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英特尔分手内幕：一场漫长而又痛苦的“离婚” 苹果与英特尔结束5G调制解调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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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与英特尔结束5G调制解调器合作

凤凰网科技讯北京时间5月16日消息，科技博客The Information今天发表文章，披露了苹果公司与英特尔公司在调制解调器合作上的分手内幕。其实，在英特尔宣布退出5G智能机调制解调器业务前，两家公司已积怨已久，这是一场漫长而又痛苦的“离婚” 。

以下是文章全文：

强尼·斯洛基(Johny Srouji)是负责苹果设备芯片开发的公司高管，他已经受够了英特尔。

知情人士称， 2017年年初，苹果正在为下一年发布的新一代iPhone作准备，但是英特尔为新iPhone开发的7560调制解调器仍不能正常工作。这一代新iPhone将标志着苹果首次完全依靠英特尔提供调制解调器，摆脱对长期供应商高通公司的依赖。为了让自己的调制解调器性能能够比肩高通的最新调制解调器产品，英特尔已经对其调制解调器进行了四次重大改动。英特尔的调制解调器错过了苹果要求的最后期限，而且芯片技术问题依旧存在，这让苹果高管感到焦虑。

“有我看着，这种情况绝不能在苹果发生， ”斯洛基在苹果园区与英特尔高管文卡塔·兰德切特拉(Venkata Renduchintala)会面时对着后者大吼道。

这一插曲揭示了苹果当时与英特尔的关系已经趋于紧张。这两家公司之间备受关注的联姻在上月公开宣布破裂。作为苹果与高通达成广泛和解协议的一部分，苹果上月表示将重新开始采购高通的调制解调器。这表明，苹果在英特尔调制解调器开发上的受挫要早于媒体此前的报道，牵扯到了英特尔在稍早一代调制解调器开发上遇到的困难，不只是以超快速度连接未来手机和无线网络的新5G芯片。

对于英特尔来说，调制解调器业务失去苹果这个重要客户是对其长期在PC以外领域寻找增长引擎努力的一个沉重打击。就在苹果上月宣布与高通和解几个小时后，英特尔CEO鲍勃·斯万(Bob Swan)发布声明，宣布公司计划退出5G智能机调制解调器业务，原因是“看不到盈利和取得正向收益之路” 。这一消息推动英特尔股价在次日大涨3% 。有媒体报道称，苹果在去年夏天曾与英特尔举行谈判，试图收购英特尔调制解调器业务，但双方的谈判随后降温。

英特尔发言人拒绝就公司与苹果的关系置评，但证实有其他公司与英特尔接触试图收购其调制解调器业务。 “我们拥有世界一流的5G调制解调器技术，很少有公司能够掌握这些知识产权和专业知识， ”该发言人称， “在我们近期宣布评估实现所创造价值的选项后，许多公司有意收购我们的蜂窝调制解调器资产，这就是原因所在。 ”

对于苹果来说，英特尔的麻烦再次提醒他们为何一直长期寻求在设备关键组件上降低对外部公司的依赖。当然，苹果与高通达成的多年调制解调器供应协议可能只是暂时的，因为苹果已经建立了一支庞大内部队伍来开发自主调制解调器。

但是，苹果自主调制解调器的推出时间要远比一些芯片专家预计的要长。知情人士称，苹果在为调制解调器团队面试员工时已告诉这些工程师，他们预计其自主调制解调器要到2025年才能准备就绪。苹果发言人不予置评。

英特尔开发调制解调器的艰难历程

英特尔从2010年开始进军智能机调制解调器业务。那一年，英特尔宣布斥资14亿美元收购德国芯片公司英飞凌的调制解调器业务。当时，英特尔主导了全球PC芯片市场，但是随着全球PC销量增长放缓，英特尔急于找到一条道路，进军蓬勃发展的智能机市场。在这几年前，英特尔错过了为首款iPhone开发处理器的机会，后者在2007年发布。

在收购英飞凌调制解调器业务后，英特尔再次迎来为苹果供应芯片的机会，因为苹果当时已经从英飞凌采购3G调制解调器。但是，这一合作关系十分短暂。在英特尔于2011年完成收购英飞凌调制解调器业务后不久，苹果就不再使用英飞凌的调制解调器，转用高通的竞品芯片。高通的调制解调器优势在于它能够兼容美国运营商Verizon无线所使用的蜂窝技术。接下来五年时间内，高通为iPhone供应了所有调制解调器。

与此同时，英特尔继续投入资金开发智能机调制解调器和低功耗处理器，但是收效甚微。今年稍早时候，贝恩咨询顾问克里斯托弗·约翰逊(Christopher Johnson)在高通与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FTC)的反垄断案庭审上作证时称，他已经为英特尔准备了一份报告，详细阐明了英特尔和高通在移动芯片研发上的投入类似。约翰逊称，报告得出的结论是，高通推出的产量数量高达英特尔的三倍。

2016年，在过去三年投入预计100亿美元后，英特尔宣布收缩移动处理器计划，只保留调制解调器业务。当年4月，作为广泛裁员的一部分，英特尔宣布裁员1.2万人，部分来自移动部门。

现任和前任英特尔员工以及行业伙伴称，英特尔移动部门的规模和结构使其很难有效设计调制解调器，团队难以展开协作。英特尔移动部门一度分布在全球32个地点，大多数集中在德国，远离英特尔加州圣克拉拉总部。在多笔收购交易的扩充下，英特尔移动部门全球员工数量飙升至大约7000人，包括开发蜂窝芯片和Wi-Fi等其他用途芯片的员工。

英特尔内部权力斗争也在消耗着公司。 2015年，时任英特尔CEO的科再奇(Brian Krzanich)招募来了兰德切特拉，为他提供战略建议，包括移动业务。兰德切特拉曾是高通工程团队的两名联席总裁之一。然而，兰德切特拉一加入英特尔就遇到了时任英特尔移动部门主管的艾莎·埃文斯(Aicha Evans)的抵制。

2016年，埃文斯离开了移动部门去担任英特尔首席战略官。兰德切特拉临时直接接管了移动部门。 2017年年中，兰德切特拉从高通挖来了科马克·康洛伊(Cormac Conroy)让其担任英特尔移动部门主管。埃文斯在今年稍早时候从英特尔离职，加盟自动驾驶创业公司Zoox担任CEO ，他不予置评。

2016年，英特尔移动部门的未来开始看起来更光明了些。当时，苹果开始在部分版本的iPhone 7中使用英特尔的调制解调器，在其他版本中使用高通的调制解调器。知情人士称，英特尔之所以赢回了部分苹果业务，一定程度上是因为英特尔的调制解调器售价更低。英特尔还受益于苹果与高通的关系迅速恶化，后者因为高额移动专利授权费争执对薄公堂。

苹果与英特尔关系不断恶化

不过，英特尔的芯片存在不足。在iPhone 7中，英特尔的调制解调器与高通调制解调器存在性能差距，以至于苹果在使用高通芯片的手机中限制了调制解调器的速度，旨在缩小不同版iPhone 7中的蜂窝性能差距。

长期以来，苹果高管私下里一直偏爱高通调制解调器的性能。 “设计精明，他们一直是最棒的。 ”斯洛基在2015年的一封邮件中这样评价高通芯片。这封邮件被高通作为了与苹果打官司的证据。

2017年初，对英特尔的日益失望之情令斯洛基在苹果总部勃然大怒。作为来自以色列的一名努力进取的芯片业务元老，斯洛基当时已在苹果内部拥有重要影响力。知情人士称，苹果高管担心，由于英特尔的调制解调器面临挑战，苹果来年的整个iPhone产品线都会处于危险境地。

但是苹果当时也受到了限制。今年稍早时候，苹果COO杰夫·威廉姆斯(Jeff Williams)在高通与FTC的反垄断案中作证时称，高通拒绝为苹果2018年iPhone产品线提供调制解调器芯片，原因是两家公司正在对簿公堂。最终，苹果2018年推出的iPhone XS、XS Max以及XR全部使用了英特尔的调制解调器。

5G调制解调器导致关系破裂

苹果与英特尔关系的破裂点在于5G调制解调器的开发过程。 5G是新一代无线技术，能够极大加快互联网速度。知情人士称，整个2017年，苹果一直在积极参与英特尔首款5G调制解调器8060的开发，在英特尔总部参与整个设计过程中的技术审核。在英特尔园区参加会议磋商的苹果团队负责人是贝恩德·阿德勒(Bernd Adler) ，他曾经在英飞凌和英特尔工作，然后在2015年加盟苹果负责无线系统工程业务。

知情人士称，鉴于英特尔此前出现过的问题，阿德勒团队在这些技术审核会议中一开始就对英特尔作出的按时提供5G调制解调器的保证表示怀疑。苹果团队也并未看到英特尔的5G调制解调器架构和软件算法已准备就绪。最后，英特尔生产出了一个可工作的5G调制解调器原型品，但是该芯片的设计太大，生产成本太高。当英特尔在2017年11月发布8060时，它表示该调制解调器将在2019年年中准备就绪。

但是一年后，英特尔宣布取消8060芯片，转而开发另外一款5G调制解调器：8160 。有媒体在今年初报道称，英特尔在8160调制解调器开发上不断遇到技术问题和内部延期。

“英特尔低估了要想在调制解调器领域保持竞争力所要付出的努力， ”半导体研究公司Tirias Research合伙人兼首席分析师吉姆·麦克格尔(Jim McGregor)表示， “开发下一代无线技术将更为艰难。 ”

其他领域摩擦

苹果与高通的和解使得前者获得了更为可靠的5G调制解调器，后者也因此进账45亿美元至47亿美元。高通的5G调制解调器预计将出现在明年的iPhone中。英特尔将继续为苹果供应支持当前LTE无线技术的调制解调器。

失去了苹果这个长期客户后，英特尔表示计划开发手机业务以外的5G调制解调器，例如为汽车等市场以及无人机、机器人等设备开发5G调制解调器。但是无线行业高管和工程师称，没有服务于庞大智能机业务的工程专业知识，英特尔很难在其它市场取得成功。

苹果和英特尔的关系似乎在其它领域也日趋紧张。在上月举行的第二财季电话会议上，苹果CEO蒂姆·库克(Tim Cook)把Mac销量的疲软归因于CPU芯片供应受限，而英特尔是Mac电脑的唯一CPU供应商。时任苹果CEO的史蒂夫·乔布斯(Steve Jobs)曾在2005年宣布，在对摩托罗拉和IBM开发的PowerPC芯片性能感到失望后，苹果转用英特尔芯片。

知情人士称，就像苹果自主开发调制解调器一样，该公司多年来也在努力为Mac设计CPU ，这能够让苹果在CPU供应上摆脱英特尔。媒体报道称，苹果最快在2020年为Mac产品线推出其自主CPU 。

不过，苹果在调制解调器上与英特尔合作关系的结束，表明大型科技公司之间的联姻不会突然瓦解。 “这是一场漫长而又痛苦的离婚。 ”麦克格尔称。 (作者/箫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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