绞杀瑞幸突袭爱奇艺，中概股集体遇险？揭秘浑水做空的那些套路
4月份以来 ， 中概股的坏消息接踵而来 。 4月2日 ， 被浑水做空的瑞幸咖啡自爆“家丑” ， 引发股价一度狂跌80% 。 这厢瑞幸咖啡20亿财务造假风波未平 ， 7日晚间 ， 美国另一做空机构狼群（WolfpackResearch）又号称联手浑水推出做空爱奇艺的重磅报告 。
几乎同一时间 ， 好未来也公告自爆称“在例行的内部审计中发现某些员工存在制造虚假合同、错误夸大销售数据等不当行为” 。 8日 ， 被浑水2月份做空的美股上市公司跟谁学董事长紧急向外界发出质疑回应 。
这几家涉事中概股公司 ， 近日股价均出现不同程度的跌幅 。 一时间 ， 中概股似乎陷入风声鹤唳、人人自危的氛围中 。 想必今年许多国内公司赴美上市的意愿也会受此影响而大打折扣 。
近年来 ， 做空中概股的新闻已经不再是新闻 。 但如近日这般密集发生和影响之大的情形却比较少见 。 尤其在全球疫情蔓延、世界股市动荡的大背景下 ， 中概股这次遇到的敌情似乎比以往更值得关注 。
文章图片
浑水公司官网
“中概股公司杀手”
其实 ， 在美国有20多家针对中概股的做空机构 。 浑水（MuddyWatersResearch）是其中的典型代表 ， 也是在中国最有名的做空公司 。 此外 ， 狼群（WolfpackResearch）、香橼（CitronResearch）等也是其中比较有名的做空公司 。
作为坐镇美国的做空机构 ， 浑水最爱对美股上市公司发难 ， 其次是港交所上市公司 。 成立至今10年 ， 它一共做空了35家公司 ， 其中18家是中概股公司（包含瑞幸咖啡） 。 因而浑水公司号称“中概股杀手” 。
而在这些中概股公司中 ， 仅港股的安踏体育、敏华控股和美股的新东方、好未来4家成功抵御做空 。 其他多数公司都面临着被退市、股价巨量下跌、长期停牌等厄运 。 可见浑水的“杀伤力”非同一般 。
为什么要做空中概股？
当然既不是基于搞垮中国企业的阴谋论 ， 也不是出于净化市场的正义感 ， 而是在资本市场掘金的原始冲动 ， 驱使这些做空公司屡屡出手 。
此外 ， 部分中概股公司确实存在一些问题 。 对于那些明显的漏洞 ， 上市公司会想方设法去隐瞒 。 但是对于一些不太重要的漏洞 ， 上市公司则无暇顾及 。
而这些漏洞会在各种公开资料等露出蛛丝马迹 ， 做空公司只要顺着这些线索找出逻辑上的矛盾 ， 便能够顺藤摸瓜 ， 破解那些大漏洞 。
如何通过做空赚钱？
做空机构把上市公司股价搞砸 ， 但是自己如何从中获利呢？其实逻辑比较简单 。
首先 ， 做空机构会在市场上物色一些“猎物” 。 通过调查它们的财务状况、收支状况等寻找财务问题的漏洞 。 一旦确定做空目标 ， 做空机构便向市场上提供借货的中立仓平台 ， 也就是通常所说的券商借入一定数量的股票 ， 然后将其高价卖出 。
接着 ， 做空机构便将做空报告提供给投行和基金公司等 ， 引起市场对问题公司股票的踩踏 ， 进而该公司股价会一落千丈 ， 甚至腰斩 。
等股价出现大幅跌幅之后 ， 做空机构会再次以低价重新购入该公司股票 ， 借以偿还从券商那里借来的股票 。 通过这种高卖低买的做法 ， 做空机构能够赚到可观的差价收入 。 同时 ， 出借股票的券商也赚取了一定的交易费 。
做空中概股的步骤？
在美国做空中概股的这20多家机构里 ， 其实是鱼龙混杂的 。 其中 ， 浑水是当之无愧的王者 。 其报告严谨、详实、逻辑缜密 。 其中所引用的数据多为一线收集的第一手资料 ， 研究一家公司也常常跨时数月甚至数年 。 浑水不出手则已 ， 一出手则发起最凌厉攻势 ， 一副不把你拉下水誓不罢休的架势 。
相比之下 ， 香橼、狼群等做空公司虽然在中国也小有名气 ， 但是单从报告的水准来看 ， 就比浑水差一大截 ， 很多报告往往没有做足够的样本调查 ， 一般是就着财务数据打嘴炮 ， 甚至很多是道听途说 。 这种缺乏证据的做空就是假做空 ， 往往属于赚点小钱捞一票就跑的类型 。
所以 ， 我们主要研究下浑水做空中概股的步骤：
浑水首先会查阅资料和实地调研 ， 借此初步了解公司的真实面貌 。 调查内容涉及到公司及关联方、供应商、客户、竞争对手、行业专家等各个方面 。 资料涉及到招股说明书、年报、临时公告、官网、媒体报道等方方面面 。 实地调研的方式有电话访谈、当面交流、实地观察等 。
为了印证上市公司资料的真实性 ， 浑水还会去调查上市公司的供应商 。 调研内容包括供应商的办公环境、产能、销量、销售额、对上市公司的评价等 。
因为关联方通常是掏空上市公司的重要推手 。 除了调查做空对象本身 ， 浑水还十分重视调查关联方 。 关联方包括大股东、实际控制人、兄弟公司等 ， 还包括看似毫无关联但同属于一个控制人的公司 。
对上市公司客户的调研也是重要一环 。 调研方式包括网络调查、电话询问、实地访谈等 。
浑水很重视参考上市公司竞争对手的经营和财务状况 ， 从而对上市公司的价值做出判断 。
此外 ， 请教行业专家也是浑水获得信息的一个关键渠道 。 因为从行业专家获得的信息效率更快、可信度更高 。 甚至对于某些公司的做空 ， 就是始于某些业内人士的爆料 。
如何做空瑞幸咖啡？
前面已经提到 ， 浑水对瑞幸咖啡的做空报告主要针对的是财务造假和基本负面问题 。
文章图片
浑水创始人曾透露 ， 他们找到财务造假公司的切入点就是上市企业的财务报表 。 如果上市公司虚增了利润（利润表） ， 就无法产生真实的现金流（现金流流量表）；造假者就会通过虚增资产（资产负债表）来圆谎 。
顺着这个逻辑 ， 浑水试图从应收账款和票据、银行提供的流水、关联交易等方向查找线索 。 瑞幸的业务主要面向个人 ， 很难通过应收账款和票据来虚增收入 。 如果银行提供的现金流没有作假 ， 那么大概率就是通过关联交易 ， 搞了资金的“乾坤大挪移” 。
为了搞清楚门店的实际销售情况 ， 浑水这次花了不少力气去实地调查 。 据媒体报道 ， 浑水动用了1510名员工（92名全职员工、1418名兼职员工）在瑞幸咖啡981个门店做实地监控 ， 收集了25843张购物小票 ， 拍了11260小时的门店录像 。
通过对瑞幸咖啡公开资料的研读 ， 浑水发现瑞幸将2019年第三季度的广告支出夸大了150%以上 ， 尤其是在分众传媒上的支出 。 而分众传媒则于2011年因造假被浑水做空过 。
通过对瑞幸咖啡关联方的调查 ， 浑水也发现了蛛丝马迹 。 比如浑水报告中提到 ， 瑞幸董事长陆正耀的同学王百因 ， 就在瑞幸总部隔壁搞了一家咖啡机供应商 。
要知道瑞幸咖啡的团队并非资本运作的高手 ， 而且瑞幸咖啡才上市不久 ， 对于财务及业务数据披露得都非常笼统 。 忽然一份看似证据确凿的“指控书”摆在面前 ， 即使报告言过其实 ， 瑞幸咖啡也难以短时间内给出有力的回击 。
如何做空爱奇艺？
相比浑水做空瑞幸咖啡的报告 ， 狼群做空爱奇艺的报告则显得相形见绌 。 尽管狼群声称有浑水的协助 ， 但综观报告 ， 无论是逻辑严谨性还是证据确凿度 ， 都差一大截 。
文章图片
狼群报告主要针对的也是财务造假这一问题 。 报告认为 ， 爱奇艺通过从上游到下游的协同造假 ， 去年虚增百亿美元营收 ， 爱奇艺主要从下游用户、版权置换、会员费、成本开支4个方面进行财务造假 。
下游用户：报告称爱奇艺夸大单日活跃用户4-6成 。
版权置换：报告称市场卖剧收入单集上限是两万 ， 爱奇艺要卖六七万 。
会员费：报告称调查了北京、上海、广州的1500多名爱奇艺VIP会员 ， 显示有32%的用户是双会员（如买小米或京东会员 ， 免费获赠爱奇艺会员） 。 对于这部分双会员 ， 爱奇艺也把购买金额算到收入里了 。
成本开支：报告称爱奇艺高于市场价买剧 ， 高价收购资产 。
不过 ， 很快便有业内人士提出异议 ， 认为其数据不严谨 。 比如 ， 它的主要数据来自两家广告公司和一家第三方行业研究机构 。 这些机构给出的数据时间跨度仅覆盖春节期间 ， 部分数据甚至不够明晰、严谨 。 这就造成样本面覆盖不全、时间过短等问题 。 因而计算出的活跃用户问题存疑 。 针对版权置换收入 ， 仅采访了一位爱奇艺前员工 ， 便得出爱奇艺单集收入过高的结论也站不住脚 。 而针对爱奇艺的会计层面问题 ， 狼群也没能给出有力度的底层数据 。
为什么好未来和跟谁学急了？
好未来和跟谁学是浑水机构曾经试图做空和正在试图做空的中概股公司 。 在瑞幸咖啡遭遇如此激烈的做空袭击之时 ， 好未来选择“自爆”或许只是一次壮士断袖的选择 。 而跟谁学因为正在被浑水做空调查 ， 所以也怕像瑞幸咖啡一样被炮火伤及 。
不过 ， 做空报告对于中概股上市公司来说 ， 其实只是“虱子” ， 在没有实锤的情况下 ， 仅是不痛不痒 。 而如果境外监管部门能够审查审计底稿的话 ， 有心人共同掩盖的问题都会暴露 。
如何像浑水一样识别“问题公司”？
那么作为普通的投资者是否也能像浑水一样做空上市公司呢？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 因为单个普通投资者的力量毕竟微弱 ， 能力也十分有限 。 但是 ， 我们却可以从这些做空机构的套路中学习一些识别“问题公司”的方法 。
1警惕那些利润奇高的上市公司
财务造假的公司通常都“优秀得不真实” 。 如果某上市公司毛利率比同行高出很多 ， 却找不到有力的理由 ， 那么极有可能是个骗子 。
2仔细观察上市公司的现金流
有经验的投资者一般会用“经营现金流净额/净利润”来衡量净利润的含金量 。 如果这个比值连续数年大于1 ， 发现好公司的可能性比较大 。 反之 ， 如果连续数年小于1 ， 就需要提高警惕了 。
3发现隐蔽的虚增资产
虚增资产主要从应收账款、长期资产、存货等方面下手 。 所以投资者要从这几个方面加以观察和识别 。
虚增应收账款的特点在于无须伪造资金进出轨迹 ， 隐蔽性较高 。 上市公司会想办法通过固定资产等长期资产进行消化 。
虚增长期资产的一般流程是：通过虚假采购固定资产、在建工程等长期资产等活动将资金流出 ， 然后光明正大地通过折旧、摊销、减值等方式完成毁尸灭迹 。
【绞杀瑞幸突袭爱奇艺，中概股集体遇险？揭秘浑水做空的那些套路】虚增存货惯常的做法则是：在一些存货难以计价、难以盘点的软件和生物行业 ， 利用虚增存货来消化虚增资金 。
推荐阅读
- 纳斯达克通知瑞幸咖啡 准备将后者摘牌
- 瑞幸丑闻背后，中概股危机何解？
- 看到瑞幸的“不幸”，康美“偷着乐了”
- 郭一鸣：瑞幸、康美的造假结果 给我们这样的反思
- 点名瑞幸咖啡的“犀利姐”樊芸给证监会和交易所各自职能“划范围”
- 瑞幸复牌连跌3天：市值仅剩3.5亿美元 康美药业要笑了
- 纳斯达克：周三晚间7点恢复瑞幸咖啡交易
- 瑞幸咖啡跌幅20% 市值仅剩3.5亿美元
- 520情人节预热活动突袭，神秘CP皮肤免费获取，平民玩家赚710点券
- 隔夜外盘：欧美股市涨跌互现 瑞幸咖啡跌超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