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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究竟需要种多少树，才能抗击气候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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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究竟需要种多少树，才能抗击气候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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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冰川国家公园 ， 美国公园管理局的一名工作人员拿着一棵白皮松幼苗 。 专家称 ， 想要实现美国重新造林的目标 ， 我们需要种植更多的树木 。
摄影：CHIP SOMODEVILLA, GETTY IMAGES
撰文：KYLA MANDEL
说起吸收二氧化碳 ， 我们首先想到的是植树 。 人人都喜欢这种看似简单的办法：环保主义者、政治家和企业都在推动迅速扩大重新造林面积 ， 帮助实现气候目标 。
这意味着要种植大量树木 ， 以期它们能捕获和存储二氧化碳 ， 防止全球升温幅度超过《巴黎协定》设定的目标 ， 即比工业化之前高出2度 。
但根据发表于《前沿》的一项新研究 ， 目前我们没有足够的树苗来实现这些目标 ， 至少美国的情况是这样 。 研究发现 ， 如果重新造林有助于应对气候变化 ， 那么美国各地的树木苗圃不得不增加产量 ， 每年至少培育出30亿棵树苗 ， 是目前产量的两倍多 。
研究首席著者、大自然保护协会北美地区的科学主任Joe Fargione说 ， 这“迟早会发生” 。 “没有树苗 ， 不可能植树；有种子之后 ， 我们才能在苗圃里育苗 。 ”
为了更好地了解如何提高国家树木产量 ， 去年 ， Fargione等十几位研究人员调查了181家联邦、州、私人苗圃和林务部门 ， 美国至少半数树苗都来自这里 。
上个月发表的研究结果显示 ， 目前美国苗圃的年产量是13亿棵树苗 ， 大多用来替代被木材公司砍伐或在野火中损失的现有树木 。 想要把美国森林再扩大26万平方公里 ， 重新造林、进行碳存储 ， 每年需要增加17亿棵树苗 。 苗圃每年至少要培育出30亿棵树苗 ， 增长超过130% 。
根据这项研究 ， 加大树苗产量、确保它们寿命、捕获足够多的碳排放 ， 需要几百亿美元 。 我们要培训专门的种子采集者 ， 投资新的基础设施 ， 进行长期监测 ， 以保证森林能在虫害、疾病、干旱和野火等威胁下 ， 存活下来 。 随着气候变化 ， 这些威胁日益严重 。
【美国|究竟需要种多少树，才能抗击气候变化？】扩大规模
重新种植和保护森林的压力前所未有 。 去年8月 ， 美国20多个地方政府、公司和非营利组织响应世界经济论坛提出的倡议：到2030年 ， 种植1万亿棵树 。 去年10月 ， 当时的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签署了一项行政命令 ， 承诺美国将会实现同样的目标 。 在两党的支持下 ， 一些非营利环保组织希望拜登政府在此基础上 ， 继续发展 。
除了私人企业和地方的目标以外 ， 种植树木也有助于实现国家气候目标 。 包括植树、避免砍伐森林、增加土壤中的碳储存量等 ， 围绕土地所做的工作只能实现奥巴马时期美国在《巴黎协定》中承诺减排量的28% 。 根据一项估测 ， 如果研究中划定的26万平方公里全都重新造林 ， 那么可以实现减排量的7.5%左右 。
然而 ， 目前重新造林的速度甚至赶不上近年来美国西部被毁灭性野火烧毁的土地数量 。 气候变化只会让野火更加猛烈 ， 增加重新造林的压力 。
研究合著者Olga Kildisheva说：“我们现在才意识到 ， 越来越多的地方需要植树 ， 但这些问题还没有得到解决 。 ”Kildisheva是种子生态学家 ， 大自然保护协会的项目经理 。
种植更多的树以抵消碳排放 ， 会进一步增加对树苗的需求 。 Fargione说 ， 好消息是 ， 在接受调查的公共和私人苗圃中 ， 目前只有三分之一全力运行 。 这意味着还有很多提升机会 。
30多年前 ， 树苗产量达到顶峰 。 20世纪80年代末 ， 美国每年生产超过26亿棵树苗 。 然而2008年经济衰退 ， 导致全国很多苗圃关闭 ， 产量跌至不到10亿 。 “相当于损失了75%的产能 ， ”马里兰州林务局的副主任Dan Rider在谈到经济衰退等因素对该州约翰·艾顿森林树木苗圃的影响时说：“我们不是个例 。 ”
环保组织“美国森林”（American Forests）协助开展了此次新研究和万亿棵树计划 ， 该组织的副主席Eric Sprague说 ， 想要扩大规模 ， 需要做大量工作 。 他表示 ， 这一点“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美国能否实现重新造林的目标 。
“不仅仅是扩大和提升现有的 ， ”Sprague说：“还要增加新的苗圃 ， 才能实现这个目标 。 ”
研究估计 ， 如果所有苗圃 ， 无论是私营的还是公共的 ， 都全力运营 ， 那么每年将增加4亿棵树苗 。 研究人员还预计 ， 如果大部分苗圃扩大产能 ， 每年还会增加11亿棵 ， 而接受调查的大多数苗圃表示愿意这么做 。 再加上目前已经种植的13亿棵树苗 ， 年产量将接近研究建议的每年30亿棵 。
扩大产能
扩大树苗产量和种植 ， 意味着整个过程中的支持和投资也会随之增加 。 研究发现 ， 在专业劳动力、基础建设和培训方面 ， “长期投资不足” 。 Sprague说：“扩大规模的首个挑战来自劳动力方面 。 ”
种子收集者需要了解各方面的知识 ， 从预测特定树种产生种子的时间（从而可以进行采集） ， 到如何安全地清理种子 。 工作人员要接受培训 ， 了解如何测出种子的质量 ， 如何存储 ， 让种子在多年之后仍能萌发 。 “种子容易腐烂 ， 需要小心对待 ， ”研究合著者、威斯康辛州自然资源部林业部门的森林生态学家Greg Edge说 。 然而 ， 专门从事这方面工作的人一直在减少 。
与此同时 ， 全年在苗圃工作的员工数量不多；其他的都是季节性工人 ， 他们帮助播种、收获、分类和包装 。 招募员工很难 ， 因为很多苗圃位置偏远 ， 再加上有其他农业方面的工作在竞争 。 研究指出 ， 移民政策也对工人的数量有所影响 。
密歇根州J.W. 图米联邦苗圃的园艺学家Charles Eckman说 ， 除了缺乏种子和劳动力的问题 ，基础设施也已陈旧 。 虽然增加或改善温室可以提高产能 ， 与在田野里相比 ， 可以更快地育苗 ， 但他表示 ， 这必须提前多年进行规划 。
苗圃的前期投入成本有很大风险 。 “今天 ， 我们试图预测 ， ‘两年后的市场是什么样？’”马里兰州的Rider说：“在苗圃行业 ， 现在就必须投入所有资金 ， 用来准备场地、肥料和所有埋入土里的东西……两年之后才能有回报 。 ”
进行规划
专家们一致认为 ， 无论来自联邦还是私人 ， 有长期稳定资金来源的植树造林运动 ， 可以带来一种稳定性 ， 促进苗圃增加产量 。
发表于《前沿》的这项研究基于一种假设：植树是实现重新造林目标的主要方法 ， 加州大学圣克鲁兹分校的环境研究教授Karen Holl说 ， 同时我们也不应该忘记保护已有的森林 ， 鼓励自然重生 。 Holl没有参与此次研究 。
研究提醒我们 ， 即便是植树运动也可能“错误地把关注重点放在种植的数量 ， 而非存活的数量上” 。 研究呼吁制定种植指南 ， 列出在不同环境中 ， 哪些种子可以茁壮成长 ， 特别是随着气候变化 ， 一些植物将会转移到新的地方 。
Edge说：“不仅仅是种一棵树的问题 。 我们需要深思熟虑 ， 考虑周全；不是种一棵树 ， 百年之后就会变成一片森林这么简单 。 ”种子长成树苗 ， 需要大量人力物力财力 ， 需要耐心等待 。 “我们不想浪费时间 ， 不想看到树苗栽完后就死了 。 ”
（译者：Sky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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