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热冲击乡风文明,如何引导好农民“网红”?
农村正在“跑步”进入短视频时代 , 刷短视频、直播带货、做主播成为乡村新潮流 。 但同时 , 一些短视频出现了过度炒作、污言秽语等不文明行为 , 部分家庭还因夫妻一方“刷礼物”、做主播引发矛盾 。 受访基层干部群众认为 , 短视频软件已成为农村重要精神阵地 , 应丰富监管手段 , 引导好农民“网红” , 严防不良信息对未成年人的影响 , 让短视频更好地发挥丰富农民精神生活的作用 。
【直播热冲击乡风文明,如何引导好农民“网红”?】1
农村加速进入短视频时代
“现在男女老少都会玩‘快手’ , 在村里 , 有些像我这样年龄的老年人还会发短视频 , 今年家里还通了宽带 , 再也不用担心手机流量不够用了 。 ”宁夏吴忠市盐池县大水坑镇大水坑村61岁的张玉珍说 。
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发布的《第45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显示 , 截至2020年3月 , 我国网民规模为9.04亿 , 其中农村网民规模为2.55亿 , 农村地区互联网普及率为46.2%;我国短视频用户规模为7.73亿 , 占网民整体的85.6% 。 由此推断 , 我国农村短视频用户规模为2亿左右 。
在农村 , “抖音”“快手”“西瓜”等短视频软件可谓老少皆知 。 宁夏固原市隆德县网信办副主任李斌说 , 短视频软件门槛偏低 , 对受众文化水平要求不高 , 内容也更贴近农村生活 , 在农村覆盖面较广 。
半月谈采访人员在农村采访中发现 , 短视频正成为农民不可或缺的“精神食粮” , 部分群众茶饭、工作之余都会打开短视频软件 , 部分农民还热衷于用短视频记录自己生活的方方面面 。
短视频的流行也波及部分未成年人 。 西部某乡镇中心小学校长告诉半月谈采访人员 , 新冠肺炎疫情期间 , 因要上网课 , 有些忙于农活的家长就把手机丢给娃娃 , 短视频软件大多有“青少年模式” , 但孩子自制力较差 , 有偷刷短视频甚至沉迷其中的现象 , 这对他们的视力和学习产生了影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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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农村居民在家中录制短视频 曹祎铭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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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播成为乡村新职业
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西姜寨乡土流村的刘小芳靠着《红烧肉 , 农村妈妈这样做》等短视频“吸粉”上百万 , 随后她组建团队、开设店铺 , 探索直播和短视频带货 。 去年4月 , 她仅用10天就帮助村民销售5万多公斤蒜薹 。 近年来 , 刘小芳和她的团队每年销售红薯超25万公斤 。
刘小芳告诉半月谈采访人员 , 主播带货的前提是粉丝要足够多 , 干农活、摘桃子、蒸饺子等贴近农村生活的短视频则是她“增粉”的利器 。
近年来 , 特别是今年在疫情“加持”下 , 短视频软件迅速成为农民创业新平台 。
固原市西吉县28岁的王毛 , 2017年凭“断头舞”成为“网红” , 粉丝目前已超过80万 。 做主播前 , 小学毕业的王毛开三轮车拉砖 , 做主播后 , 他一个月最多能挣4万多元 。 王毛感叹 , “我是个没啥本事的农村娃 , 是短视频改变了我的命运 。 ”
除了带货 , 短视频主播收入的主要来源为粉丝刷礼物和“隐性带货” 。 以“老村长”形象圈粉50多万的主播侯海珍说:“现在大家比较反感带货 , 为防止‘掉粉’ , 一般都是卖家进直播间互动刷礼物 , 我‘帮忙’砍价 , 然后把产品推荐给直播间的粉丝 。 ”
尽管做“网红”收入颇丰 , 但其中的艰辛和焦虑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 部分农村主播没有实力成立团队 , 编段子、拍视频都要自己操作 , 为保持热度 , 主播基本每晚都要做直播 , 嗓音沙哑成为他们的“标配” 。
“除了职业不被认同 , 现在粉丝还很挑剔 , 做主播压力越来越大 。 去年我徒步74天到云南 , 一路做直播 , 和沿线主播互动 , 使尽了浑身解数 , 效果并不理想 。 ”王毛说 , 任何事物不可能一直流行 , 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红多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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