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刘泽球:骑手回到天上——怀念我们最好的兄弟陶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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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刘泽球
自从2015年冬天陶春患癌症以后 , 他的健康状况一直是我和很多诗友最担心的 。 有很长一段时间 , 他几乎已经实现“由酒到茶”的转变 , 每次去他那里 , 他都会拿出陈雪给他精心挑选的茶与我分享 。 整整五年时间 , 他的癌症已经痊愈 , 但没想到最终还是被一场突如其来的疾病带走 。 而在一个月前 , 他还在碧碧家里为我们做了一桌拿手的好菜 , 他的精神和身体状态没有显示出任何异常 。 在他出事前一天晚上 , 他还拉着陈雪的母亲去街上散步 , 并提议跟老人家照了一张合影 , 仿佛冥冥中他预感到什么 。
16日上午十点五十一分 , 我在会议室里接到杨克发来的微信 , 告知陶春突发心脏病倒在单位门卫室旁边 , 已经抢救一个多小时 , 估计没有希望了 。 我大吃一惊 , 连忙打电话过去询问 。 我在会议室外徘徊良久、不知所措 , 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 祈求上天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 但奇迹没有发生 , 再与杨克通电话 , 陶春已于十一点三十一分永远离开了我们 。 我给陈建打电话 , 忍不住失声痛哭 。 很快 , 陶春离去的噩耗传遍朋友圈 , 连远在国外的诗人也发来信息询问 。 我和陈建、宋光明、曾令勇匆匆坐上通往内江的高铁 , 谢银恩、梁珩、吴新川、唐璜等存在创刊的同仁和陈云川、陈泽宇等老友陆续到达 , 脸色苍白的陶迅招呼着来给陶春送行的客人 , 陶春的儿子陶炼守在灵柩前 。 很多诗人发来信息 , 无不感到震惊和惋惜 , 不少诗人从外地赶往内江 。 我们不敢把这个噩耗告诉他89岁的父亲 。
陶春是一个十分单纯和善良的人 , 非常喜欢帮助人 , 经常把别人的事情当成自己的事情 , 参加了很多诗歌公益活动 , 《存在诗刊》微信公众号一直是他一个人在做 , 先后推出上百位诗人的作品 。 但他也是一个特别率性和任性的人 , 熬夜写作、酒精和烟草加速他的血液和思考 , 也让他的身体付出惨痛代价 。 陈雪给我提供了一份他四月份的检查报告 , 他当时感觉胸闷去医院 , 医院检查结果显示:“慢支炎、肺气肿征象;右冠脉少许钙化;双侧胸膜增厚” , 这几乎是一个老年人才会有的身体 , 医院建议他住院继续检查 。 五年来与癌症斗争的经历 , 让他对医院充满恐惧和排斥 , 坚决不去医院做进一步检查 , 不管陈雪怎么劝说 。 他从2018年左右开始恢复喝酒 , 开始只是象征性喝点红酒 , 后来量越来越大 。 去年在成都 , 我很认真地劝他要节制饮酒 , 他悄悄告诉我 , 他有大半年时间都处于失眠状态 , 只有写作和酒精才能让他摆脱 , 这或许是他后来心脏出问题的原因所在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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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泽球(右一)陶春(中)
陶春的作品在当代汉语诗歌写作中是独树一帜的 , 不仅吸收了欧美现代诗歌的技巧 , 也从中国古代诗歌和哲学中汲取灵感 , 形成了不可复制的个人风格 , 他的批评和文论横跨哲学、宗教、社会学、诗学等各个领域 , 对汉语诗歌写作同样有着重要贡献 。 他的作品一直保持着异乎常人的节奏和速度 , 像一连串尖钉打进坚固的岩石 , 这跟他在很多场合里演讲时一样 , 充满高密度、逼迫式的激情 。 他不是那种只呈现某个时期天才状态的彗星类型写作者 , 他的写作充满持续的耐力和张力 , 甚至追求某种词语的极致 , 意识、自然、信仰、变异、反抗 , 这些都构成他写作的重要内容 。 但这些由文字而带来的思想重量集中到他身体上 , 也是一种难以承受的压力 , 乃至成为某种宿命 。 诗者一词是他发明的 , 区别于一般意义的诗人 , 他认为诗者是少数的个别 , 而诗人是一个群体的类别 , 真正纯粹的诗人永远是少数 。 写作耗尽了他的身体、脑力和无数个夜晚 , 酒精和烟草也不恰当地也加入到这个过程 , 让他最终倒在天命之年的门槛前 。 写作的马拉松需要能接受这种强度的身体来支撑 , 而不单纯依靠意志的力量 。
去年以来 , 我和陶春一直在编辑《存在诗刊二十五周年纪念文集》上下卷 , 他承担了大量的编校工作 , 文集就在不久前已经送到印刷厂开印 , 我们商量十二月举行新书发布会 , 但这些只有存在的其他同仁代替他来完成了 。 在三十多年的写作生涯里 , 他总共出版了两本诗集和一本文论 , 还有很多作品没有出版 , 这将是我们接下来义不容辞的工作 。 胡亮联系了宁夏阳光出版社为陶春出版诗文全集 , 我和陶春的第一本个人诗集都是通过这家出版社在2012年推出的《70后·印象诗系》出版的 , 那也是内地70后诗人第一次以个人诗集的方式整体亮相 。
越过内江殡仪馆的矮墙 , 不远处山坳里的史家镇就是《存在诗刊》诞生的地方 , 那是1994年岁末的一个深夜 , 在谢银恩当时就职的史家镇小学一间灯光昏暗的教室里 , “存在”犹如一粒星辰从我们的目光升上夜空 , 我们已经为此坚持了1/4世纪 , 从意气风发的青年走进头发花白的中年 , 陶春也回到了这里——“存在”的原乡 , 如同命运的安排 。
陶春曾把自己当做骑手 , 现在天堂已经接纳了这骑手 。 他会继续在那里写诗、朗诵 , 我们在饭桌上给他留了一个位子、一杯他热爱的白酒 , 他在那边不会寂寞 。
【陈雪|刘泽球:骑手回到天上——怀念我们最好的兄弟陶春】2020年11月17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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