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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真卿@忠贞之士颜真卿

颜真卿@忠贞之士颜真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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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真卿@忠贞之士颜真卿】众所周知 ， 颜真卿是我国古代著名书法家 ， 他的书法雄健、宽博而厚重 ， 间架严整又气势开张 ， 其实他还有个更重要的身份是安史之乱后唐代中期的一位大臣 ， 他的忠肝义胆和谋事智慧令后人敬仰 ， 他在政治品格上享有的美誉并不亚于其书法上的美名 。
首先 ， 颜真卿秉性忠贞 。 唐太宗李世民有句至理名言：“疾风知劲草 ， 板荡识诚臣 。 ”100多年后 ， 这两句诗用在一位大臣身上极其贴切 ， 他就是颜真卿 。
天宝十四载（755年） ， 安禄山反叛 ， 大唐官员们还没来得及从盛世景象中反应过来 ， 叛军就杀气腾腾逼近 ， “河朔尽陷” ， 地方官吏纷纷束手投降 ， 唐玄宗接到这个报告后喟然长叹：“河北多达24个郡 ， 难道就没有一个忠臣？！”玄宗不知道 ， 就在此时 ， 平原太守颜真卿面对声势浩大的叛军毫不畏惧 ， 正在固守城池 。 当颜真卿派人突出重围到京城汇报平原郡抵抗叛军情况后 ， 唐玄宗既高兴亦惭愧地对左右大臣说：“朕不识真卿何如人 ， 所为乃若此！”忠臣颜真卿由此名闻天下 。
【颜真卿@忠贞之士颜真卿】安史之乱平定后 ， 颜真卿在朝中不阿谀权贵 ， 先后得罪了权臣李辅国、元载、杨炎、卢杞等人 ， 从而不断受排挤 。 建中三年（782年） ， 藩镇将领李希烈联合四路军阀公然叛乱 ， 占据了半壁江山 ， 唐朝再次进入混战局面 。 建中四年（783年） ， 叛军攻陷汝州 ， 东都洛阳岌岌可危 ， 唐德宗听信卢杞之言 ， 下诏派颜真卿去招抚李希烈 。 朝中官员都知道 ， 李希烈生性残暴 ， 恶名远扬 ， 又正是凶焰如炽之时 ， 去招抚必是凶多吉少 ， “公卿皆失色” 。 但是 ， 一接到皇帝的命令 ， 75岁的颜真卿立即就出发了 。 防守前线的官员把叛军的情况告诉颜真卿 ， 劝他不要前去送死 ， 他回答：“君命可避乎？”在叛军营中 ， 颜真卿痛骂叛贼 ， 慷慨赴死 。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 可见 ， 颜真卿至死都是一位忠于国家社稷、不负大臣职责的忠贞之士 。
其次 ， 颜真卿胆识非凡 。 虽是书生 ， 但颜真卿对政治、军事都非常敏感精熟 ， 对形势判断比较精准 。 在朝廷百官对安禄山的一片盛赞之声中 ， 颜真卿已经察觉出他的叛逆苗头 。 在担任平原郡太守时 ， 颜真卿“阳讬霖雨” ， 组织深挖护城河 ， 修整增高城墙 ， 并且加紧储备物资粮饷 ， 挑选精壮百姓进行训练 ， 暗地里做好备战工作 。 同时为了麻痹不断前来打探他消息的安禄山的眼线 ， 颜真卿装作整天忙着练书法、做诗文 ， 或者 “与宾客泛舟饮酒” ， 毫无作为的样子 ， 如同泛泛之辈 ， 使得安禄山对其放松了戒备 ， 得以保存了日后同叛军抗衡的实力 ， 在战时“独平原城守具备” 。 可见 ， 国难当前 ， 颜真卿不是一个只会寻章摘句的书生 ， 而是一名有勇有谋、非同一般的能吏 。
颜真卿勇于起兵倡议抗击安禄山叛军、敢于面对锋镝如簇去招抚造反魔头 ， 足可见其胆略超人 。 同时 ， 为了联合其他将领共同抵抗叛军 ， 他毫不犹豫地让出自己河北招讨使的官职 ， 甚至将自己10岁的儿子颜颇作为人质以稳定抗乱盟军的军心 。 当得知唐肃宗在灵武即位的消息后 ， 颜真卿多次“遣使以蜡丸裹书陈事” ， 可见胆识与忠勇 。
至德元年（756年） ， 安史叛军集中猛攻河北一带 ， 唐军抵抗联盟被打破 ， 河北各郡又相继被叛军占领 ， 只有颜真卿的平原郡和博平郡、清河郡还在勉强坚守 ， 但也是人心惶惶 ， 朝不保夕 。 此时外无援军 ， 孤城再守 ， 显然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 只是白白牺牲将士性命 。 但是大唐战律很严 ， 将士们担心突出包围圈 ， 放弃城池 ， 会被定为失地之罪 ， 死罪难逃 。 面对生死抉择 ， 颜真卿召集官员们商量 ， 权衡得失 ， 最后由他一锤定音：“贼锐甚 ， 不可抗 。 若委命辱国 ， 非计也 。 不如径赴行在 ， 朝廷若诛败军罪 ， 吾死不恨 。 ”他决定退出危城 ， 保存实力 ， 绝不投降 ， “至德元载十月 ， 弃郡度河” ， 带领将士们投奔唐肃宗 ， 这一决定在当时是非常明智之举 ， 应该称作战略撤退 。 在局势动荡、人心动摇的当时 ， 颜真卿的这些做法深得才即位的唐肃宗的称赏 。
再次 ， 颜真卿才能出众 。 才能对于官员来说相当重要 ， 否则的话 ， 很多好事情就没办法做好 。 唐玄宗开元年间 ， 颜真卿任监察御史巡视河东、陇州地区 ， 当时五原郡有冤狱很长时间都没能判定 ， 颜真卿一到五原就将冤案破解了 ， 据说干旱了很长时间的五原地区立即普降甘霖 ， 当地百姓认为这是上天对颜真卿品德才能的嘉许 ， 于是将这场及时雨称为“御史雨” ， 以表达对颜真卿的感激 。
安禄山叛乱时 ， 颜真卿能在河北一带迅速组建抵抗叛军的地区联盟 ， 也充分显示出他的组织协调能力 。 当时军费困乏 ， 为筹措军饷 ， 他采取了官方卖盐筹饷的方法 ， “收景城盐 ， 使诸郡相输 ， 用度遂不乏” 。 这个卖盐筹饷法被其他军队所效仿 ， 成为当时唐军筹饷的重要措施 ， 并对唐朝中后期的国家赋税盐政改革产生了重要影响 。
还有一件事情 ， 更能体现颜真卿的官品人格和远见卓识 。 元载是唐代宗朝的宰相 ， 协助皇帝铲除权宦李辅国、鱼朝恩之后 ， 独揽朝纲 ， 专横跋扈 ， 并且贪赃敛财、大兴土木 ， 引起朝野不满 。 元载“畏群臣论奏” ， 担心被人举报揭发 ， 就跟皇帝建议：“群臣奏事 ， 多挟谗毁 。 请每论事 ， 皆先白长官 ， 长官以白宰相 ， 宰相详可否以闻 。 ”元载貌似敬业并体恤皇帝 ， 实质上是想一手遮天 ， 让皇帝听不到真话 。 元载权势赫赫 ， 朝中大臣们都敢怒不敢言 。
千人之诺诺 ， 不如一士之谔谔 。 颜真卿站出来反对元载这个主张 ， 并且上疏皇帝 ， 慷慨陈词：“今陛下欲自屏耳目 ， 使不聪明 ， 则天下何望焉？”并且 ， 颜真卿还将唐太宗朝勤于政事、广纳群言的政令 ， 以及唐玄宗被李林甫蒙蔽的往事都提了出来 ， 指出“上意不下宣 ， 下情不上达 ， 此权臣蔽主 ， 不遵太宗之法也” 。 这篇疏奏写得鞭辟入里 ， 词锋犀利 ， 针对性极强 ， 被朝野争相传诵 。 大历十二年（777年）四月 ， 唐代宗为鼓励官员说真话 ， 特下诏书：“谏官献封事勿限时 ， 侧门论事者随状面奏 。 六品以上官言事投匦者无勒副章 。 ”这跟颜真卿的疏奏不无关联 。
最后 ， 颜真卿书如其人 。 颜真卿清操自守 ， 砥砺名节 ， 正如其名“真卿” ， 字“清臣” 。 而其书亦如其人 。 颜真卿是中唐时期书法创新的代表人物 ， 其楷书端庄雄伟、气势开张 ， 行书遒劲舒和 ， 神采飞动 。
北宋大儒、政治家欧阳修对颜真卿的人品和书法极其称颂：“颜公书如忠臣烈士 ， 道德君子 ， 其端严尊重 ， 人初见而畏之 ， 然愈久而愈可爱也 。 ” 元朝官员、著名学者王恽评价颜真卿书法：“颜意无穷 ， 盖以忠义之气中冠之故也！”这些都是历史从侧面对颜真卿的画像 。
平定李希烈叛乱后 ， 颜真卿灵柩被护送回京城 ， 朝廷停止朝会5天来纪念颜真卿 ， 追封他以司徒官职 ， 赐予第一等谥号“文忠” ， 以表达整个大唐对一位忠勇名臣的最崇高敬意 。 颜真卿在世时被封为“鲁郡公” ， 所以“天下不以姓名称 ， 而独曰鲁公” 。 可见 ， 忠臣能吏 ， 历来都是人所共敬的 。
唐代以来 ， 很多书法爱好者喜爱临摹颜真卿楷书、行书 ， 这不仅因为他的书法功力高 ， 而且是仰慕他的人格操守 ， 其实 ， 颜真卿还是文章大家 ， 所写诗文 ， 雄健劲拔 ， 见识卓著 。 可以说 ， 人品、才干、文章、书法 ， 立德、立功、立言 ， 这些中国古代传统文化最推崇的美德在颜真卿身上得到了最完美的结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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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刊载于《党校（行政学院）通讯》2020年3月20日第4版
本期编辑：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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