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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山发的1亿元消费券，会让你掏钱去血拼吗？

疫情让消费券又火了 。
在全国多地向消费领域“撒钱”后 ， 佛山成为广东首个在全市范围内派发消费券的城市 。 1亿元电子消费券免费投放向佛山市民和外地游客 ， 被寄托着引爆消费热情、助力疫后经济复苏的期待 。
在经济面临下行之际派钱 ， 是政府的常见做法 。 从2008年金融危机到新冠肺炎疫情 ， 国内外政府的“撒钱”操作屡见不鲜 。 而当消费已成为国内拉动经济的第一大动力 ， 如何以财政杠杆撬动更大的消费市场、提振内需 ， 成为地方政府最关心的问题 。
加入消费补贴大军的佛山 ， 如何派钱派得更有效？要精准找到消费回补、经济稳增长的良方 ， 让更多人有购买力且愿意掏钱消费 ， 佛山可以探索什么？
佛山发的1亿元消费券，会让你掏钱去血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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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问题：
发钱还是发消费券？
消费券的功效不难理解 。
在经济不景气时 ， 政府以消费券作为人民未来消费时的支付凭证 ， 来增加民众的购买力和消费欲望 ， 从而拉动内需、加速经济复苏 。 简单来说 ， 这可以看作是政府对民众的一种消费补贴 ， 目的则是进一步刺激消费 。
从更专业的角度解读 ， “消费券”则是财政通过转移支付提振消费的一种形式 ， 是一种需求管理政策 。 同时 ， 它又能传导到投资和生产端 ， 带动生产等活动的成长 。
本周不少佛山人领取亿元消费券后便迫不及待走上街头、对购物消费跃跃欲试的画面 ， 已经在隐隐解释着消费券的作用 。 无论经济原理如何 ， 这一被很多人称作“政府派钱鼓励大家消费”的做法 ， 正在引发民间期待 。 社交网站上关于下一个“派钱”的将是哪座城市的讨论不绝于耳 。
不过 ， “派钱”与“派消费券”并不是一回事 。
国内最早引发关注的 ， 是香港发放疫情补贴 。 2月26日香港特区政府向18岁以上市民发放港币1万元（8950元人民币） ， 借此带动消费、振兴经济 。 从公开的信息看 ， 香港发放的是现金补贴 ， 也就是直接“派钱” 。
但是不少业内人士认为 ， 这样的做法难以保证这些现金不会大量转化为私人储蓄或流入金融、房地产市场 ， 最终对消费的直接带动作用可能大打折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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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山发的1亿元消费券，会让你掏钱去血拼吗？】而佛山等城市发行的“消费券” ， 则是更加直接有力、短期即能见效的刺激政策 。 其功能与现金一样 ， 但只能用来买商品 ， 不能兑换成现金 ， 一般都会指定购物地点 。 消费券的政策目的更明确 ， 就是扩大有效需求、促进生产端的回暖 。
不过 ， 也有金融领域的专家认为 ， 消费券只能在餐饮、零售、旅游等特定服务领域中使用 ， 涉及的面比较狭窄；同时 ， 它难以惠及真正的贫困人群 ， 且在使用过程中还会产生一定的投放、结算等生产交易成本 。 而现金则能惠及更多人 ， 尤其是解决受疫情影响较大的中小企业、困难人群的燃眉之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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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山内销突围：
并不陌生的消费券
事实上 ， 消费券的发放在国内可以找到不少前例 。
2008年下半年爆发的全球金融危机 ， 对国内经济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 也造成了消费的疲软 。 当时 ， 一些地方政府就通过推出消费券和购物补贴 ， 来鼓励消费、对冲危机 。
比如 ， 杭州先后分批发放了总额约9亿元的消费券 。 当时杭州推出的消费券分为政府消费券、社会消费券、旅游消费券、转移性消费券和教育培训消费券五大种类 ， 针对享受国家抚恤补助的优抚对象、符合减负解困促发展财政扶持政策的中小企业等特定群体 。 在发放消费券后 ， 杭州受到金融危机明显冲击的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在2009年有了迅速的回升 。
类似消费券这样的消费补贴 ， 对佛山来说也并不陌生 。 同样在2008年的金融危机期间 ， 佛山推动“家电下乡”与消费券有异曲同工之处 。
当时 ， 中央政府为应对外部冲击 ， 推出了大规模的“家电、汽车下乡”政策 ， 对农民购买纳入补贴范围的家电产品给予一定比例的财政补贴 。 这个政策的重点是激活农民购买能力 ， 撬动农村消费市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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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佛山应对全球经济下行的一大举措是对内对外两条腿走路 ， 以拓宽企业市场 。 而“家电下乡”正是家电产业大户佛山拓展内销市场所下的一步重要棋 。 在金融危机爆发后的三年内 ， 佛山市区相继召开家电下乡宣讲会 ， 向购买相关家电的农民账户打入补贴款项 。
与此同时 ， 在公布的多批“家电下乡流通企业”名单、产品招标结果中 ， 美的、格兰仕、海信科龙等多家佛山企业榜上有名 。 这批家电企业在当时开启的销售盛宴 ， 很大程度上得益于这一政策 。 家电下乡政策为这些急需依靠市场爆发力走出低谷的佛山企业 ， 点燃了往前冲的引擎 。
“家电下乡”政策到底收获了多少成效？据当时预测 ， 2008年财政补贴家电累计拉动消费9200亿元 。 政策带动家电行业销售产值从2009年6月开始由负转正 ， 最终实现2009年全年增长3% 。 而“家电下乡”消费刺激政策也带动同期佛山家电产业产值超4成的增长 。
虽然没有直接发放“消费券” ， 但“家电下乡”与前者思路是相通的 。 而政府通过“家电下乡”针对特定人群发放补贴 ， 拉动了佛山供需两端的增长 。 这样的成效 ， 也是各种消费补贴类政策所喜闻乐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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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钱”促消费
还要讲究些什么？
“砸”消费券的城市还在扩充 。 但是消费券如何派 ， 到底怎样用好 ， 也是有讲究的 。 而这对于佛山后续的有效施策也有启发 。
此前国家发改委就业收入分配和消费司司长哈增友表示 ， 支持地方结合自身实际有针对性地推出一批务实管用的政策措施 。 针对多个城市推出不同形式的消费券 ， 他表示要把握好两个方面：一要考虑地方的财政承受能力 ， 二要让市场主体和广大人民群众真正受益 。
这次率先发放消费券的城市 ， 均是地方政府财力雄厚之地 ， 比如杭州、南京、宁波等 。 这些城市根据产业特点 ， 其消费补贴也各有侧重点 ， 以提升精准扶持 。 最新投放了1.8亿元消费券的绍兴甚至动用大数据分析公众消费倾向 ， 以调整下一轮消费券投放类别和金额配比 。
钱如何撒 ， 才能以最具性价比的数额撬动最大的消费？财政杠杆又如何能救最多群众之所急？这无疑是地方政府最关心的问题 。 而关于这些问题的公共讨论 ， 已经日趋火热 。
佛山发的1亿元消费券，会让你掏钱去血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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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 ， 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院长刘俏发布《疫后中国经济政策的思考与建议》一文 ， 建议面向全国就业人群 ， 采取现金补助的形式发放消费券1000元 ， 对湖北省就业人口全员发放消费券 ， 除湖北外全国的低收入就业群体发放消费券 。
上海交通大学特聘教授陆铭则在其个人公号上撰文 ， 表示城市应考虑定向发放消费券 。 既可以在行业上向服务行业倾斜 ， 也可以在群体上向失业者、农民工和低收入者倾斜 。
政策向特定人群、行业倾斜 ， 比如生活必需品、家电、汽车等现行疫情防控条件下更容易找到刺激点的领域 ， 找准重点分阶段、有针对性推进促消费政策和补贴 。 这也可以是佛山施策的考量因素 。 此前佛山针对汽车行业鼓励国六标准排放汽车消费 ， 给予每辆车2000-5000元不等补贴 ， 就是不错的尝试 。
同时 ， 促消费要和供给侧的提升同步推进 。 此次疫情对供给侧的冲击同样严重 。 “佛山制造的产品和服务质量要相应跟上 ， 对冲疫情影响 。 最怕疫情后消费需求爆发出来了 ， 但是我们无法满足它 。 ”中山大学岭南学院经济学系教授林江说 ， 佛山应借疫情契机 ， 建立靠启动内需输出产品和品牌的“佛山模式” 。
他还建议 ， “消费券”要配合佛山复工复产的政策“食用” ， 只有稳企稳岗了 ， 消费作用才能真正激发 。
无论如何 ， 让群众有稳定收入和实际的购买力 ， 让商品与服务供给能与上涨的消费需求匹配 ， 才是促消费的题中应有之义 。
【南方日报采访人员】吴欣宁
【作者】吴欣宁
【来源】佛山经济学人南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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