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百发支持京剧往事：钱是公家的，不能乱花
“你们团那么多角儿 ， 你还管我要钱 ， 我要给钱 ， 也是支持扶持青年人 。 ”面对北京京剧团四团团长王玉珍 ， 张百发说 。
“钱不是没有 ， 不能这么给你 。 你干出什么成绩了？”几年后 ， 面对北京青年京剧团团长王玉珍 ， 张百发说 。
“又要钱来了 ， 你不用说 ， 早就准备好了 。 ”一年后 ， 还是面对青年团的团长王玉珍 ， 张百发说 。 那时 ， 北京青年京剧团的《拜相记》《火烧余洪》已经拿了十几个奖 。
一位要钱 ， 一位管钱；一位是基层干部 ， 一位是上级领导 ， 却是在这“要”与“管”之间留下了深厚的友谊 ， 也是在这“要”与“管”之间 ， 京剧事业得到了发展 。
这段往事 ， 在7月5日 ， 张百发去世的这一天 ， 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王玉珍向北京青年报采访人员谈了起来 ， 言语间带着激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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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要钱”的内部演出
1991年的一天 ， 北京青年京剧团团长王玉珍打通了张百发的电话：“张市长 ， 我现在在青年团当团长了 ， 想请您来团里看看 。 ”电话那头 ， 张百发答应了 。
她明白张百发一定知道这个电话“不寻常” 。
由于都有“劳模”的经历 ， 所以王玉珍很早的时候就认识了张百发 。 在当北京京剧团四团团长的时候 ， 由于团里经费紧张 ， 王玉珍曾经向张百发求助 ， 说白了就是“要点钱” 。
电话的那头 ， 张百发说：“王玉珍 ， 你们团里都是角儿 ， 你还管我要钱？我告诉你 ， 我给钱 ， 也是支持和扶持青年人 。 ”
现在 ， 这是冲着最后这句话 ， 王玉珍才决定给张百发打这个电话——据王玉珍介绍 ， 当时张百发负责抓北京青年京剧团和中国评剧团青年团的建设工作 。
王玉珍安排了15个节目 ， 都是团里的青年人 。 “甭说别的 ， 就是那些服装 ， 都是很破旧了 。 有的靴子后跟上都有洞了 ， 里面白袜子露出来 ， 我只好让演员拿墨给涂上点 。 ”王玉珍说 。
演出前 ， 张百发对王玉珍说“我就看戏 ， 不发言” 。 但王玉珍一直想辙聊点什么 ， 演出完又召集全团人请张百发提提意见 。 王玉珍还记得当时张百发说的那句话：“你们别看王玉珍眼睛不大 ， 但一眨吧就一主意” 。
张百发问王玉珍有什么困难 ， 王玉珍别的没说就俩字“缺钱” 。
“后来呢？”我问 。
“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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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还好意思要钱”
提到对青年团的关注 ， 王玉珍说当时排戏 ， 很多演员带着铺盖卷就睡在院里 ， 张百发经常会一大早7点多钟就到团里调研 。
“我这在家还睡着吶 ， 突然接到他电话问我在哪 ， 怎么没在单位 。 我跟他解释我是头天排戏很晚这就赶过去 。 等赶过来一看 ， 他人也走了 。 ”王玉珍说 。
一次 ， 张百发把王玉珍和中国评剧院青年团团长谷文月叫到办公室 ， 给了她们一人一台家用摄像机 。 “这摄像机不是给你们家里用的 ， 是给你们单位的 ， 演员排练的时候你们拍下来可以对比着看 ， 坚决不许拿回家自己用 。 ”张百发对他们说 。
尽管总是支持青年团的工作 ， 可是张百发并不是有求必应 。 因为资金问题 ， 王玉珍又找张百发“要钱” 。
张百发“火”了：“钱不是没有 ， 但不能这么给你 。 你做出什么成绩了吗？还要钱？”听到张百发这么说 ， 王玉珍觉得很“臊”得慌 。
“当时我们也没排出什么新戏 ， 也没拿什么荣誉 ， 确实没脸伸手 。 ”王玉珍对北青报采访人员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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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是公家的 ， 不能乱花
王玉珍回到团里把这话也跟团里的人说了一遍 ， 大家都觉得不大好意思 。 排新戏 ， 抓质量 ， 多演出 ， 1992到1993年 ， 青年团排演了《拜相记》《火烧余洪》等 ， 拿了十几项奖 。
“我再给张市长打电话……”王玉珍说 ， “不用要 ， 批了 。 ”
其实 ， 王玉珍所以申请资金 ， 很大的原因是想改变演员工资太低的情况 。
那时青年团的演员不仅要在城里演出 ， 还经常下乡到山东一带去给农民演出 。 很多舞台都是没大幕没侧幕的“光屁股台” ， 青年团甚至组织了青年突击队到这种光屁股台里拉幕和演出 。
但是那时一个人一天也就5块钱的补助 ， 还得交饭费 。 王玉珍曾经看到有人一天就是吃油条：早上两根、中午三根、晚上两根 。
而为了鼓励演员排练 ， 抓质量 ， 青年团设置了评奖制度 ， 由大家根据工作态度、排练情况和演出情况选出一二三等奖 ， 不同奖项奖金不同 。 同时团里还给演员上午和下午各加了一瓶5毛钱的酸奶 。 “这都是给排练的演员的 ， 我一口都没喝过 。 ”
王玉珍说她记着张百发说的钱是公家的 ， 不能乱花 ， 是给团里排戏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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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进新人 ， 不忘老人
除了资金支持以外 。 张百发对于青年团人才的引进也大力支持 。 据王玉珍介绍 ， 在张百发的协调下 ， 年金鹏、朱强、陈俊杰等外省市的优秀京剧人才也都调入了青年团 。
而在注重青年人培养的情况下 ， 张百发同时也不忘老艺术家 。 而帮助解决老艺术家的住房困难问题 ， 至今让王玉珍记忆犹新 。
据王玉珍介绍 ， 在张百发的协调下 ， 包括李慧芳、李元春、孟俊泉、赵燕侠等8位艺术家的住房得到了妥善安置 。
“我那时去孟俊泉家 ， 住在北昆的三楼 ， 小屋子黑个隆冬 ， 挺困难 。 ”王玉珍说老艺术家的房子得到解决后 ， 他们腾出来的房子就可以给中年演员 ， 而中年演员的房子就能腾给青年演员 ， “新来那么多人 ， 总得给人安家啊 。 ”“扶持青年演员 ， 不忘老艺术家 ， 京剧就能顺利的走下去 ， 这正是他对京剧的贡献 。 ”王玉珍说 。
文/北京青年报采访人员 满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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