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旬母亲十八年的守候:儿子何时回家来
18年前儿子出外打工杳无音信 , 18年来母亲在原来家门前的巷口摆摊 , 一边经营 , 一边守候儿子归来 。 但一年年的守候 , 都没看到儿子回家的身影 。 想起往事 , 武穴市刘家巷社区唐杏华老人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 她多么希望有一天巷口会突然出现儿子的身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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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撑起风雨飘摇的家
在武穴市刘家巷社区上庙口西巷 , 67岁的唐杏华老人和她的修鞋摊毫不起眼 , 蜷缩于巷口一隅 , 老人耳朵有些背 , 指头和指甲上都有裂缝 , 手指关节粗大有些变形 , 是长年累月抽针引线勒出来的岁月伤痕 。 因修补质量好 , 再加上价格公道 , 前来修理的客人都是高兴而来满意而去 。
曾经她也有一个幸福的四口之家 , 没想到命运跟唐杏华开了一个偌大的玩笑:1993年 , 她的丈夫患上重病 , 为给丈夫治病 , 家里几乎是倾家荡产 , 但丈夫还是不治故去 。
那时她两个孩子尚小 , 工作又无着落 , 蜗居在当时上庙口附近的公租房里 。
家里顶梁柱倒了 , 柔弱的她不得不面对现实 。 那一年 , 唐杏华做了人生中最重要一个决定:学补鞋 , 独自撑起风雨飘摇的家 。
但令她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 , 自己起早摸黑 , 勤扒苦做 , 刚刚解决了全家的温饱 , 可不幸接踵而来 。
在城郊一家砖厂打工的大儿子因为失恋 , 精神倍受打击 , 不得不回家休养 。 起初病情严重时胡来乱打 , 连衣食住行都自理不了 。 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有些好转 , 但病情时好时坏 。
儿子离家杳无音讯
2000年4月 , 快19岁的小儿子刘胜文学了一手木工手艺 , 看到母亲苦撑家庭 , 他很心疼 , 便也谋划着 , 打算到哈尔滨打工减轻母亲的重担 。
唐杏华看到小儿子懂事了 , 知道去赚钱养家 , 很是欣慰 , 答应小儿子出去打工的想法 。
第二天 , 唐杏华帮着小儿子收拾了一些衣物 , 在自己的摊位前 , 目送着小儿子刘胜文走出了西巷 。 唐杏华记得 , 小儿子临走时说 , 等他回来时一定要母亲在巷口的鞋摊这里等他 。
刘胜文辗转到了哈尔滨后 , 马上就给母亲打了平安电话 , 这让一直担心的唐杏华放下心来 。 此后小儿子也多次打回电话问候 。
2001年9月 , 远在哈尔滨的刘胜文与姑姑通了电话后 , 便永远消失在唐杏华的视野里 。 此后 , 刘胜文手机停机无法联系 , 也不再打电话回来 。
起初 , 唐杏华还以为小儿子忙 , 或者是手机坏了没买新的 , 一直相信总有一天儿子会联系她 , 或者会回来的 。 但一年年过去 , 不仅没有接到儿子的电话 , 也不见他回家的身影 。
“他就这样失踪了 , 我不甘心啊?”唐杏华万万没有想到 , 19岁的小儿子会以这种方式从她的生活中消失 。 她甚至责问自己为什么当初同意他外出打工呢?
白天老人强打精神出摊补鞋 , 不停祷告让儿子刘胜文平安回来 。 可是一切都无济于事 , 她的小儿子如断线的风筝 , 杳无音信 。
18年守候只等儿归来
由于原住在上庙口附近的公租房拆迁了 , 唐杏华担心有朝一日小儿子突然归来 , 不知道家已经搬到梅园小区廉租房的信息 , 于是老人做了一个令人动容的决定 , 就在上庙口原处补鞋并守候儿子回家来 , 直到不能动弹为止 。
唐杏华每天蹬着破旧的三轮车从梅园住处到上庙口摆摊处一忙就是一天 。 她每天把自己和大儿子的早中餐一起做好 。 儿子的早餐、中餐用电饭煲热着 , 饿了他自己找着吃 。 而她自己的中餐用保温桶带到鞋摊上 , 一年四季皆是如此 。 她坚守在巷口 , 生怕自己不在鞋摊时 , 儿子突然回来找不到回家的路 。
中间发生过令她懊悔不已的一件蹊跷事 。 2011年4月一天中午 , 一个瘦瘦操着外地口音小伙子来到她的摊前 , 问正在补鞋忙活的唐杏华吃饭没有 , 随后 , 那人去了巷口小吃摊买了碗油煎豆腐、一个熟鸡蛋递给她吃 。 唐杏华在忙乎中并没有关注这人的面相 , 等她吃完后 , 小伙子已经不见了 。 现在回想起来 , 唐杏华想着这人是不是小儿子?
唐杏华老人很少看电视 , 但对央视的《等着我》寻亲栏目情有独钟 , 每每看到人家寻亲成功时 , 她羡慕不已 。 但现在她关于小儿子的全部记忆仅仅只留存记忆里 , 没有留下任何照片等资料 。
老人说 , 她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通过媒体 , 把她这份对孩子的思念 , 传递给她朝思暮想的小儿子 , 想让小儿子真切感受到 , 已经愈来愈苍老的妈妈 , 想在有生之年尽快寻找到他:“我只想好好看儿子一眼 , 否则就算是死也不会瞑目 。 如果儿子能看到这些文字 , 不管发生了什么 , 一定要回来让妈妈看你一眼 。 ” (采访人员张松林 通讯员闵政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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