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斗』从短视频到直播带货,抖音、快手继续缠斗( 二 )


市场大盘比较容易理解。短视频这个赛道,用户认知是被抖音和快手共同教育的。而背后的时代红利,是移动终端性能与网速的提升,和数据资费的下降。
用户群体方面,快手核心下沉用户的高活跃度和高粘性,是快手的护城河与基本盘;而抖音从2017年到现在,用户基本盘发生了根本迁移,从潮流时尚年轻人群转向柴米油盐平民百姓。在扩大受众的同时,缺乏快手那样的核心死忠用户,因此“激进”的迭代发展,也是不得已为之。
团队方面,作为快手前员工不便过多评价,只说一点,就是快手的“克制”只是一种表象。在2019年初之前,快手真的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需要做什么,基本就躺赢了,直播赚钱真香。
商业化:顺势而为
广告和直播,分别是抖音和快手的商业化核心引擎。对于这种现象,业界通常认为,抖音更偏媒体,而快手更偏社区,因此商业化变现时,广告和直播分别是两者最顺畅的路径。
有趣的是,抖音的早期团队,是社区产品出身;而快手宿华带领的核心技术团队,是百度“凤巢”广告系统出身。抖音的社区氛围实际上不逊于快手,而快手进展缓慢的广告业务,也并非受制于技术。
根据本人多方了解,快手2019年直播打赏收入超过300亿人民币。另一方面,2019年快手的KA(品牌大客户)广告业务年度目标150亿,实际完成100亿左右。而2019年夏季,抖音携手公会和MCN机构开始发力直播,并通过算法给主播精准流量支持,以及加强直播入口和用户引导,年底时月度直播收入已经追平甚至超过快手。
直播业务收入受制于用户总量。在今年用户增长放缓的情况下,业内几位朋友对快手的直播业务收入预估为400亿。我们假定抖快两家的用户ARPU(每用户收入)水平相当,则按照日活用户推算,抖音今年直播收入仍将超过快手。
需要注意的是,广告业务的毛利,远远高于直播。抖音在广告收入领先的情况下,直播收入若追平甚至超过快手,两家的商业化收入差距,你们可以感受一下。
快手的广告业务表现平平,也远非“克制”这么简单。实际上,快手在2017年二季度就启动了KA广告业务。但产品、技术、销售、品牌等方面的制约,以及直播业务亮眼的业绩,导致广告业务推进缓慢。根据内部消息,2020年,快手的广告业务目标是500亿。
产品和技术,只是互联网广告业务的必要条件。无论线上线下,广告业务的核心竞争力一定是销售能力。快手的广告销售团队从2017年开始搭建,几经人事变更,到2019年中才初步成型。隔壁的字节跳动,在抖音诞生之前,就已经具备成熟的广告技术和销售体系。
考虑到快手的品牌形象提升,以及积极转向单列形式对于广告业务的利好,我认为快手今年500亿的广告业务目标有望达成。当然,疫情在一二季度对经济形势的负面影响,对所有产品的广告收入会产生可预见的冲击。
总之,广告和直播两个商业化产品,极度依赖企业基因和经济大环境共同造就的“势”。
直播带货:质变临近
快手的直播带货现象,几乎与快手的直播同时诞生。在2016年底的快手直播间,已经随处可见带货卖货的主播。当然,那时的带货成交方式,是鼓励观众加微信,直播成为微商的引流手段。
快手直播卖货的浓厚氛围,与用户的特性是分不开的。身处下沉市场,大量快手用户对于提高收入水平有直接迫切的需求。很多快手用户本身从事农业、制造业,或者做小生意,天然有货可卖。快手官方从2017年年中开始尝试为用户设计电商辅助功能,即“快手小店”,并在2018年对直播带货行为进行引导和规范化。
快手引导直播带货脱离微商时代,纳入产品内部闭环,既是监管需求,也是产品商业化需求,更是对资本市场宣讲的需求。2019年,快手开始积极推进电商业务,一批头部主播的带货能力名声在外,如“散打哥”“辛巴”,动辄单场过亿的销售额,令人侧目。
抖音这边,虽然没有直播带货的基础,但在2018年点亮了另一个技能树,即短视频“种草带货”。从抖音引爆的网红产品、网红景点甚至网红城市,数不胜数。2018年以来,淘宝上“抖音同款”是常见的商品描述,侧面说明了抖音的带货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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