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保送名校,竞赛生还得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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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保送名校 , 竞赛生还得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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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片来源:北京师范大学官网

  8月16日 , 中国计算机学会突然发布通知 , 宣布NOIP竞赛暂停 。

  NOIP全称为全国青少年信息学奥林匹克联赛 , 分为普及组和提高组两个组别 。 竞赛暂停 , 打乱了很多人的备战节奏 。 但业界普遍认为 , 竞赛并不会就此取消 , 更有可能的是改名再来 。

  其实 , NOIP是很多人接触算法竞赛的开始 。 到了大学 , 这些人的大部分仍会继续自己的竞赛之路 , 在ACM国际大学生程序设计竞赛(简称ACM-ICPC)的赛场上继续拼搏 。

  那些属于竞赛的日子 , 仍是他们青春岁月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

  “不做题会觉得有些空虚”

  ACM-ICPC是全球最具影响力的大学生程序设计竞赛 。 在ACM-ICPC中叱咤风云的选手 , 大多也曾在NOIP和NOI(全国青少年信息学奥林匹克竞赛)中摸爬滚打 。 和算法题交手过招 , 是这些“计算机大神”生活的一部分 。

  初高中时搞竞赛 , 当然也存有功利心 , 想拿竞赛成绩作为名校的敲门砖;但热爱 , 同样也是他们坚持的动力之一 。

  到了大学 , 还在竞赛的坑底躺平 , 每个人的原因各有不同 。 北京师范大学信息科学与技术学院研究生孙科心中有遗憾——高中时在弱省弱校 , 没机会学到什么东西 , 在NOI中发挥不佳 。 凭借信息学奥赛保送北京大学的2016级本科生吉如一也有遗憾——高中没有入选国家队为国出征 。 “到了大学就还想继续比赛 。 而且高中搞了两年竞赛之后 , 有些放不下了 , 不做题就觉得空虚 。 ”

  竞赛生们一进大学 , 就对写代码驾轻就熟 。 其他计算机专业新生需要把大量时间花在学习和练习写代码上 , 但竞赛生们能拿这些时间来做些别的事情 。 比如 , 继续打比赛 。

  “用自己学过的算法知识、编程技巧等等去解决一道道题目 , 可能需要冥思苦想 , 也可能会做错 , 但最终解成功时会觉得十分有成就感 , 这就是算法竞赛最大的魅力 。 ”孙科说 。

  ACM-ICPC分为区域赛和世界总决赛 , 团队要在规定的5个小时内完成主办方给出的题目 , 题目通常为8—13道 。 和高中时的信息学奥赛不同 , ACM-ICPC的题会出得更加包罗万象 。 “比赛没有超纲的知识 。 它不仅考编程、算法、数据结构 , 还可能考到编译原理、计算机组成原理等 , 涵盖大部分计算机专业课知识点 。 ”孙科说 。

  ACM-ICPC决赛:重压之下的高手过招

  在吉如一看来 , 如果高中时竞赛基础较好 , 在区域赛中拿到奖牌并不难 。 他也很清楚 , 从实用角度来讲 , 在区域赛中拿牌就已经足够;再往后参加世界总决赛 , 边际效益其实会缩水 。 “世界决赛竞争激烈 , 拼命训练才能拿牌 。 ”

  吉如一记得 , 2018年决赛前的半个月 , 他和队友几乎将所有的课余时间都花在了训练上 。 如果没有课 , 他们就在机房里从早泡到晚 。

  但对赛场的渴望会战胜理性的投入产出比分析 , 竞赛选手终究还是热血难凉 , 想代表学校、代表国家 , 和来自世界各地的参赛选手一较高下 。

  “能跟世界范围内的大神们同场竞技 , 这件事情本身就已经非常酷炫了 , 体验大概就是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 就像奥运会一样 。 ”去年也曾代表北京师范大学参赛的孙科说 。

  2018年ACM-ICPC决赛就在北京大学邱德拔体育馆进行 , 这也是吉如一第二次参加总决赛 。 当时 , 有来自51个国家和地区的140个团队同场竞技 。 “压力非常大 。 ”现在回忆起来 , 吉如一脱口而出的 , 仍是压力 。 主场作战 , 既是优势 , 也让队员背负了沉甸甸的期待 。

  题目会以纸质形式发到参赛队员手上 。 他们最先要做的事就是读题 , 判断题目的难易程度 , 制定解题策略 。 由于三个人只有一台电脑 , 所以一个人上机操作时 , 其他两个人就要抓紧时间思考其他题目的解法 。

  计算成绩时 , 队伍的解题数量最为重要 , 其次是解题耗时 。 ACM-ICPC的题目结果都是当场揭晓 , 如果提交一次错误答案 , 就会被罚时20分钟 。

  比赛机制很有意思 , 简直像是故意在给选手压力——前4个小时 , 大家能在现场屏幕上看到所有队伍的做题情况和实时排名 , 最后一个小时“封榜” , 大家只能知道自己队伍的成绩 。

  这种透明性也是对参赛选手心理素质的极大考验 。 前4个小时 , 你是领先还是落后 , 抬头瞥一眼大屏幕就能看到 。 每个队伍的名次都随着比赛时间的推移上蹿下跳 , 根本没谁能吃下什么定心丸 。

  是的 , 非常紧张刺激 。 ACM-ICPC也尽量在这种紧张中创造了些趣味出来——队伍每做出一道题 , 就会得到一个对应颜色的气球 。 而且 , 如果你是第一支攻克下某道题的队伍 , 还会得到一串非常不一样的气球 。

  吉如一记得 , 决赛当天 , 3个人的状态都不太好 。 一开始就是逆风局 , 做得很不顺 , 最差的时候 , 比排名前列的队伍落后了整整三道题 。 “写代码时手都在抖 。 ” 到了后半程 , 队伍才逐渐赶超上来 。

  最终 , 北大拿到了第三名 , 获得金牌 。

  “很高兴 , 也有些失落 。 就这么结束了 。 ” 根据ACM的规定 , 同一名选手只能参加两次世界总决赛 。 所以 , 大二的吉如一 , 也就此退役 , 当了学校ACM-ICPC队伍的学生教练 。

  竞赛之路 , 成就与遗憾并存

  当然 , 吉如一面前的路仍然很广 。 作为竞赛大神 , 工作可能是他最不需要担心的事情 。

  孙科和吉如一也都参加过形形色色的其他比赛 。 说实话 , 现在的算法编程大赛 , 实在是不要太多 。 谷歌、脸书、美团、字节跳动、百度……众多互联网公司都在办比赛 , 每一次比赛 , 在吉如一看来 , 都是一次竞赛人的“大型线下聚会” 。

  杨博洋曾经也是一名算法竞赛选手 , 参加过NOIP , 也参加过ACM-ICPC 。 现在 , 他所在的计算机教育公司计蒜客 , 也在办自己的比赛“计蒜之道” 。

  杨博洋告诉科技日报采访人员 , 实际上 , 办比赛的目的之一 , 还是“聚人” 。 把那些年轻的有才气的青年学子召集过来 , 搭建一个他们和企业沟通的桥梁 。 企业给学生额外面试机会或者入职绿色通道 , 提前物色或者锁定他们的心仪人选 。

  不过 , 在这么多比赛中 , ACM-ICPC仍然有其独特的含金量 。 杨博洋自己就是一个例子 , 比赛经历是他简历中的加分项 。 而他在招人时 , 也会更加青睐竞赛生 。 “ACM-ICPC是三人组队 , 就更能体现出学生的综合素质 。 ”它不仅考验代码能力 , 也考验选手的团队协作能力、沟通能力和抗压能力 。 “这些都是软件和算法工程师需要具备的特质 。 ”而且 , 杨博洋觉得 , 愿意投身竞赛 , 意味着他们对行业有热爱 , 这样的人 , 也更容易在行业中做出成绩 。

  因为竞赛 , 吉如一学了很多知识 , 还认识了很多人 。 竞赛是个小圈子 , 选手之间彼此熟悉 。 “这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

  不过 , 他已经开始将精力更多地转向科研 。 吉如一是竞赛圈的大神 , 但当他从赛场走下进入科研实验室时 , 也会恍然发现 , 身边的同学已经在其他方向上走了好远 。 “投入精力搞竞赛确实让我放弃了一些可能性 , 但我不会后悔 。 ”虽然仍会感到焦虑 , 但吉如一也在调整心态 , 要去往另一条赛道上奔跑了——他已确定要在北大继续攻读博士研究生 。

  “算法知识 , 编程能力 , 与人沟通的能力……最重要的还是竞赛的这种独特经历 。 ”孙科一一细数竞赛带给自己的收获 , “回忆里有遗憾 , 也有成就 。 我觉得没有失去什么 , 人不可能每条路都走一遍 。 ”(采访人员 张盖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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