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周末」手机越强大，人类越孤独南方周末

人们已经习惯于把电话当做更强大的寻呼机使用，很多人甚至完全不接电话。但是只发短信之类的消息，你与他人能保持真实的联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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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2月7日，一位市民正在用手机拍摄风景。（新华社采访人员薛宇舸/图）

“沃森先生，请来我这里，我想见你。 ”这是世界上第一通电话，起因只是为了进行一次会面。 1876年，亚历山大·格雷厄姆·贝尔（Alexander Graham Bell）就是在我所在的波士顿，拨通了那次名垂青史的电话。在最近的一次旅行中，我经过了加拿大安大略省的布兰特福德，就是在这里，贝尔于1874年初次在脑海中勾画出电话的雏形。如今，布兰特福德已被称为“电话之城” ，城中有一座巨大的贝尔纪念碑，碑上铜铸的人物分别代表着知识、欢乐和悲伤，表达了电话能传播的各种各样的信息。

今天，我们可能会略感忧伤地发现，贝尔那不可思议的发明使人们之间的联系正在逐渐减弱。

「南方周末」手机越强大，人类越孤独。如今，几乎每人都有一部或者更多的“电话” ，但是我们却很少用它们来打电话。 2010年，美国人在用手机通话上花费了2.24万亿分钟，每个手机号码年均通话的时间是7813分钟。到2017年，这一时间下降到了5539分钟；如果对应到每个美国人的话，年均手机通话时间为6686分钟。

这意味着每人每天只会打18分钟的电话，但会花费5个小时在移动设备上看电影、短视频，浏览社交媒体和发信息等。与之相比，打电话的时间简直不值一提。是什么导致了语音通话的衰落？数字信息的发展是其中的原因之一。根据美国无线通信和互联网协会（CTIA）的资料， 2018年全美移动设备消耗的数据流量高达28.6万亿MB 。相比2017年，这一数字飞跃性地增长了82% 。

「南方周末」手机越强大，人类越孤独。另一个原因是自动语音电话的泛滥。屏蔽骚扰电话的应用软件的开发商YouMail称，仅在2019年7月，在美国就发生了47亿次电话骚扰事件，平均每个人受到了14次电话骚扰。而我在那个月共收到了36个骚扰电话，数量如此之多，以至于我开始忽略所有不在日程规划内和无法识别的电话。

今年7月，美国众议院以429比3的投票比例通过了一项议案，允许电信运营商屏蔽可疑的自动语音电话，并要求运营商采用验证技术来清除那些欺诈电话。之前，参议院已通过了类似的议案，而今年美国白宫可能还会批准一个综合性的法案。美国众议院能源和商业委员会主席、新泽西州议员小弗兰克·帕洛内（Frank Pallone, Jr.）预计，这一举措将“重建美国人民对电话系统的信任” 。

但亡羊补牢，为时已晚。在成长过程中，新一代的美国人已经习惯了把电话当做更强大的寻呼机使用，其中很多人甚至完全不接电话。 2011年，谢丽·图尔克（Sherry Turkle）在她深刻揭示移动革命的社交代价的著作《集体孤独》（Alone Together）中写道：“电话通话需要人们完全集中注意力，但他们并不想这样做。 ”

而且，打电话经常被视为一种“冒犯” 。最近， NetFlix出品的电视剧《都市故事》（Tales of the City）就对此进行了讽刺。 60多岁的布莱恩（Brian）准备打电话和别人的初次约会，而他40多岁的邻居雷恩（Wren）从他手中夺下了电话。 “你究竟在做什么？”她喊道， “我说的是联系，发个消息就行了！这都是21世纪了，谁还打电话！”

但是，文字和图像取代对话的弊端是它们无法传递欢乐和悲伤。这些情绪化的内容只能通过人类的声音传达。而排除这些实时的交流，我们剩下的只有字面信息，但根据过去几年的经验，它很容易导致误解或歪曲。手机或许可以保证我们在7天24小时连续浏览资讯和发消息，但也让我们走向前所未有的孤独。

（Scientific American中文版环球科学授权南方周末发表，赵剑琳翻译）

韦德·劳什 (Wade Rou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