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氏■西泠群星之马公愚(下)

马氏■西泠群星之马公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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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公愚 读罢学书
文/林乾良
马公愚所刻印 , 有两点特别突出:其一 , 他不屑于做敲击、故为斑驳以为古的做法 , 更不同意粗犷、怪异与狂妄 , 而是用纯正的文字、精妙的刀法、工稳的结构 , 给人以喷薄而出的古韵;其二 , 他力主秦汉 , 很少受明清印人的影响 。
嘉善诗人沈禹钟《印人杂咏》中 , 有一首是写马公愚的:“退笔堆墙老未休 , 白眉才艺压时流 。 秦时小玺参应遍 , 玉印还从汉法求 。 ”一般认为马氏对秦汉文物研究很深 。 秦之文字 , 自秦哀公(此从香港易越石的最近研究)的石鼓文 , 至青铜器中的秦公簋、秦印、秦刻石与秦诏版 。 汉代文字 , 主要是汉印与汉代青铜器上的文字 。 其风格以端严、浑厚、古苍为特色 。 马公愚对治印者的学养十分重视 , 常说“所蓄既富 , 气质自佳” , 这与“文与可画竹 , 胸有成竹”之意完全相同 。
在《〈复戡印集〉序》中 , 马氏有一段文字足以作为他对自己篆刻的诠解:
摹印之道 , 岂易言哉 。 必精研六书 , 饫览古玺印及一切金石文字 , 融会贯通 , 识力兼臻 , 始足以语此 。 俗工傋瞀无论 , 已号为印人者 , 鲜不囿于习染 , 管窥锥指 。 师宋元 , 师浙皖 , 师近人 , 胥沾沾自以为入秦汉之室 , 其去秦汉不知几何里也 。 夫摹印之难 , 在篆不在刻 。 古者 , 玺印用金玉 , 篆与刻异手 。 篆专士人 , 刻则工匠 。 自花乳石兴 , 士人始兼事篆刻 。 顾汉以前人皆习篆 , 其作印也 , 纯出自然 。 后世书体既变 , 篆法茫昧 , 纵抗心希古 , 终难吻合 , 势使然也 。 越人效燕赵语 , 安能及燕赵小儿耶 。 故元明诸家 , 全非秦汉面目 。 清人有志复古 , 以识见隘 , 未能深造 。 地不爱宝 , 近百年间古器、玺印、封泥出土猥多 , 学者眼界一扩 , 于是悲庵、苦铁异军突起 。 悲庵拟古以光洁胜 , 苦铁以苍老胜 。 皆度越前人 , 别开生面 。
马氏于1930年即辑自刻印成《公愚印谱》一册 。 1982年 , 上海书画出版社之《现代篆刻选集(三)》 , 系与易熹、唐醉石、马万里合为一册 。
海上书画界向来流传一句话:“四体书应以马公愚为第一 。 ”马氏篆书和印同 , 得力于秦篆为多 , 自石鼓、秦公簋以至秦始皇和二世诸刻石莫不深研 , 所作雍容端庄 , 真有庙堂之大气度 。 隶书则较偏爱《张迁》《史晨》二碑 , 风格沉着浑厚 。 真书则取法钟繇《宣示表》与右军《黄庭经》 。 其行、草饱蕴魏晋风骨 , 辉丽缤纷 。 其起止、关联的笔画 , 以及抑扬顿挫的韵律 , 极见功力之深厚 。
马氏亦能画 , 以花卉、山水为主 。 究系文人游艺 , 虽紫蟹黄花、远山近树 , 亦时得佳趣 , 较之书法篆刻则不及多矣 。
马氏是南社社员 , 亦我国现代著名诗人 。 其诗作 , 已见前引题梅一首 。 兹录他人咏马氏之诗两首于此 。 著名文学家朱自清诗云:“文采风流照四筵 , 每思玄度意悠然 。 也应有恨天难补 , 却与名山结善缘 。 ”半江诗社社长柳北野诗云:“瓯江风味亦清新 , 刚从炎刘柔似秦 。 却得秋堂陈氏法 , 须弥芥子独传神 。 ”
马氏著作有《书法讲话》《书法史》《耕石簃杂著》《耕石簃墨痕》等 。 诸书均有“耕石簃”此名而均未解释 , 后于《艺林散叶》(郑逸梅编)知系“平生所书碑碣 , 数以百计 , 拟缩印成一专册” , 未果 。 1982年4月 , 中国美术家协会上海分会特为在“文革”中去世的八位著名书画家举办大型遗作展 , 马氏亦在其中 。 马氏逝世今已数十年 , 世人一谈起他 , 不禁有“芷兰之馨、梅花之清”的感觉(语出陈祖范著《现代书苑采风》) 。
(本文作者为西泠印社社员、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浙江省书法家协会篆刻创作委员会顾问 。 )
(责任编辑:董云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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