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动@秦岭山阳安沟｜对于年轻人来说，春耕时劳动的场景，已经成了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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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岭陆家湾村安沟沟口，田野里冒出一股烟，是有村民在地边烧火粪。火粪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粪”，其实是点燃杂草、树枝之后，草木灰与火烧土形成的混合物。早先时，化肥使用远没有现在这么普及，种庄稼时火粪是主要肥料。不过因为污染环境，化肥又便宜，很多地方已经严禁这样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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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浓烟并不呛人，里面甚至还有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芬芳。闻到这样的气味，记忆的闸门瞬间被打开。儿时还在老家贵州时，春秋季节的稻田里山坡上，总会升腾起许多这样的烟。长辈们把田坎上的茅草笼和灌木丛砍下来，堆放在一起，然后点上一把火。无聊的孩子们会耐心地看着它们绕成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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沟口有人在烧火粪，往里走安沟的土路上，一对老夫妻正在用架子车运送化肥。头发花白的老大爷，佝偻着腰，双手紧紧地拽着车把手，他的右肩上搭着一条白色的背带。身穿红衣的老大娘，一手放在腰上，一手扶着架子车。他们的头顶，是一树怒放的山桃花。日暖风和二月春，桃红李白遍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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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爬一个小陡坡的时候，友人T上前搭了一把，老大爷老大娘估计没想到我们会出手相助，连声说着感谢。一起走到平地后，老大爷老大娘让我们放心，“没事没事，这里距离我家那块地，已经不远了，有架子车，就一袋化肥，拉得动！”于是我们离开，走远一些后，我回头拍下了这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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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高春来晚，但这么好的天气，山里的人并没有闲着。土路两侧陡峭的山坡上，有三五个村民，正猫着腰在地里干活。捡捡地里的石块，松松地里的土，把满地的杂草拔一下，山中的岁月，就在这平凡的时光中，伴随着无数个平静的日子而渐渐流逝。春夏秋冬渐次更替，生活平静而毫无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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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十年前，中国所有的山村，春耕时大约都是这样劳动的场景。如今，农耕文明的这片广阔大地上，已经鲜有这样的画面。比如我的老家那个山村，原本是一个种水稻的地方，大多数人都是老老实实的稻农，但现在已很少有人种水稻了。对于年轻的一代来说，在田里干活仿佛已经成了遥远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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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阳地处秦岭南麓，这是一个多山的地方，到处都是高而陡峭的山，地里并不适合种庄稼，安沟的土地更加贫瘠单薄。比如路边这块新地，一眼望去，视野里几乎看不到有多少土壤，差不多全是馒头大小的石块。为了开垦这块地，第一步就是要把石头都捡出来。路边和坡脚，已经码放好了几堆石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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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劳动@秦岭山阳安沟｜对于年轻人来说，春耕时劳动的场景，已经成了记忆】前面道路上，跑过来一条长毛狗，老态龙钟，一身黄毛，耷拉着耳朵，没精打采的模样，像是没睡醒。我们往前走一步，它就退后一步，然后立定站好，眼睛一直看着我们，既不吠叫，也不逃跑，像是在引着我们往前走。山大了，地方偏僻了，纷繁的信息少了，其实狗也是寂寞的，能见到人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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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人T和友人Y步子很快，渐渐走到了前面去。顺着他们的方向看过去，那斜坡上的方框里，好像还有两个人正在干活。安沟这条沟，植被并不茂盛，山上的树木极少，光秃秃的，岩石都已经裸露出来。再细细打量，还能看见有滑坡的痕迹。这样的地方，坡度这么大，难道还有人会在上面种庄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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