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反转!给植物人拔管谁说了算,妻子、父母or医生?
中新网5月21日电 综合报道 , 植物人的生死权到底谁说了算?是有尊严地死去 , 还是靠仪器维持生命?当你的配偶和父母意见不一时 , 又当如何?法国有位叫朗贝尔的男子因车祸变成植物人 , 在病床上躺了11年 , 尽管妻子和医生都决定为其“拔管” , 但他的父母为了争取维持治疗 , 多年来跑了无数次法院 , 甚至给法国总统写信求助 , 但上诉一次次被驳回 。 就在医院20日开始为他“拔管”时 , 巴黎上诉法院当天的一个决定 , 让事件出现戏剧性的反转……
生死反转!从决定“拔管”到恢复治疗
短短一天之内 , 植物人朗贝尔的命运发生了反转 。 5月20日 , 是医生开始“拔管”停止人工维持朗贝尔生命的日子 , 但巴黎上诉法院当天也做出了逆转朗贝尔命运的决定 , 下令对其恢复治疗 。
朗贝尔的母亲、现年73岁的薇薇安对这一最新裁决表示欢迎 , 称这是她在维持儿子生命支持方面取得的“非常大的胜利” 。
5月11日 , 朗贝尔的主治医生曾通知病人家属 , 决定5月20日那一周对朗贝尔“停止治疗并进行深度而持久的镇静” 。 “拔管”后 , 按照波尔多健康中心的安宁医疗医师德伐洛瓦的说法 , 朗贝尔没有意识 , 不会感觉到饥饿或口渴 , 他会在数天内自然死亡 。
自2008年一起摩托车事故以来 , 法国人朗贝尔一直处于植物人状态 。 而在巴黎上诉法院下达恢复治疗的命令之前 , 医生们20日已经开始切断对朗贝尔的生命支持系统 。
有安乐死专家曾表示 , “停止治疗是一个艰难的决定 , 因为我们知道这会导致患者死亡 , 这需要一定的勇气 。 ”专家认为 , 正是因为医生已经确认维持治疗是“不合理的执念” , 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
死亡权谁说了算?马克龙也帮不上忙
数年来 , 因为其家人之间以及医院方面在是否停止给他治疗上意见不一 , 朗贝尔的命运经历多次审判 , 他的案子不仅牵动着人心 , 也成为法国司法裁决中一项有争议性的案件 , 甚至延伸到欧洲人权法院(ECHR) 。
双方的分歧在于:朗贝尔的妻子、侄子、大多数兄弟姐妹以及医疗团体要求停止给他治疗 , 但其父母却认为儿子只是“残疾” , 要求维持其生命 。
早在2013年 , 他的治疗医生集体做出决定 , 根据2005年Léonetti法案向他的家人提议停止人工维持生命 。 由于家庭成员意见不一 , 此案于2015年诉讼到欧洲人权法院 , 法院判决停止治疗并认为这不属于违法生命权 。 一个月后 , 朗贝尔的父母要求复审 , 但被驳回 。 然而 , 出于朗贝尔父亲对安全问题的担忧 , 当时医生没有实施这一计划 。
朗贝尔的父母并没有放弃 , 他们又将医院和医生告上法庭 。 经过多年官司 , 2018年1月 , 法国最高行政法院驳回朗贝尔父母的上诉 。 4月 , 朗贝尔医生再次做出停止治疗的决定 , 这已经是对朗贝尔的第四次“死亡判决” 。
2019年4月24日 , 行政法院批准了医疗单位停止治疗朗贝尔的决定 。 朗贝尔父母继续向欧洲人权法院提起上诉 。 2019年4月30日 , 欧洲人权法院驳回了朗贝尔父母对行政法院判决的上诉 。
行政法院、人权法院……跑了诸多地方 , 多次上诉无果 , 万般无奈下 , 朗贝尔的父母开始寻求舆论手段 。 他们在5月18日致法国总统马克龙公开信中 , 恳求“根据联合国建议 , 暂时撤回放弃治疗的决定” 。 在他们看来 , 马克龙总统是最后也是唯一可以进行干预的人了 。
然而 , 马克龙表示 , “停止维生系统的决定是医院和朗贝尔妻子做出的 , 这个决定取决于医生而不取决于我 。 ”
植物人朗贝尔:妻子主张有尊严地死 父母反对
今年42岁的朗贝尔原本是精神病科护士 , 于2008年因车祸成了植物人 , 一直卧床在法国东北部城市兰斯(Reims)的一家医院 , 至今已近11年 。 此前上交给法院的一份身体状况报告称 , 朗贝尔的植物人状态是无法逆转的 , 已无法使其重新恢复意识 。
根据2016年通过的法案 , 法国目前禁止安乐死和协助自杀 , 但若治疗无效或不成比例 , 或只是人工维持生命的情况下 , 允许终止治疗 。
身为植物人的朗贝尔已无法决定自己的生死 , 而家属多年来为了是否让他继续在维生系统条件下活着意见分歧 。
他的妻子认为已无康复希望 , 朗贝尔自己也不会愿意以这种形式活着 , 应该有尊严地死去 , 但朗贝尔的父母亲信仰天主教 , 反对终止儿子生命 。
朗贝尔的母亲薇薇安曾说 , 朗贝尔并不是濒死 , 他还有反应;朗贝尔的亲戚菲力彭(David Philippon)也说 , 朗贝尔看到父母时会哭 ,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边发生的事” 。
对于朗贝尔一事 , 生命协会(Alliance Vita)代表德尔维勒说 , 此例一开 , 将一发不可收拾 , “朗贝尔不是濒死 , 没有生病 , 本人也没提出走的要求” , 不该擅自决定终止他的生命 。
尊严死协会(ADMD)主席罗梅洛则表示 , 朗贝尔一案反反复复这么多年 , 证明相关法律太模煳了 , 为避免更多家庭悲剧 , 应尽快修法 , 并规定必要时家属做决定的顺序 , 例如在比利时 , 顺序是当事人的配偶、孩子 , 然后才是父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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