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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歌@洋气的青春像首歌

作者：张春秋我们这代人是没人给你设计未来，更没人给你设计青春的，我们的青春岁月是在随波逐流般的情景中度过的，这样的青春也就很自然显得既平静又平凡，好像从来没有访问过自己似的。即便如此，我有时也极力地挣扎着，试图从脑海里苦苦搜寻出仿佛出现过却又瞬间即逝的青春影子，这些影子若隐若现，有的却牢牢地盘据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像年轻时追赶洋气的情形就时不时地跳跃在我的记忆里。时光倒退40年的时候我们都很年轻，年轻到不谙世事，年轻到岁月的时钟还没拧紧发条。记得那个时候，自己总喜欢效仿身边那些看上去很洋气的人，特别是喜欢效仿那群从西安来的下乡插队知青，总是千方百计地在他们身上模仿出另类的行为举止和装扮，用他们的模板给自己的青春下载安装洋气的外壳。 首歌@洋气的青春像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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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首次追赶洋气是从头发开始的，有人把这叫留洋头。让自己的头势洋气起来，得靠那位与我朝夕相处、一起工作的赵姓知青大哥，他在我头发的定型上可没少下功夫。他常常对我的头进行一番审视，并以他的头型为镜子，将他的头型作为我赶超的对象，他的头型洋气了我的头型自然就洋气。经他修剪的鬓角，尖而长并向前方打了个弯，十分酷而有型，经他剪制的头发后面向一边稍旋，顶部蓬松高挑，再涂些低劣的发油，显得与众不同，我常常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自信与傲慢，伴随着这种头型油然而生。即使头发长得很长，即使赵姓知青大哥回西安几周，也得等他回来，我的头发是不能让其他人修理的，生怕自己的头型再被打上“土”的烙印。那时年轻人都喜欢留长头，农村人将这种头叫长毛。一般人见了这样的人都得退让三分的，那时候我年龄虽然小却在社会上很少吃亏，也许与留洋头有些关系吧。现在正好相反，留寸头的人渐渐多起来，人们一看见留寸头的人，也自然会判断出此人的不同凡响来。从头发的长与短的洋气演化上，它们之间是否有着某种关联，是否也在向人们证明着一个哲学关系，世事变化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女人的洋气也是从头开始的，其显著标志就是圈发头，也就是农村人说人狮子头，这样的称呼多多少少有些贬意，尽管如此，女人们对留圈发头的追随也乐此不疲。如果一个男人娶了一个留有圈发头的女人那可就成了红人，一时间会成为几个村人们热议的对象。如果村子里来个圈发的女人，男人们就象打了强心针一样兴奋，如果圈发女人让给她干体力活，多数男人都不打半个绊儿，会把这种殷勤作为取悦洋女人注意的绝好机会，听说女知青披着长长的圈发经常在农村上演这样的喜剧，这种情形从另一个侧面也反映出洋气有时确实很有力量。 首歌@洋气的青春像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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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洋衣是追逐洋气的又一要素。记得单位上一个电工老哥就很有洋气感，他的穿着在当时就连国家正式干部也望尘莫及。他经过大世面，他的衣着在我看来可以成为小县城衣着流行的风向标，当然也更是我这个追洋族的一面镜子。他调这个单位时穿了一个小窄腿裤，窄到让人怀疑脚能否伸得进裤腿，尽管是劳动布做的，尽管人长得不算英俊，仍然让这个似乎有点封闭的单位出现了些许生机。好在我那时读了几本书，对美丑有了基本的判断，他的这个超前举动我可没有追随。只是在他的影响下，我自己也制作了一身十分讲究的外衣，上着四个包的蓝色的卡制服，下着裤角卷边的军绿色涤纶裤，脚上登一双三接头皮鞋，79年回家过年，母亲看见我这样的打扮，第一句话就说，我都不认得我的儿啦。母亲这句话让我顿时满脸通红，我立即就脱下了这身衣服，以后再也没敢穿过。至现在都不知道母亲这句话的真正意思是什么，是夸赞还是讥讽，多年以后我也没再问过母亲，不是不想问，而是忘到九霄云外了。穿洋衣确实是诱人的，过去物质匮乏，想穿洋衣没条件呀，可心里却老有一个美字挥之不去。记得我弟弟为了追求洋气，自己动手将母亲做的裤子改剪缝制成不伦不类的喇叭裤，上边紧紧地绷在屁股上，下边的裤角像两把扇子，一走一扇，他倒觉得洋洋得意。一次他穿着这条裤子与我一起给人家盖房干活，那些匠人都喊他“喇叭裤”，至今回忆起来还直想笑。过去年月的年轻人衣着打扮爱跟风，一个时髦的衣服式样会一夜之间在一座城市时兴起来，每到一处几乎随时都会看到这种充满洋气的服装。一次去西安，看到满大街的年轻人都穿着几乎一模一样的蓝色毛吡几喇叭裤，并且喜欢一律摆地站在门口招摇，那张张小白脸苍白而无力的极象女人，我就想，县城啥时也会这样。记得过去军装很流行，穿上也很洋气，年轻人都因为能够拥有军装而自豪不已。穿军装不分男女，都有这个喜好，单衣军装有56式的，扣子中间有个五角星，五角星里有八一二字，这样的军装洗得越白越好看，棉军衣，尽管宽厚而笨重，却也阻挡不住男女青年的追捧。我过去就用崭新的蓝的卡上衣与一位复员军人交换过一件的确良士兵军上衣，下边还没有包包。当然了，除了留洋头、穿洋衣这些能够表现洋气气质而外，撇洋腔也是那时候青春期年轻人的一大特征。许多年轻人都喜欢说上几句不土不洋不标准的西安话，以撇这种腔调为时尚，尤其是与别人吵架时，撇上这种腔调就觉得更有取胜的优势，说着说着就“我操”起来了。走洋路，也会让人记住那个时代。一些洋气的女人脚尖踩地，后脚跟着空，走起路来轻轻飘飘，有时像风一样过后还留有一股芳香，那种魅力呀，想一想至现在也叫人神魂颠倒，想入非非。50后至70后的人们，大都经历过那个充满朝气与魔幻般的青春时代，如果让岁月倒退40年，当下的现代生活方式不就是过去年轻人追求的洋气岁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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