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玩抖音刷出前女友，法学博士生把抖音告了！
“刷抖音”已经成为很多人热衷的活动 ， 然而这款流行的App搜集个人信息、读取通讯录等也一直被持续关注 。
近日 ， 一位重庆就读法学的博士生 ， 发现“抖音”、“多闪”这两款App存在过度读取手机通讯录的情况 ， 在他没有授权的情况下 ， 向他精准推荐了多位“好友” 。 而这些“好友”居然包含了他多年未联系的人 ， 他根本不想让这些人知道他在“刷抖音” ， 而同为“头条系”的社交App“多闪”也有同样的问题 。
震惊之余 ， 他在北京互联网法院起诉了抖音App和多闪App的运营方 ， 要求这两款App立即停止侵犯他的隐私权 ， 并告知如何获取“好友关系” ， 赔偿经济损失6万元 。 目前 ， 北京互联网法院已经立案 。
诡异：抖音刷出了前女友
近日 ， 一篇名为《法学博士生维权：我为什么起诉抖音、多闪侵犯我的隐私权？》的文章出现在微博、知乎等社交平台 ， 南都采访人员联系到了这位维权的博士生 。
该文作者小凌 ， 目前在重庆某大学读法学博士 。 谈到起诉抖音、多闪的初衷 ， 小凌向南都采访人员介绍 ， 今年春节回到老家 ， 发现周围的亲戚朋友家人都在“刷抖音” ， 这款有点“魔性”的App ， 让周围的很多人沉溺其中 ， 虽然早就听说过这款应用 ， 但他一直没有尝试过 。
----有人玩抖音刷出前女友 ， 法学博士生把抖音告了！//----[ http://www.caoding.cn]
抖音的“关注”一栏 ， 会向用户推荐“你可能感兴趣”的人 。
然而更让他感到震惊的是 ， 亲朋好友在使用抖音和多闪App时 ， 发现抖音和多闪App推荐的好友很“奇怪”：好友的好友、同学的同学、前女友等等 ， 都出现在推荐列表中 。
因为就读法学专业 ， 他对隐私权比较敏感 ， 就拿起手机亲自试了一下 ， 结果让他感到非常“诡异” 。
“我用自己的手机号注册并登录抖音App ， 随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 在‘关注’列表中 ， 我发现大量好友被推荐为‘可能认识的人’并提示我关注 ， 这其中就包括多年未联系的同学、朋友等 。 ”小凌对南都采访人员说 。
然后小凌又下载了App“多闪” ， 并用抖音账号登录 。
同样让他感到“诡异”的是 ， 在“多闪”上 ， 他也发现自己的大量好友被推荐为“可能认识的人” ， 并提示他添加好友 。
“当时我就有一个巨大的疑问：它怎么知道这些人是我的同学和朋友？”小凌对此非常疑惑 。
经过比对 ， 小凌发现抖音、多闪App上推荐的“可能认识的人” ， 大部分都是他的微信好友 ， 包括头像、昵称等信息 。
据小凌透露 ， 他此前从未使用过抖音和多闪App ， 也从未在抖音和多闪上注册和上传他的任何信息 。
“更让我感到奇怪的是 ， 我从未使用微信账号登录过抖音、多闪A pp ， 从未在抖音、多闪App中绑定过微信账号 ， 我很疑惑 ， 它怎么知道我这么多信息？”小凌对南都采访人员说 。
“像‘前女友’这种关系 ， 根本不想让它出现在我的好友列表中 ， 抖音、多闪怎么能精准识别并推荐给我呢？”
具有专业法学知识的小凌 ， 翻看了抖音App的《隐私政策》发现 ， 在隐私政策概要内容中 ， 抖音明确提到：
“我们不会向第三方共享、提供、转让或者从第三方获取你的个人信息 ， 除非经过你的同意 。 ”
“当时为了证明抖音侵权成立的逻辑 ， 我手机通讯录是空白的 ， 除了本机号码 ， 不包含任何其他信息 。 在玩抖音的过程中 ， 也并没有同意它收集手机通讯录 ， 但‘可能认识的人’中为什么会有微信好友呢？”小凌提出了质疑 。
据小凌自己推测 ， 可能是“可能认识的人”中 ， 有同学或好友同意收集通讯录 ， 并用微信号来登录 ， 通过这种反向比对 ， 来向用户推荐同学好友 。
“但这也仅仅是推测 ， 因为抖音的算法之复杂和数据之庞大 ， 其‘后台’可能存在的算法逻辑 ， 普通用户很难知道 。 ”小凌对南都采访人员表示 。
用户关系链被两家不同公司“共享”
随着对抖音、多闪的不断深入了解 ， 小凌发现 ， “抖音”和“多闪”的运营方是两家不同的公司 ， 但却在共享用户关系链 。
小凌查阅了工商注册信息 ， “抖音”和“多闪”的运用方并非同一个主体 ， 前者是北京微播视界科技有限公司 ， 后者的运营主体则是北京拍拍看看科技有限公司 。
“既然不是同一个主体 ， 多闪又是如何拿到我抖音上的‘可能认识的人’？这该如何解释？”小凌感到非常疑惑 。
南都采访人员查阅了“多闪”的《隐私政策》 ， 在其中的“概要”第1条写道：
“多闪需要实现与抖音的聊天、评论、内容发布等社交功能互通 ， 这是多闪的基本功能 。 需要你使用抖音登录多闪 ， 并授权你在抖音中的帐号、头像、昵称、通讯关系、历史消息等必要信息 。 ”
----有人玩抖音刷出前女友 ， 法学博士生把抖音告了！//----[ http://www.caoding.cn]
“多闪”的登录界面上 ， 提示必须使用“抖音”账号 。
针对这一条款 ， 小凌认为其不合理：“难道我用抖音账号来登录多闪 ， 就表示我一定要默认授权同意多闪收集我在抖音中的账号、头像、昵称、通讯关系、历史消息吗？这显然不合理 ， 有违法律法规 。 ”
小凌认为 ， 抖音《隐私政策》中已经明确表示“我们不会向第三方共享、提供、转让或者从第三方获取你的个人信息 ， 除非经过你的同意” 。
“我通过抖音账号登录‘多闪’后 ， 为什么依然在‘可能认识的人’中存在抖音上推送的很多同学和好友？”小凌问道 。
将抖音、多闪运营方告上法庭
经过了最初的震惊和愤怒 ， 法律专业的小凌选择将该问题诉诸法律 ， 在北京互联网法院起诉了抖音、多闪的运营方：北京微播视界科技有限公司与北京拍拍看看科技有限公司 。
在诉状中 ， 小凌写道：
“2019年2月9日 ， 在原告手机通讯录除原告本人之外没有任何联系人的情况下 ， 原告使用该手机号注册登录‘抖音’App ， 在‘关注’列表中发现大量好友被推荐为‘可能认识的人’并提示关注 ， 包括多年未联系的同学、朋友等 。 经过比对 ， ‘抖音’App推荐的‘可能认识的人’ ， 大部分都是原告的微信好友 ， 但让原告本人诧异的是 ， 原告从未使用微信账号登录过抖音App ， 也从未在抖音App中绑定过微信账号 。 ”
南都采访人员在网上搜索发现 ， 有不少用户也在发帖 ， 反映自己的“抖音”App在未使用微信账号登录和未绑定微信账号的情况下 ， 被推荐大量的微信好友 。
----有人玩抖音刷出前女友 ， 法学博士生把抖音告了！//----[ http://www.caoding.cn]
多闪用户必须要使用抖音帐号才能登陆 ， 并且需要被授权通讯录、昵称等资料 。
“可见 ， 我碰到的问题不是个案 ， 而是一个共性问题 。 ”小凌对南都采访人员说 。
“被告作为新兴互联网公司 ， 用户规模较大 ， 其收集和使用海量的用户信息 ， 为谋取利益 ， 却明目张胆地擅自泄露和擅自使用用户的个人信息 ， 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 ， 危及到公众的个人信息安全 。 ”在诉状中 ， 小凌要求“抖音”App与“多闪”App立即停止侵犯原告隐私权的行为 ， 并向原告书面告知“抖音”App向他推荐“可能认识的人”及获取好友关系的方式 ， 及赔偿经济损失6万元 。
据了解 ， 该案已经在北京互联网法院正式立案 。
采访人员实测：
抖音账号只有2个好友
多闪却有100个“可能认识的人”
南都采访人员实测发现 ， 抖音、多闪两款App在用户禁止读取通讯录的情况下 ， 仍然会以“你可能感兴趣”或“你可能认识”的名义 ， 推荐大量好友 ， 非常精准 ， 通过“加好友”按钮 ， 可迅速给这些用户发送申请 。
南都采访人员用电话号码方式注册并登录了抖音帐号 ， 在打开软件过程中 ， 禁止抖音读取通讯录 。
登录以后发现 ， 在底部“关注”一栏中 ， 以“信息流”形式呈现出其他用户的动态 ， 其中有“你可能感兴趣”的用户 ， 南都采访人员发现 ， 这些用户很多都是通讯录里的朋友 ， 甚至只有“一面之缘”的人 ， 都出现在了列表中 。
----有人玩抖音刷出前女友 ， 法学博士生把抖音告了！//----[ http://www.caoding.cn]
采访人员测试账号中 ， 其他社交媒体账号都未绑定 ， 通讯录权限未开放 ， 但仍会收到抖音推荐的“可能认识的人” 。
在抖音的“隐私设置”里 ， “允许将我推荐给好友”开关是默认打开状态 。
一位抖音用户对南都采访人员表示 ， 其使用抖音纯粹是为了消遣 ， 自己也拍了一些视频 ， 但根本不想让好朋友知道自己也在玩抖音 ， 这个“隐私设置”里的开关隐藏这么深 ， 她以前根本不知道 。
“这个开关隐藏得非常深 ， 我以前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个按钮 ， 我自己不想被推荐给好友 ， 我觉得这个开关应该放在更醒目的位置 ， 让用户自己选择 ， 是否想被推荐给其他好友 。 ”这位用户对南都采访人员说 。
此外 ， 在抖音底部“消息”一栏中 ， 在醒目位置有“好友***在多闪等你” ， 点击后就会跳转到“多闪”App 。 进入“多闪”App后发现 ， 这款社交软件的“好友推荐”数量更多 。
南都采访人员以同一个“抖音”帐号登录了“多闪” ， 同样选择“禁止读取通讯录” ， 但这款社交软件推荐的“你可能认识”的人 ， 有100个 。 而登录“多闪”的抖音帐号 ， 只有2位好友 。
----有人玩抖音刷出前女友 ， 法学博士生把抖音告了！//----[ http://www.caoding.cn]
通过抖音帐号登录“多闪”后 ， 仅有2个好友的抖音帐号 ， 在多闪上出现了100个“可能认识的人” 。
在网上 ， 也有不少人发帖询问 ， 这些“你可能认识”的人 ， 究竟是怎样识别并挑选出的？
南都采访人员注意到 ， 在“多闪”的“隐私设置”中 ， “好友推荐设置”选项中 ， “把我推荐给可能认识的人”与“向我推荐可能认识的人”开关均默认为打开状态 。
在“多闪”的《隐私政策》中写道：
“多闪可能会基于你授权的抖音等第三方软件中的信息（帐号、头像、昵称、通讯关系、历史消息等）向你推送好友 ， 这些信息是实现这一功能的必要信息 。 ”
----有人玩抖音刷出前女友 ， 法学博士生把抖音告了！//----[ http://www.caoding.cn]
“多闪”的“隐私设置”里 ， 很多按钮都是默认自动打开状态 。
“这些按钮我都根本没有注意到 ， 多闪的‘设置’按钮也太难找了 ， 根本没有醒目的标识 。 更没想到在‘隐私设置’里 ， 居然还有这么多选项都是默认打开的状态 。 ”一位用户向南都采访人员抱怨道 。
抖音回复：
基于其他抖音好友进行推荐
针对抖音和多闪到底如何拿到了用户的社交关系 ， 南都采访人员数次致电抖音的客服电话 ， 均处于“坐席繁忙”状态 ， 无法接通 。
随后 ， 南都采访人员在抖音的“反馈与帮助”中 ， 针对该问题进行询问 ， 抖音客服回复称：“我们会根据您的其他抖音好友等多种情况为您进行好友推荐 。 ”
至于“允许将我推荐给好友”按钮为何默认打开状态 ， 截至发稿时 ， 抖音客服没有回应 。
律师：
抖音、多闪“过度使用”通讯录权限
针对重庆这位在读博士生遇到的问题 ， 浙江垦丁律师事务所联合创始人律师麻策认为 ， 抖音、多闪等App在搜集使用用户通讯录的时候 ， 要遵循“最小、够用”原则 ， 根据抖音、多闪的业务模式来看 ， 并不是必须要获得通讯录权限 ， 这两个App要求读取用户通讯录 ， 不符合这个原则 。
据南都采访人员查询 ， 2017年6月1日起开始施行的《网络安全法》中的第四十一条规定：“网络运营者收集、使用个人信息 ， 应当遵循合法、正当、必要的原则 ， 公开收集、使用规则 ， 明示收集、使用信息的目的、方式和范围 ， 并经被收集者同意 。 ”
此外 ， 对于那些曾经授权读取通讯录 ， 但用户后来自己又关掉这个权限 ， 以往已经读取的通讯录数据 ， 该如何处理的问题 ， 麻策认为 ， 已经上传的这些数据应该删除或者匿名化处理 ， 运营方不能再使用 。
而对于“抖音”和“多闪”共享用户“社交关系链”的情况 ， 麻策认为 ， 数据流转本身是可以的 ， 但如果要共享通讯录等数据 ， 必须要向用户说清楚 ， 用在哪些范围 ， 是与哪些应用共享哪些数据 ， 而不是用“第三方”、“关联公司”、“合作方”等模糊化表达 。
“我认为通过抖音帐号登录多闪 ， 必须要拉取抖音帐号的通讯录 ， 存在过度使用数据权限的问题 ， 不符合‘最小、够用’的原则 ， 应该给用户选择权 ， 而不是要求用户进行‘一揽子授权’ 。 ”麻策对南都采访人员说 。
南方都市报（nddaily）原创报道
南都采访人员 申鹏
推荐阅读
- 让老人病有人医、老有人养“医养结合”将领跑养老产业
- 钱江晚报浙江有人花108元点了6斤小龙虾外卖，净重竟然只有……数据惊掉下巴！
- 刚到新公司，发现同事离职率很高，有人无心工作，该辞职吗？
- 成功的路上没有人会叫你起床，也没有人为你买单
- 小米高管质疑电视拆机，喊话荣耀赵明：怀疑有人冒充贵品牌抹黑小米
- 李商隐：结个婚而已，得罪所有人
- 当年有人问郭德纲，这么多徒弟退出你有责任吗，他的回答太高明了
- 最近有人靠倒卖头盔赚了几百万，来看看他们是怎么操作的
- 张艺兴宣布退出《极限挑战》，男人帮只剩下王迅，还会有人看吗？
- 职场里，如果有人对你做这4件事情，要长个心眼，否则吃大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