『埃博拉病毒』新冠、SARS、埃博拉……为什么近年来传染病越来越多？】
全球都遭受着流感病毒的侵袭 。 最主要的元凶怀疑是候鸟传播 ， 候鸟的迁徙使流感病毒从南到北 ， 从东到西传播 。
当然 ， 传染病的传播和我们人类行为是密不可分的 。 一旦有传染病暴发 ， 不管是什么年龄什么人种 ， 都会遭受它的毒害 。
传染病和人类到底有哪些关系？
首先来看这只可怜巴巴的猴子 。 这个猴子是野生动物 ， 它跟人类密切相关 。
野生动物非常开心地自己生活着 ， 可是人类恶意招惹野生动物 ， 蚕食野生动物 ， 随便吃野生动物 ， 导致野生动物身上的一些疾病（病原）在它们身上其实并不易感 ， 并不暴发 ， 但是感染到人类就会产生致命性的伤害 。
乱砍乱伐 ， 对生态的肆意破坏 ， 也是导致传染病急剧暴发的原因之一 。
接下来是另外一个比较可怜的野生动物——北极熊 。 倒推到几百万年、几十万年前 ， 北极熊生活的环境是冰川 ， 非常寒冷的环境 ， 但是现在气候被人类影响了 ， 北极熊只能惨巴巴地站在一片汪洋中 。
所以气候变化对传染病的暴发也是有一定诱因的 。
目前交通发达了 ， 比如从中国到美国可能十几个小时、二十几个小时 。 回想起来 ， 清朝末年的时候 ， 那时别说去美国 ， 从北京去趟山东还要几个月的时间 。
所以 ， 交通工具的发达导致了传播模式的改变 ， 并加速了传染病的传播 。
综上所述 ， 能够说明我们正处于一场传染病疾病全球危机的边缘 ， 任何一个国家都不能免受其害 ， 没有一个国家可以高枕无忧 。
传染病的特点、三大要素与四大传播途径
为什么传染病这么可怕？
首先 ， 归结起来传染病有“一体五性”的特点 。
“一体”就是病原体 ， 不管是细菌还是病毒 ， 都存在一定的病原体 ， 病原体有一定的传播性、地方性、季节性、流行性、免疫性 。
传播性 ， 从字面的意思来讲 ， 就是它有传播的能力 ， 有传染的能力 。
地方性是指有一些地域性的差异 。 比如像南方地区 ， 水、湖比较多 ， 水湖相对于寄生的传染病 ， 如病毒、寄生虫 ， 会有一定的南方（地区）适应性 。
季节性 。 比如流感病毒是属于春季和冬季高发的疾病 ， 那么流感病毒就是属于季节性的传染病 。
流行性 。 有一些疾病可能是全球大流行的 。 比如2003年的SARS ， 那个时候的传播流行有一定的区域性 。 所以流行性也是传染病的特点之一 。
免疫性是指病原侵入到机体之后 ， 机体会对病原有天生的免疫能力 ， 如果能够少剂量 ， 安全地接触到病原 ， 机体会对传染病产生一定的免疫性 。
认识传染病 ， 首先要通过认知传染病的三大要素来进行 。
认识了传染病的三大要素 ， 只要切断其中任何一个要素就能抵制传染病的传播 。
首先看一下传染源 ， 细菌、病毒就是传染源的主要元凶；第二是传播途径 ， 传染病在传播的时候是有多种传播途径的；第三是易感动物和易感人群 ， 包括小孩老人 ， 以及一些易感的动物 ， 都是需要在传染病传播中特别关注的 。
接着看传播模型 ， 也是传播的四大途径 。 我们都知道流感病毒、SARS病毒主要是通过呼吸、飞沫传播 。
细菌性的痢疾 ， 比如吃坏了东西 ， 吃了隔夜的剩饭剩菜 ， 以及冰冷的西瓜 ， 不干净的食物 ， 会导致细菌性痢疾 ， 就是常说的拉肚子 ， 它是通过水和食物的引入传播的 。
疟疾是通过虫媒传播 ， 说白了就是通过蚊子传播的 。 所以 ， 蚊子、老鼠、苍蝇为什么都属于四害呢？就是因为它会传播很多影响人类健康的疾病 ， 疟疾就是非常明显的这种虫媒传播的疾病之一 。
第四大类就是接触性传播 ， 比如破伤风杆菌 ， 手摸到长了铁锈的钉子 ， 划破手指之后 ， 破伤风杆菌很可能第一时间侵染到机体 ， 就有破伤风杆菌接触性传播的可能性 。
当然传染病不只是单一的一种传播模式 ， 有可能是多传播模式共存的 。 比如HIV ， 它有可能是接触性传播也有可能是血液传播 。
所以 ， 传染病可怕就可怕在传播模式比较多样 ， 如果对传染病认知不够 ， 传染病第一时间就会影响到人类的生存 。
刚刚说到天花 ， 清朝的时候天花一度闹得非常厉害 ， 但是到目前为止我们可以非常骄傲地说人类已经战胜了两大病毒 ， 第一是天花病毒 ， 第二就是牛瘟 。
通过什么样的方式战胜呢？接种疫苗 。 图中这个老医生正在给小朋友接种天花病毒 ， 中国人在出生的时候第一针打的就是天花疫苗 。 我们一度戏称上天送给我们的第一份礼物就是天花疫苗 ， 所以我们胳膊上不管是左边、右边都会有天花的接种痕迹 。
疫苗的接种其实是抵御传染病侵染人类最有效的方式之一 。
疫苗三大特点 ， 其中第一安全性 ， 第二稳定性 ， 使人类有一定免疫能力的疫苗 ， 能够帮助人类战胜传染病 。
流感病毒的特点
接下来我给大家讲一个在我的研究领域内研究得比较清楚的流感病毒 ， 为什么流感病毒这么狡猾呢？
首先看一下流感病毒的特点 ， 流感病毒真的是属于比较狡猾的病毒 ， 它能够跨种间传播 ， 又能感染人 ， 又能感染猪 ， 感染的易感动物非常多 ， 包括人类 ， 从几岁的孩子到老年人 ， 都是非常易感的 。
因为流感病毒的易感动物、易感人群非常多 ， 所以导致它的传播链是非常宽泛的 。
流感病毒本身长得很漂亮 ， 变异性非常强 ， 它是世界上最容易突变、突变最快的病毒之一 ， 因为突变 ， 所以防不胜防 ， 导致它致死率、致病率非常高 。
全球因流感病毒感染的儿童、成年人差不多有5%到10% 。
流感病毒的流行趋势和传播能力之强 ， 导致全球将近每年有25-30万的人因流感病毒而死亡 。
流感病毒的进化和再现都有一定的特点 ， 比如传播速度之快 ， 更容易进行病毒的重组、重排 ， 以及对它所适宜的易感动物、易感人群 ， 易感宿主的选择性 ， 导致病毒很容易进化 ， 容易生存下来 。
流感病毒从候鸟开始 ， 一直到感染人 ， 感染野禽 ， 感染动物 ， 包括感染家禽 ， 它的宿主范围非常宽泛 。
来看一下全球流行的趋势 。 只要到了春季和冬季 ， 流感病毒第一时间就会肆虐我们国家人口密集 ， 非常发达的沿海地区 。
因为流感病毒更容易侵染小孩和老人导致一些呼吸性的疾病 ， 让我们每年都防不胜防 。
如何抵抗传染病
如何抵抗传染病呢？首先 ， 靠自己 。 传染病之所以可怕 ， 是因为我们对它的认知能力不够强 ， 传染病其实并没有非常严重地威胁我们到让人类无所适从 ， 其实人类靠自己完全可以抵抗绝大部分的传染病 。
人类有三大防线：第一是皮肤和呼吸道的黏膜 ， 它们能第一时间抵御传染病的入侵 ， 将近90%-95%的传染病能够被抵御在外 。
剩下的5% ， 10%的传染病会激发第二道防线 ， 就是溶菌酶以及巨噬细胞 ， 这些都是我们与生俱来的 ， 对细菌也好 ， 病毒也好 ， 有天生的吞噬杀伤作用 ， 所以又接近一大半的病毒病原 ， 被我们人体自发消灭掉了 。
如果再没有抵御住 ， 会激活人体的第三道防线 ， 就是免疫系统 。 骨髓也好 ， 淋巴结也好 ， 脾也好 ， 是我们非常成体系的免疫系统 ， 免疫系统的强大能够协助我们自身抵抗传染病 。
除了靠自己之外 ， 也要靠各个国家联合联防联控 。 从中国来讲 ， 目前针对传染病的联防联控已经有了非常大的改观 。
从一线防控 ， 包括临床医院、地方医院 ， 以及国家的疾控、动物疫控这些省部委的领导（部门） ， 到医院、医生的帮助 ， 让我们能够第一时间认知传染病 。
接下来是联防联控的第二大关口——科技支撑 ， 科学院也好 ， 医科院也好 ， 军队 ， 以及各大高校的科技支持 ， 研发疫苗 ， 研发诊断试剂 ， 以及应用于临床的一些新型药物 ， 都为联防联控传染病提供了科技支撑 。
我们将这些新型的科技技术应用于传染病的防控产品 ， 再委托生物制品的总公司 ， 包括药物企业进行诊断试剂进行新型疫苗的生产 。
通过这些部门的联合、联防、联控 ， 我们能够对传染病进行第一时间的有效防控 。
当然 ， 预防传染病不只靠我们自己自身的能力 ， 还靠国家的维持和防控 ， 还靠我们每个人（的传染病理念） 。
首先要知道传染病是一个什么样的传播理念 ， 自己做到每天多洗手 ， 多运动 ， 勤通风 ， 让传染病 ， 尤其是细菌病毒没有生存的余地 。
我们自己对于传染病理念的认知能够提高人体对传染病的抵抗能力 。
最后希望我们通过对传染病的认知 ， 让自身足够强大 ， 活出健康 ， 让中国在2030年也能够变成更大的强国 ， 建立健康中国2030 。
“格致论道”讲坛 ， 原称“SELF格致论道”讲坛 ， 是中国科学院全力推出的科学文化讲坛 ， 由中国科学院计算机网络信息中心和中国科学院科学传播局联合主办 ， 中国科普博览承办 。 致力于非凡思想的跨界传播 ， 旨在以“格物致知”的精神探讨科技、教育、生活、未来的发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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