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人主场或改方舱意味着什么?湖人主场或改方舱具体情况( 六 )


张兵是洪山体育馆方舱医院的首批患者 。 这座“庇护所”还有大量细节等待完善 , 即将有近千人在此共同生活 。
磨合
在方舱医院 , 床与床间隔约1米 , 这是患者隐私的尺度 。
1米 , 够放一张课桌 。 课桌上印着“25中”字样 , 它们来自附近的武汉市第二十五中学 。 这张课桌和约2米长、1米宽的床 , 构成了一名患者全部的私人空间 。 每一张病床背后 , 都藏着一个家庭的喜乐悲苦 。
这里可能是歧视最难以立足的地方 , 没有人会因为病毒而被另眼看待 。 几乎每张书桌周围 , 都立着、卷着CT片 。
方舱的第一天是混乱的 。 饭菜是凉的 。 卫生间很脏 。 方舱也很冷 , 没有热水洗澡 。 开水机附近全是水 , 有人为了防护铺上了快递箱 , 结果显得更脏 。
一些插座没有电 , 用不了电热毯 , 也没法给手机充电 。 张兵理解人们的焦急 。 “我家几个老人在不同的医院 , 老婆在宾馆隔离 , 只能靠手机联络 。 大家都是这个情况 。 ”
一名护士还在交接班 , 身边就已经围满了患者 。 有的要吃药 , 有的要卫生纸、要热水 , 不断人问“有没有WiFi” 。 一名医生说 , 有患者进来不久就摔东西 , 大吼要出去 。
那天夜里 , 很多人一夜未眠 。 除了焦虑、不适应 , 还因为场馆24小时亮灯 。 一些患者找护士讨来安定药物才睡着 。
刘连梅最大的感受是压抑:多数人一天到晚都待在床上 , 用被子蒙着头 , 根本不动 。 “我去问了 , 他们没有不舒服 , 只是没心情活动 。 ”
迷迷糊糊躺在床上时 , 张兵看到了一个收拾垃圾的人 , 没穿防护服 , 头发都白了 。 他意识到 , 这个人也是病人 。 那时他就想 , 等好些了 , 要去帮忙 。 打扫起卫生后 , 他又看不过去开水机渍水 , 找来水桶暂时储存废水 , 定期倾倒 。
后来 , 他打算倒废水时 , 发现已经有人倒过了 。 “谁都不想自己生活在一个乱糟糟的环境中……人就是这样 , 要么都不做 , 有一个人站出来 , 就会有很多人一起做 。 ”
一开始是星星点点的 。 有人帮医护人员送药、分发餐食 , 有人帮忙安抚新进舱的患者 。 听说方舱产生的垃圾里混了牛奶和粥 , 不便焚烧处理 , 有人自发宣传和指导病友做垃圾分类 , 还轮流在垃圾桶边站岗 。
根据地理位置 , 病友把方舱划成了8个区域 , 排班做卫生 , 按分区领盒饭 。 医护人员顺水推舟 , 重新划出了5个区域 , 把原本复杂的1区、2区、左区、右区的名字统一成了A-E区 , 并选出区长 , 协调各区的工作 。 张兵自荐成为区长 , 还成为方舱医院临时党支部书记 。
由于物资紧张 , 区长的袖标用现成的“控烟劝导员”袖标替代 。
有人发现病友不吃午饭 , 一问 , 原来是回族人 。 各区赶紧摸底 , 统计有特殊饮食需求的人 。 当天晚上起 , 饮食就有了清真、无糖和流食等选择 。
还有人提出 , 数百人一起生活 , 一旦发生火灾 , 风险很大 , 病友中有消防知识的便组织了消防培训和演练 。 5天后 , 当地消防部门也意识到这个问题 , 在各方舱开展了消防培训 。
考虑到病友仓促搬入方舱医院 , 工作人员提前购置了牙具、毛巾、卫生巾、袜子、拖鞋、保暖衣等物品 , 还准备了保温杯 。 但在群里 , 他们发现了盲点:指甲刀 , 于是赶紧申请了100个送进方舱 。
在那些官方照顾不到的地方 , 民间智慧开始发挥作用 。 武汉的冬天阴雨绵绵 , 遇上晴天 , 近800名患者的上千件衣物需要晾晒 , 方舱医院内细长的物品被改造为晾衣杆 。 为了方便看剧 , 人们用饭盒、水果搭成支架 , 省去用手举着手机、平板的辛苦 。
21岁的周玉婷2月9日进入方舱时 , 这里已经有了吹风机、微波炉 。 她很快接受了方舱里的生活 , 她原以为这里“就是几张床” 。 后来方舱又陆续配备了制氧机、CT室 。
按照规定 , 方舱医院只接收18-65岁的轻症患者 。 但出于人性化考虑 , 也有儿童跟着家长住进来 。 方舱医院还专门安排了1名儿科医生参与诊疗 。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