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纱@贵圈|四分之一内地影院已倒闭,幸存者自救改拍婚纱摄影( 二 )


1月22日,所有员工结束休假,回到影院待命,15位大学生被雇来兼职,影院还批发了几百个仓鼠公仔。如今,临时雇员还歇在家里开不了学,仓鼠堆在仓库——和20袋净重45斤的玉米、椰油、糖一起。
每个影院经理如今心里都有一个倒计时,盘算着照这样下去还能坚持多久。李大其算了笔账:影院现金流不足20万;停业期间,每月人力支出缩减到1万多,水电费不到5000;最大头的是房租,物业如果来收,影院立刻倒闭,暂时不收的话,还能再坚持坚持。
好在目前还没有人来催租,李大其的影院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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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院的生生死死,在疫情爆发的这几个月里不断上演。4月17日,天津橙天嘉禾银河影院宣布永久闭店。影城制作了一段30秒的视频纪念:影院试营业是在2012年9月26日00:35,5号厅第一次点亮银幕,试映电影为《碟中谍4》;2752个营业日里,共放映164847场电影,接待过4134602位观众;最后一场电影是2020年1月23日10:20,3号厅上映的电影《误杀》散场后,这家影城也永久地落下帷幕。
 婚纱@贵圈|四分之一内地影院已倒闭,幸存者自救改拍婚纱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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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其的影院没有这样漫长的历史。它才1岁,从未接待过外国人,名字里却有“国际”二字。它是国内一家知名院线的加盟店。该院线在全国开设超过500家影院,80%以上都在三、四线城市。2019年之前,李大其在该院线武汉的一家直营影院工作,领导见他干活靠谱,派他来到临省这个小城开疆拓土。
那两年,影院下沉、银幕下乡是大势所趋,许多影院人随着项目四处漂流。李大其的同事们常常被派往各地,负责新影院落地、梳理流程、启动业务,之后再被调往另一个城市,循环往复。
拓荒攒了不少经验和辛苦。李大其记得很清楚,2018年12月15日晚上,影院还是个空壳子。
他们3个同事开始盯装修、订设备、招人、培训、宣传,还有办理各种证照。办证是最难的,营业执照、卫生证、食品经营许可证、放映证,不一而足。小地方有一套行事逻辑,习惯了大城市规则的人一开始举步维艰。请客陪酒免不了,同事一度喝到胃出血。买的中华烟递过去,被拆开,摆在桌面上,不动声色地暗示着规矩。李大其他们琢磨明白后,赶紧买了更贵的“和天下”送过去。
所有证照终于在除夕前4天办齐。试营业放的是《白蛇传》《速度与激情1》,都是以单价1000-1500元买来的复映片。大年初一正式营业,第一部电影是《死侍2》,那天来了好几百观众,影院人满为患,李大其忙着办会员卡,增加现金流。
小地方做影院和大城市不同。这里的人和市场都慢热,排片不能按大盘走,许多电影在一二线城市火了一两周后,才在这里有热度。有时候家长带着小孩看电影,靠的就是影院工作人员的推荐。“这电影不错,小孩大人都能看。”一开始,《哪吒》就是这样向观众推荐的。
“这些东西投入进去了,付出了,有点成就感,你就会喜欢上。”李大其不到30岁。生命中的前23年,他和电影毫无关系。他也从小镇来,读的是机械专业,毕业后在福建工厂里做工,扎在机器和男人堆里。那时候他觉得日子过得极慢,每天看着时针等下班。干久了,他觉得“脑子都是死的”,想转服务行业,多和人接触。但他内向,与人沟通会紧张,是武汉那家影院接纳了他。
“一进影院,哎呀,我都瞧不起我自己。”李大其觉得那时候 “聊天都不会聊,智商方面还没开发的样子”,又说自己起点太低,“所有人都看不起”。
他在检票岗干了两个月,也干打扫卫生、擦3D眼镜的杂活。他最擅长的是拖地,谁都挑不出毛病,然后开始有机会卖小食,卖票,办会员卡,退会员卡……从服务员再到训练员,一级一级升上来。李大其渐渐知道怎样推销一杯咖啡,如何卖出一份薯条。有时候顾客被推销了套餐,笑着说“你这个人,在这里干是浪费了”;也有老大爷观察他一阵后,说“这个小伙子不错,蛮有礼貌的,总是两只手把票给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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