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青评论■精神暴力也是家暴，别让感情操控造成更多悲剧家暴|煤气灯|社会|pua

摘要

中青评论

在施暴者的感情操控之下，受害者很可能会把对方的精神暴力当成“另类的爱” ，最终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近日，网红博主“宇芽”遭受家庭暴力，深圳市一警察因家暴妻子被拘等新闻事件接连发生，让家庭暴力这一议题，受到了舆论的高度重视。日前，据《北京青年报》报道，广东省有关部门起草了《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家庭暴力法〉办法（草案）》（以下简称《办法》），其中不少条文都体现出了与社会实际需求相符合的重要进步。

在《办法》中，广东省走在全国前列，将精神暴力首度纳入了家暴的范畴，引发了大量讨论，也让家暴中的精神暴力问题受到了更多关注。平时，我们时常会看到各种反对家暴的呼吁与宣传，但人们在反对家暴时，关注较多的往往是简单而直接的肉体暴力，而那些发生在两性之间的精神暴力，则因其相对隐蔽复杂，长期未能得到社会的充分重视。

尽管精神暴力常常被称为“软暴力” ，但事实上，精神暴力对人造成的伤害不仅一点都不“软” ，甚至还有可能比肉体暴力更加严重。相比于暴烈而突然的肉体暴力，精神暴力往往是潜移默化、积少成多的，这使得精神暴力在一开始非常容易被外界乃至受害者本人忽视。正是这种容易被人忽视的特性，导致精神暴力很难得到外部的遏止，常常造成极为悲惨的后果。

尖刻凶狠的言语攻击和阴晴不定的恶劣态度，是精神暴力的施暴者手中杀伤力最大的工具。而两性关系中的精神暴力，最常见的表现形式也正是一方对另一方长期的侮辱与贬低。这种侮辱与贬低，使得施暴者在本应平等的两性关系之中获得了居高临下的心理优势，因此便可以在关系中对另一半予取予求。然而，对被害者而言，这种侮辱与贬低会对他们的精神造成难以逆转的影响，使得他们很容易看轻自己的价值，走向抑郁与自我贬低的极端，甚至做出轻生之举。

身在这种关系之外的人可能会疑惑：既然这种扭曲关系中的被害人遭受着如此不堪的侮辱与贬低，又何必要忍气吞声？面对这样的另一半，难道不应该果断分手，一走了之吗？这样的想法，固然是基于“为了当事人好”的善意出发点，却大大低估了两性关系中的精神暴力的威力，把问题看得太过简单。倘若一个人对自己的伴侣只知道一味地侮辱和贬低，对方当然会一走了之，但问题就在于，在许多两性之间的精神暴力案例中，施暴者对受害者所做的都不仅是精神施暴，同时也包括了精神控制。

他们对伴侣施加控制的工具，可能是一层由甜言蜜语构成的“情感糖衣” ，也可能是24小时全天候的“价值洗脑” 。在这种控制的影响之下，受害者很可能会把对方的精神暴力当成一种“另类的爱” ，为此不惜忍受不断加码的侮辱和贬低，以至于越陷越深，难以自拔。与此同时，这种精神控制还会造成一种“排他性”的困境，使得受害者很难与施暴者以外的人维持亲密的人际关系，因此难以向外界求助以脱离苦海。

而在各种对伴侣施加精神控制的手段之中，最“高级”也最可怕的手段，便是已被列为心理学术语的“煤气灯效应”（Gaslighting）。这一效应的名字来自于一部名为《煤气灯下》的美国老电影——在这部影片当中，女主角因为受到家里忽明忽暗的煤气灯等诡异情景的影响，一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而男主角表现出的则是十足的关爱与包容，一直用心照顾着“生病”的女主角。然而，女主角没想到的是：家里的一切异象都是男主角一手操弄的结果，他的目的就是要在逼疯她的同时，让她充分信赖自己，从而图谋她的财产。所谓的“煤气灯效应” ，形容的正是这种一边对伴侣施加伤害，一边用虚假的好意操控对方情感与人格的手段。

大多数人在日常生活中，或许都没听过“煤气灯效应”这样的专业术语，然而，最近几年经常出现在舆论场上的“PUA”这一概念，在本质上却和“煤气灯效应”的内涵别无二致。在无良营销者的包装下， “PUA”成了不少男性眼中的“情感宝典” ，而“PUA”的核心，正是通过各种心理暗示和精神暴力，对女性进行情感操控。这种见不得人的伎俩，竟然成了一门“显学” ，实在令人不寒而栗。唯有揭露其本质，让男性和女性都看清这种“学说”的可怕面目，才不至于让更多人成为精神暴力与精神操纵的受害者。

撰文/杨鑫宇

中青评论■精神暴力也是家暴，别让感情操控造成更多悲剧。编辑/王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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