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财经■《野狼Disco》陷侵权风波，“老舅”董宝石或无权商用
05.02.2020
第一财经■《野狼Disco》陷侵权风波，“老舅”董宝石或无权商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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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2019年最火爆的神曲《野狼Disco》 ， 被指侵权芬兰音乐人Beat《More Sun》 ， 或将面临500万元赔偿 。
作者 | 第一财经 吴丹
2019年最火爆的神曲非《野狼Disco》莫属 。 迄今全网10亿的播放量让这首洗脑神曲席卷大江南北 ， 不仅让原本沉寂无名的“老舅”董宝石一夜爆红 ， 也让他成为第一位登上春晚舞台的说唱歌手 。
但2月3日的一纸律师函 ， 让董宝石陷入风口浪尖的侵权争议 。
当天 ， 芬兰音乐制作人Ihaksi和版权方玛西玛国际传媒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律师赵智功发布律师函 ， 起诉《野狼disco》侵犯了Ihaksi作品《More Sun》的相关权益 ， 并且未经授权进行商演 。 同时 ， 腾讯旗下三个平台以及英皇、华为、网易云和咪咕也收到停止使用歌曲的律师函 。
一时间 ， 《野狼Disco》引发圈内热议 ， 成为疫情之外最大的娱乐新闻 。
2月4日凌晨3点 ， 争议漩涡中的董宝石似乎难以入眠 ， 连发数条微博 ， 并以直播方式回应侵权事件 ， “现在正是我们全国同仇敌忾、抵御疫情的时候 ， 所有同胞都心悬一线 ， 大家连自己的安危都保不住 ， 你还在拿这首歌挑事 ， 我觉得非常可悲 ， 也觉得非常抱歉 。 ”
就在1月24日央视春晚结束当晚 ， 董宝石在自己微博宣布 ， 将《野狼Disco》的所有版权收益捐赠给武汉医护人员家属 ， 并接受监督 。 据他所知 ， 截至2019年9月 ， 版权收益有30万余元 。
高调向武汉捐赠数十万版权收益 ， 是否成为律师函接踵而至的导火索？董宝石已经出示了自己99美元购买Ihaksi音乐版权的纪录 ， 为何还会被控侵权？
随着事态进展 ， 围绕利益而展开的侵权讨论逐渐变成一桩罗生门事件 。
第一财经■《野狼Disco》陷侵权风波，“老舅”董宝石或无权商用。 据董宝石回应 ， 《野狼disco》在2019年4月就完成了词曲 ， 算是他“老舅系列”的最后一首 。
7月12日 ， 他托朋友在国外音乐平台Beat Stars上购买了芬兰音乐人Ihaksi创作的Beat《More Sun》 。 Beat Stars上活跃着34万名制作人 。 数据显示 ， 来自全球160个国家的音乐制作人 ， 在2019年就从该平台获得超过5000万美元的收入 。
芬兰音乐人Ihaksi是数十万音乐制作人中的一位 。 《More Sun》是他创作于2018年2月的Beat ， 且在不同时段 ， 以99美元的价格出售给多位买家 ， 其中就包括董宝石 。
什么是Beat？在说唱歌曲中 ， Beat是通过鼓点、采样和合成器乐器等制作而成的伴奏 ， 相当于编曲 。 一般而言 ， 世界知名的说唱歌手都会请大牌制作人制作Beat ， 而优秀的Beat ， 通常是一首说唱歌曲的基因 ， 并影响音乐人的创作灵感 。
《More Sun》被多位买家买走 ， 证明作品本身足够优秀 。 而在不同的买家中 ， 只有董宝石的《野狼disco》火了 。
董宝石也知道 ， 自己买的是非独家的Beat分轨 。 于是在2019年9月《野狼disco》发布网上火速走红后 ， 他就意识到 ， 必须买下独家版权 。
据董宝石出示的与Ihaksi的来往邮件显示 ， 在2019年11月 ， 他曾两次联系对方 ， 希望买断《More Sun》的独家版权 ， 但对方迟迟不回应 。 在后续邮件中才表示 ， 已经5000美元卖给他人 ， 而买家正是找董宝石维权的玛西玛国际 。
在中国说唱圈 ， 大部分说唱歌手都处于地下状态 ， 因而直接从网上拿现成的Beat来改编 ， 也是常见的事 。 在《野狼disco》之前 ， 董宝石籍籍无名 ， 但也具备一定的版权意识 ， 付了99美元买下作品 。
董宝石并不知道自己会一炮而红 。 而99美元的非独家版权 ， 也并不支持董宝石后续的商业演出 ， 仅允许非盈利和非商业演出 ， 严格禁止电视、广告和商业演出 。
独家版权5000美元与非独家版权99美元的区别看似不大 ， 但最关键的一点 ， 用网友的话来说 ， 就是99美元只是租房的钱 ， 而不是买房；等他想买房 ， 房子已经卖了 。
当董宝石发现自己火起来 ， 意识到版权问题 ， 多次与Ihaksi 沟通 ， “我们也提出了付费购买更高版本的需求” 。 但他想要“补票”时 ， 《More Sun》的独家版权已经落到玛西玛国际手中 。
从去年11月至今年1月 ， 玛西玛国际多次联系董宝石团队谈版权合作 ， 要求获得40%《野狼disco》的版税分成 ， 并且让董宝石重新演唱闽南语版本 。 据估算 ， 40%版权分成大约有500万元 。
董宝石团队认为 ， 他们购买非独家版权在先 ， 哪怕玛西玛后来拿到独家版权 ， “但一上来就要几百万的分成 ， 还让唱闽南语 ， 这些要求很不可思议 。 ”
一位从事版权官司的律师认为 ， 按合同来看 ， 董宝石确实违反了合同条款 。 他既没有在去年7月直接买下独家版权 ， 也没看清楚合同许可条款 ， 抱着侥幸心理 ， 吃了哑巴亏 。 而合同细节至今也未展示 ， 也让事件显得模棱两可 。
但要认定董宝石侵权 ， 在中国的法律框架下 ， 似乎又是一个无法判定的地带 。 编曲属于一次性工种 ， 并不享有版权分配的权益 ， 自然也无法构成侵权 。 对远在芬兰的Ihaksi来说 ， 要打一场跨国版权官司 ， 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 。 最好的方式 ， 就是双方协商解决 。
乐评人耳帝认为 ， 作为伴奏的《More Sun》 ， 并非只诞生了《野狼Disco》一首歌 ， 他听过所有以《More Sun》为基础创作的歌曲 ， 只有董宝石这首最出色 。
目前 ， 董宝石已经将此事交给律师团队处理 。 玛西玛国际方面将如何反击 ， 如何起诉 ， 仍是悬念 。 但对于中国音乐人来说 ， 是一堂教训深刻的版权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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