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子英雄｜徐翼：患儿离开家人隔离治疗，要治病也要治心
徐翼：
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内科部主任兼感染性疾病科主任 ， 曾获广州市首届医师奖 。
战疫第73天心语心愿：
疫情来临时 ， 我和团队在最危险的隔离病区守护新冠肺炎患儿的生命 ， 看着他们平安出院 ， 那些日夜坚守与努力和付出没有白费 。 希望疫情早点过去 ， 摘下口罩 ， 露出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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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染科是医院里最危险的科室之一 。 在过去的十余年里 ， 徐翼一直在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感染科工作 ， 直面各种病毒、细菌 ， 用毕生所学 ， 竭力守护孩子们的健康 。
2020年春节前 ， 新冠肺炎疫情突如其来 ， 市妇儿医疗中心成为广东省定点收治医院里唯一一家儿童专科医院 ， 徐翼所在的感染科理所当然地成为了与病毒直面交锋的“主战场” 。 他也成为了第一批驻守隔离病区的“逆行者” ， 一直坚守岗位 ， 奋战在疫情抗击的最前沿 。
他带领的临床团队 ， 凭着对科研的高度敏锐度 ， 基于临床治疗观察形成经验 ， 从个例中归纳共性 ， 思考多个排毒路径的可能性并加以验证 ， 较早发现新冠肺炎患儿有肠道排毒情况 。 徐翼领导团队 ， 根据收治的儿童病例的诊治经验 ， 提出了具有儿童特色的诊疗方案 ， 联合多家医院各级专家 ， 编写了广东省儿童确诊病例诊疗方案 。 平时给人印象冷静、理性的徐翼 ， 在本次战“疫”中展露了柔情、理性的一面 ， 对独自一人在隔离区接受治疗的小患者和他们的家属 ， 尤其注重心理疏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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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4日即提醒病毒存在粪-口传播可能性
为了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患者 ， 1月20日开始 ， 市妇儿医疗中心将儿童院区2号楼改造成收治新冠肺炎儿童患者的“主战场” ， 设置确诊隔离病区和隔离筛查病区 ， 优化医护结构 ， 为战“疫”打下基础 。 徐翼梳理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疑似病例收治流程 ， 迅速制定儿童新型冠状病毒感染临床路径、出入院流程及诊治流程等 ， 保证收治患儿同质化服务 。
1月22日 ， 市妇儿医疗中心收治了广州首例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确诊儿童病例 ， 而全国范围内儿童病例还不多见 。 参考当时国家疾控中心发布的首批成人感染者的临床特征分析后 ， 他带领的临床团队感受到了压力——“考虑到儿童体质的特殊性 ， 儿童患者会不会比成人更易感染？是否更容易加速进展成重症？”
感染科一方面对首例确诊患儿进行密切的临床观察 ， 并且进行一系列血液生化和细胞因子检查 ， 另一方面 ， 请科研团队积极介入相关研究及讨论 。 研究团队通过回溯SARS病毒相关研究文献及基础研究报告 ， 发现冠状病毒通过ACE2受体与人体结合 ， 而ACE2受体在肠道和肾脏的上皮细胞表达高于呼吸道 ， 再结合团队在治疗新生儿肠道病毒感染等方面的临床检测经验 ， 推测新型冠状病毒极有可能通过肠道排毒 ， 继而提出：应当采集儿童患者的尿液、粪便样本进行检测 。
【庚子英雄｜徐翼：患儿离开家人隔离治疗，要治病也要治心】因此 ， 从收治第一例儿童病例开始 ， 市妇儿医疗中心就加做了肛拭子和结膜样本的检测 。 在1月24日 ， 徐翼就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向大众发出提示 ， 新冠病毒主要通过呼吸道飞沫传播 ， 但粪-口传播也是可能途径 ， “这个病毒相应的受体在肠道黏膜中也有高表达 ， 意味着肠道排泄物带毒的可能性很大 。 ”在1月25日 ， 也就是徐翼提醒粪-口传播可能的第二天 ， 该院首次发现患儿肛拭子检测对新冠病毒呈阳性反应 。
随着收治病例的增加 ， 徐翼带领团队总结确诊患儿的流行病学和临床特征 ， 发现儿童病例中存在新冠病毒通过粪口传播的可能性 ， 以及肛拭子核酸检测阳性较长时间存在、肠道排毒时间较长 。 该研究结果为儿童感染新冠病毒的临床诊治提供了重要参考 ， 为儿童病例的确诊、治疗及康复观察提供了新的思路和方向 ， 徐翼作为第一作者的论文《新冠病毒感染患儿流行病学和临床特征分析及肠道持续排毒的证据探索》 ， 于北京时间3月13日发表在国际知名学术期刊《Nature》的医学子刊上 ， 该研究数据在上线发表时同步向世界卫生组织汇报分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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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离区患儿多数无家长陪护 ， 特别注重心理疏导
自接收第一名新冠肺炎患儿 ， 徐翼就时刻关注着病区接诊的每一个孩子的病情以及疫情发展的态势 ， 观察儿童病例特点 ， 总结临床经验 。 他发现 ， 儿童新冠肺炎病例多为家庭聚集性发病 ， 症状为轻型、普通型甚至无症状感染等 。 经过不断积累临床经验并积极进行临床预测 ， 临床团队提出了具有儿童特色的诊疗方案 ， 指出对于轻症或普通型新冠病毒肺炎患儿以重视营养支持治疗、人文关怀和心理治疗为主 ， 不强调特殊用药 ， 不主张过度医疗 。
大部分的患儿 ， 都是在无家长陪护的状态下在隔离病区接受治疗 ， 在隔离状态下 ， 无陪护孩子缺乏调节自己情绪能力 ， 尤其是青春期儿童 ， 有些患儿甚至对生活和治疗产生了干扰 ， 比如饮食没有胃口 ， 睡眠不好 ， 学习生活都失去兴趣等等 。 因此 ， 徐翼除了治疗“身病” ， 还尤其注重人文关怀和心理疏导——不仅是对病区里的孩子们 ， 对在病区外担忧着孩子们的家长们也同样如此 。
每一位患儿背后 ， 都有着焦虑的家长 。 2月6日 ， 一名年仅2个月大的新冠肺炎小患者从潮州转来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接受治疗 ， 由于家人也悉数感染 ， 这个宝宝从入院到出院 ， 都没有亲人陪护 。 宝宝的病情并不重 ， 治疗团队并没有除了婴幼儿常规补充的维生素D ， 就没有给她用其他药物 ， 有了病区的“代班妈妈”日夜照顾起居 ， 宝宝很快康复 ， 一看到穿着防护服的人更会甜甜地笑起来 。 刚和宝宝分离时常常难过崩溃的孩子妈妈 ， 每天都能在微信上收到宝宝的照片、视频 ， 知道宝宝吃了多少、睡得好不好 ， 也心安了许多 。
徐翼表示 ， 作为科主任 ， 对于每一个患者都要定期查房 ， “要让他们感觉到 ， 我们在一起 ， 我们一起在战斗 ， 解除顾虑 。 而不是躲得远远的 ， 这样家长会更加焦虑 。 ”
在徐翼的指导下 ， 感染科建立了一套感染科人文关怀和心理疏导机制 ， 通过电话、微信和视频等方式对患儿和家属进行人文关怀和心理疏导 ， 给他们树立起抗击疾病的信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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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重“以人为本”关爱科室医护
广州乃至广东地区的家长们 ， 对徐翼都不会感到陌生 。 每年一到流感、手足口病、秋季腹泻等儿童高发传染病流行季节 ， 徐翼都会通过媒体向家长提供防治科普知识 ， 仿佛是他和家长们一个不成文的“约定” 。
3月12日 ， 在市妇儿医疗中心的一次媒体通报会上 ， 该院副院长龚四堂在徐翼发言前 ， 特地提醒：“慢一点 ， 讲慢一点 。 ”让在场采访人员会心一笑 。 熟悉徐翼的采访人员们 ， 每次得知有采访他的机会 ， 都会生出“既喜又忧”的感觉 。 喜的是徐翼是业界“大咖” ， 科普的内容既权威 ， 又通俗易懂；忧的是徐翼有着飞快的语速 ， 每次采访他时 ， 做采访记录都是对采访人员手速的挑战 。 对此 ， 徐翼曾解释 ， 因为自己每天都会接诊大量的孩子 ， 有太多的事情要向家长叮嘱 ， 久而久之 ， 自己便形成了“机关枪”一般的语速 。
由于徐翼在用超常语速接受采访的同时 ， 仍然能保持清晰的条理 ， 在不少人的眼中 ， 留下了冷静、理性的印象 。 不过 ， 在本次抗“疫”过程中 ， 他流露出了柔情、感性的一面 。 在疫情抗击过程中 ， 徐翼不仅重视患者的心理感受 ， 作为科室的领导者 ， 他更重视和关心员工的生活、工作、成长、安全 ， 重视团队建设 ， 注重“以人为本” ， 对于被隔离在感染病区的医护人员的饮食、住所都亲自过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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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4日 ， 市妇儿医疗中心抗击疫情的工作已全面铺开 ， 感染科隔离病区紧张而忙碌 。 当医护们纷纷坐下来低头吃饭时 ， 才恍然意识到当天是除夕 ， 也是当中两位医生的生日 。 徐翼和护长马上组织大家收拾餐桌 ， 以茶代酒庆祝出席 ， 共同举杯为两位寿星送祝福 ， 也表达对新年的希冀和彼此间的住院 。 这个时候 ， 徐翼哽咽了 。 当天下午 ， 在接受媒体采访时 ， 提到医护人员放弃休假坚守岗位时 ， 他也不禁在镜头前落泪 ， “我们的医生护士真是太不容易了” 。
作为科主任 ， 徐翼本人在隔离病区成立后 ， 从最初疑似患儿的排查工作开始 ， 到出现确诊病例后的临床诊治工作 ， 都在一线亲力亲为 ， 每天吃住都在医院 ， 直到一个多月后大部分患儿出院 ， 才被轮换出来接受医学观察 。 “我的职业就是感染科医生嘛 ， 遇到了疫情 ， 我责无旁贷 ， 肯定要冲上前去 ， 没有什么可以犹豫的 。 ”他说 。
广州日报全媒体文字采访人员伍仞通讯员周密
广州日报全媒体图片采访人员伍仞通讯员周密
广州日报全媒体编辑李凤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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