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写加油接力意味着什么?手写加油接力事件始末( 六 )


当10年后再次读到信中“真正的努力 , 应该是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 有立足当下的积极和恰如其分的自控 。 而不是内心的焦虑和假装用功的样子……”脑中仿佛又浮现出F的模样 。 所幸没有辜负好友的一片赤诚 , 最终顺利读研 。 也好在有书信为凭 , 如光阴的钥匙 , 令我回忆时有足够的温暖 。 现下只希望自己过去也说过一些暖心话 , 不至于委屈了当年同样迷茫的他 。
想起余光中老先生的《人生如逆旅 , 我亦是行人》的散文集里有这样一句话 , 人生许多事情 , 正如船后的波纹 , 总要过后才觉得美的 。 最后 , 让我再向旧友们道一声:天寒露重 , 望君珍重 。
那些与众不同的信封 , 那些精美的邮票
斯琪
【你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写下这一封封信的呢?相比我们见面时词不达意、一知半解的对话 , 以写信这种慢节奏的交流方式 , 显然更巧妙 , 也更妥当 。 】
每次看到那个尺寸与众不同的信封时 , 我总会在脑海中想象京子是如何写下这封信的 。
像她那样谨慎而有礼貌的人 , 也许会在正式写信之前 , 先对照着字典打个草稿 , 再一笔一画地誊在信纸上 。 发现信封有些大了 , 便小心地将边缘折起 , 用胶粘好 , 然后打开黑色封皮的记事本 , 逐字核对并抄写我的地址 , 再将远超过邮资数量的精美邮票一张张贴上去 。
我与京子相识于2016年年底在台北的一场聚会 。 那时 , 我还是美术学院的一名学生 , 为了寻找毕业论文的选题而去台北故宫“长长见识” 。 京子则是聚会中一位专家的朋友 , 专程从日本赶来看展览 。 她约莫60岁上下 , 中等个子 , 典型的日本老妇人打扮 , 中文磕磕绊绊却很健谈 , 朴素中带着亲切 。
我用所知不多的日语与这位日本奶奶打招呼 , 不想却被同行的其他老师误以为日语很流利 , 要我担起翻译的重任 。 一来二去 , 我也只好跟京子用中文、日文和英文混杂的方式勉强交流 。 从京子的只言片语中我得知 , 她是一位中国古代艺术爱好者 , 尤其喜欢宋代的绘画 。 退休后 , 除了照顾老家的父亲 , 她最大的兴趣便是来中国看展 , 多的时候一年会来三四回 。 我由衷敬佩她的这份热忱和行动力 , 便与她说起我的研究方向也是宋元绘画 , 并邀请她来北京故宫看展 。 虽然只能用简单的字眼交流 , 我们依然聊得很开心 。
聚会结束时 , 京子从随身布包里掏出一本黑色封皮的记事本 , 用不太熟练的中文认真记下了我的地址和电子 。 那时 , 我倒没有真的期待京子会自己 , 但与大多数只是客气寒暄一下的点头之交 , 或是那些加了却再没说过话的“好友”相比 , 她确实显得郑重许多 。
收到京子的来信是在次年冬天 。 那封信上邮票贴得格外多 , 几乎要占满半个信封 。 有的邮票是浮世绘的图样 , 还有一些印着日本国宝级文物 。 记得我跟她提过 , 想做中日历史上美术交流的相关研究 , 邮票之中有一张正是日本奈良东大寺所藏《鸟毛立女屏风》中的唐风美人 。
信封里放着几张宋元风格绘画的明信片 , 还有一张薄薄的信纸 , 上面写着京子的春节祝福和对上次见面招待的感谢云云 。 虽然只有寥寥几行字 , 却让我久违地感受到社交媒体时代 , 人与人交往时所缺失的那份仪式感 。
建立后 , 我正巧因毕业论文要去一趟东京查资料 , 京子也真的在下次来北京故宫看展时叫上了我 。 你来我往 , 见面的机会多了起来 , 我们便省去了邮差的工作 , 将信随礼物一同在见面时亲手交给对方 。 有时是一些看展的感受 , 有时只是张写有一两句问候的字条 。 京子是自学的汉语 , 也闹过一些乌龙 , 比如将“明信片”写成“明片” , “女士”写成“女史” , 或是直接把长得像汉字的日语“假名”当成汉字使用……记得前段时间上有个热搜叫做“汉字的顺序不影响阅读” , 意思是打乱一句常用语中的汉字顺序 , 我们也能根据习惯还原它本来的意思 。 每次读京子的信 , 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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