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杯」1986年世界杯:拉丁美洲足球的黑色幽默三部曲( 三 )
1985年墨西哥大地震导致首都许多街区沦为一片废墟
但某种程度上 , 大地震缓和了当年墨西哥面临的舆论危机 。 西方媒体不再讨论1983年那场疑似阴谋的投票 , 反而鼓励墨西哥人民在废墟上重振旗鼓 。 人们不禁回想起 , 1960年智利9.5级大地震 , 曾让1962年世界杯蒙上一层阴影 。 但对足球的热忱 , 却令国民克服万难 。 墨西哥亦是如此 , 虽然世界杯开幕的一刻 , 首都的诸多角落还保留着大地震的痕迹 , 墨西哥仍有两成人口(1700万)处于极端贫困状态 , 但足球无疑是一杯忘忧水 , 让人暂时抛开了经济萎靡与建筑残破的现实 。
只是 , 1986年世界杯仿佛难以挣脱诅咒 , 场内场外的丑闻层出不穷 , 参赛队员抱怨不断 。 最引人瞩目的一桩 , 就是毒辣太阳底下的正午赛事 。 在墨西哥夏日骄阳里狂奔全场 , 对球员们是极大考验 , 疲惫脱水成为常态 , 甚至场边观众都熬不过酷暑的折磨 , 阿根廷球王马拉多纳、西德门将舒马赫等人先后发出抗议的声音 。 舒马赫如此形容宛若蒸笼的球场:“我汗流浃背 , 喉咙干渴 , 草坪就像一堆烤焦的大便 , 坚硬、陌生、充满敌意 。 ”
但这一安排 , 背后却是转播商的丰厚利润 。 随着电视在全球普及 , 远在千里之外的观众 , 成了国际足联的摇钱树 。 阿维兰热与垄断了世界杯直播权的媒介巨鳄特拉维萨集团(Televisa)为了讨好消费能力最高的欧洲球迷 , 毫不犹豫地牺牲了现场的球员与球迷 。 当墨西哥的绿茵场里汗如雨下 , 刚下班的欧洲人正好打开电视大饱眼福 。 相似的一幕 , 在世界经济的舞台也在上演着 , 墨西哥同样是无力反抗的受害者 。
另一个引发广泛争议的事件是兴奋剂风波 。 离经叛道的西德人舒马赫诅咒着世界杯“女人太少、药物太多” , 揭露了队医为球员提供药物注射和各类小药丸的丑闻 。 他质疑道 , 这支球队代表着国家荣誉还是化学工业?这位帮助西德夺取亚军的功臣 , 收获了被俱乐部与国家队双双扫地出门的悲剧结局 。 其实 , 多年之后 , 许多参赛队都被质疑服用了禁药 , 世界杯只是偶然成为打开潘多拉之盒的导火索 。
即便如此 , 墨西哥上下还是沉浸在足球的海洋 , 他们继1970年本土世界杯后又一次杀入八强 , 迄今仍是草帽军团的历史最佳战绩 。 大幕落下的一刻 , 人们才被重新拉回残酷现实 , 在《洛杉矶时报》决赛后的采访里 , 一个看门人失魂落魄地说道:“如今 , 我们上街游行 , 不再为庆祝胜利 , 而是为抱怨世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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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杯让墨西哥人暂时忘记了萧条
非议+传奇:1986年属于马拉多纳
1986年世界杯上 , 只有一个主角 , 那就是马拉多纳 。 1970年 , 在墨西哥 , 贝利第三次夺得世界杯 , 成为举世膜拜的球王 。 1986年 , 依然在墨西哥 , 马拉多纳披荆斩棘 , 也登上绿茵场的王座 。 但在登顶路上 , 他背负了难以想象的重压 。
困境源于1982年西班牙世界杯 , 当年的卫冕冠军阿根廷迷失在了地中海 。 首战爆冷输给比利时后 , 他们又在第二轮分组赛里分别负于巴西与意大利 , 垫底出局 。 带伤出战的马拉多纳在大势已去的失落中 , 对巴西球员凶狠犯规 , 染红离场 , 惹来媒体的一阵骂声 。 巧合的是 , 三场失利均发生在巴塞罗那 , 而就在几天之后马拉多纳宣布以创纪录的身价转会到伤心之地的豪门 , 并在日后被奉为巴塞罗那的英雄 。 世界杯前夕 , 马岛战争的惨败动摇了阿根廷军心 , 尤其是球员们发觉自己可能长期被军政府的宣传蒙在鼓里 。 马拉多纳提起这段历史 , 总是略显沉痛:“我本来相信 , 我们在战争中一定会取得胜利 。 像任何爱国者一样 , 我忠于我的祖国 , 但是我们到了西班牙之后 , 发现真实情况 , 这对阿根廷队的每个球员都是一个巨大打击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