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日报」信任危机?报告显示近四成科研人员对科研产出有“疑心病”

  公开发表的科研产出是科学共同体进行交流的重要手段 , 但如今 , 对科研产出的信任危机似乎正在共同体内部涌动 。 近日 , 爱思唯尔和Sense about Science合作开展了一项针对全球研究人员对科研产出信任度的调查 , 结果表明 , 约有37%的科研人员认为 , 他们读到的科研产出中 , 只有大约一半或者更少是可信的 。

  “人们对科研产出的信任度开始降低 , 这是实际存在的现象 。 ”25日 , 爱思唯尔客户洞察研究总监阿德里安·米利甘(Adrian Mulligan)在接受科技日报采访人员采访时表示 , 这一现象令人担忧 。

  更少的信任 , 更多的搜索时间

  有3133名科研人员参与了此项调查 。 他们被问道:“在您上周遇到或者阅读的各种科研产出中 , 您认为有多大比例是可信的?”

  按照国别来看 , 信任感最强的是美国和加拿大的科研人员 , 而印度、韩国、日本的科研人员疑心最重 。 中国的信任度则不高也不低 , 59%的中国科研人员认为他们读到的全部或大部分科研产出是可信的 。

  当然 , 质疑是科学家必备的品质 。 不过阿德里安认为 , 如果对一项科研产出的质疑使得科研人员不得不在常规流程外又增加流程进行验证 , 那可能质疑已经变调成了“不信任” 。

  由于不相信自己读到的科研产出 , 科研人员会采取一系列验证措施:57%的研究者仔细检查附录材料或者数据 , 52%的研究者会寻求其他可靠来源提供佐证 。 也有一部分人干脆决定缩小自己的选择范围 , 只阅读同行评议期刊 , 只从特定机构或认识的科研人员获取研究成果 , 或者只阅读别人推荐的研究成果 。

  这种看似简单粗暴的收缩范围 , 也可能是不得已而为之 。 毕竟 , 科研产出的数量一直在增长 。

  调查表明 , 从2011年到2019年 , 科研人员每周查找文献的时间增加了11% , 阅读文献的时间则下降了10% 。 造成这一现象的原因有很多 , 而阿德里安指出 , “不信任”也是其中之一 。 不信任 , 让科研人员必须用更多时间 , 对自己检索到的文献进行把关 。

  标注系统为文献质量指路?

  为什么不信任他人的科研产出?

  阿德里安分析 , 研究人员数量已经大幅增长 , 大家都有发表文章的压力 , 产出质量也难免参差不齐 。 一些研究产出刊发在预印本和社交媒体上 , 无法确定它们是否经过了同行评议;而一些文章发表在以赚钱为目的的期刊上 , 即使有同行评议 , 那可能也是低质量的同行评议 。 有研究者抱怨 , 一些研究不详细提供论文中包含的数据、代码、工具 , “用于论文中报告的模拟代码的正确性通常无法验证”;也有研究者指出 , 一些研究因为资助方立场而存在偏见 , 但这些信息也没有得到披露 。

  于是 , 研究人员不得不花费更多精力来确认他们自己的研究所基于的科研成果的可靠性 , 这其实降低了科研效率 。

  能怎么办?有一些常规做法来避免“掉坑” 。 在搜索文献时 , 科研人员可以善用筛选工具 , 寻找质量可控的科研内容;在做研究和发表研究时 , 科研人员也应遵循正常的科研流程 , 确保文章的可信度 。 除此之外 , 阿德里安还建议 , 可以在科学共同体中建立一个“信号灯体系” , 也就是一种标注系统 , 标注出科研产出的“好”和“坏” 。 这样 , 研究人员在搜索文献时 , 就能看到对某篇文献的“质量评级” 。

  今年6月 , 爱思唯尔成立了国际科研评估中心(International Center for the Study of Research 简称ICSR) 。 该中心将与学术界开展密切合作 , 通过分析科研评价的定性和定量指标 , 从而创建一种更为透明、更加稳健的科研评价方法 。

  “当然 , 关于科研产出可信度的评价 , 目前还没有成熟的指标体系 。 ”阿德里安告诉科技日报采访人员 , 他们还要进一步研究应该如何评价 。 他也指出 , 标注系统的建立和完善 , 需要整个科学共同体的参与 。 (采访人员 张盖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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