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忆“遗物故事”,铭记让我们更有力量( 二 )


【橡皮筋的把戏】
今天早晨我正要煮馄饨,从冰箱里拿出一盒冰冻的馄饨,把用来固定外壳的橡皮筋褪去,我盯着这个橡皮筋,忽然就想起了爷爷 。
不过只是最普通的、泛黄的橡皮筋罢了 。
我把它随意套在手指上,不假思索地绕着,动作仿佛刻在骨头里,印在手指上 。
不一会就做成了两个五角星的图案,这是小时候,在某一个温暖的午后,爷爷教我的 。
阳光在门前的瓷砖上铺开,他坐在藤椅里,我坐在板凳上,各执一根橡皮筋,他一步一步地教我,如何“变出五角星” 。
思绪牵起来以后,会连成时间的线,往后推移 。
爷爷是个很有才华也很幽默的老人,他好像有讲不完的笑话和故事 。年复一年的寒暑假里,他教我背诗,我给他唱儿歌……
最后停在他去世前几天,轻轻握着我的手时,那个虚弱而慈祥的笑脸 。我坐在高铁上想,也许这就是永别了 。
——南京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2018级 时晓雨
【挎包&餐盒&衣裳】
我不曾见过我的曾外祖父,这是我一生的遗憾 。
在很小的时候,我就常常听外公提起他敬爱的父亲 。彼时年幼的我还搞不清什么“革命”“反动派”“地下党”的名词术语,只是记住了曾外祖父是个抗击日本鬼子的厉害人物 。
听妈妈说,曾外祖父思想很开明,在那个普遍重男轻女的时代,他会督促家里的女孩子们要好好读书,将来一定要经济独立 。每天天一亮,妈妈就会听到曾外祖父和我的大姨在窗外叽里咕噜地用英语对话;傍晚时分,妈妈会陪着他到党校里散步,行至大门处,他总会深情地凝望一会门上“县委党校”几个大字;晚上,他就陪着小孙女(我的妈妈)看书写字,不时地用拐杖戳戳地板砖,心切地说:“眼睛眼睛!别离书本太近!腰背挺直!”
我在连云港市革命纪念馆里,看到了曾外祖父的介绍与遗物 。一个挎包、一个餐盒、一件衣裳,我仿佛看见了那位我素未谋面的老人,轻轻向我点头 。如果时空可以交汇,我想,带着一份虔诚与崇敬,对他说:“我很自豪,我是您的后人 。”
——南京大学外国语学院法语系2016级 张 璐
【烟 斗】
姥爷总是叼着一根烟坐在院子里,手里再捧着一壶茶 。一口烟,一口茶,就足以沉默着坐一整个下午 。
某天,我突然注意到,姥爷总在烟头还剩下很长一截的时候,猛吸一口,就把它捻灭了 。我蹲着问他:“姥爷,这烟你怎么就不吸啦?”姥爷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笑着回我:“唉,你看,吸到这就烫手啦!”
后来我渐渐长大,跟着父母搬离了原来的城市 。2016年暑假,我从西安的小商店带回了一支烟斗,作为给姥爷的礼物 。
当我把烟斗拿到姥爷面前,他突然“呦”了一声,然后就笑了 。“呀,这玩意儿好啊……还是我外孙女从西安带来的……好啊,这不正好吗……”
【『』追忆“遗物故事”,铭记让我们更有力量】姥爷当即就把手中的烟放进烟嘴里,可惜那个“西安特产”的烟斗质量并不可人,香烟放入还摇摇晃晃的 。
2017年4月,妈妈接到电话,让她赶回去见姥爷最后一面 。几天后,妈妈从老家回来,她低着头对我说:“闺女,我没有爸爸了 。”此时,坐在书桌前奋战小高考的我,才终于真真切切体会到,姥爷彻底离开了我的生活 。
——南京大学新闻传播学院2018级 李劭楠
策划 黄玺澄 王晓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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