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共荣|用一场大醉,缅怀与纸媒同生共荣的20余载青春

生共荣|用一场大醉,缅怀与纸媒同生共荣的20余载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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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未纵酒 , 昨晚大醉 。
口袋里揣着鲜红的采访人员证 , 但我已经忘记了昨天是采访人员节 。
没有表彰和奖赏 , 没有鲜花和荣誉 , 依然平淡如水的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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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微信里收到节日祝福 , 忽然有种冲动——
约一场酒局 , 与往事干杯 , 给自己颁奖 。
觥筹交错中 , 别人诧异于我开怀豪饮 , 没了往日的矜持 。
曲终人散 , 酣然入梦 。
借酒精的加持 , 我梦回那段年少轻狂放荡不羁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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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1994年9月 , 学机械制造的我 , 毕业后进入了报社 。
与那些精于演算制图、熟练车铣刨磨的同学相比 , 我更擅长的是码字 。
刚创刊的南阳晚报掌舵人 , 其实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 接纳了我 。
毕竟 , 一个工科男能不能胜任这份工作 , 还是个未知数 。
校对 , 是初入报社者大都经历的岗位 。 别人干几天 , 就调到其它部室;我一干 , 则似无挪窝之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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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 , 《三国演义》的电视剧正热播 , 我写了篇《鲜活的猛张飞》——算是人生第一个“登报文字” 。
买来大量的新闻专业书恶补之后 , 我开始了第一次“实战采访” 。
那时 , 人民路、中心市场旁的“文化宫”热闹非凡 , 一个中介信息部被我选中 , 拿着采访本钻了进去 。
“我是报社的……”如今 , 我已记不清当初是如何提问 , 但清晰地记得 , 桌子背后那个胖胖的大妈反问我的话:“小伙子 , 你到底要问啥啊?”
尴尬的我 , 红着脸落荒而逃 。
第一次张口 , 以失败而告终 , 却由此突破心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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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起早贪黑 , 奔波于红旗印刷厂那间窄小的校对室和新华东路老图书馆院里的报社编辑部 , 传送报纸校样、清样 。
休息时间 , 骑上破自行车穿梭在老城的大街小巷 , 偶有所感 , 就掏出纸笔 , 记录下来 。
某一日 , 被民房里大大小小的民办幼儿园所吸引 , 看着小孩子们扒着铁门铁窗向外张望的眼神 , 心里就想:他们吃得可好 , 心情可好?
花了两周的时间 , 走访了二十多家幼儿园 , 收集了大量资料 , 写了一篇社会调查稿 , 很快在晚报上发表 。
因为一直订阅《中国青年报》 , 就试着把稿子又润色一遍 , 投往“北京海运仓2号” 。
没过多久 , 竟收到了中国青年报寄来的样报和稿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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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 这样的成绩 , 仍改变不了我继续干校对的命运 , 只能眼巴巴看着采访人员部、编辑部的人风光无限 。
闲暇 , 临临帖 , 练练书法 , 偶有得意之笔见诸报端 。
南国大报《羊城晚报》上有个版面叫“书报摊” , 每期都向各地征集栏目的书法体 。
一个雨夜 , 坐在窗前 , 我凝神静气 , 挥笔写下“书报摊”三字 , 装于信封 。
很快 , 《羊城晚报》那期的“书报摊”就采用了我的书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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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终于 , 岗位动了 。
但 , 不是我心心念念的采访人员部、文体部和编辑部 , 而是广告部 。
纸媒辉煌的时候 , 报纸广告火爆异常 , 我在广告部见证了人来人往的热闹 。
售房、出租、招聘、征婚……论字收费 , 先到先登 。
广告效果有多好?某人登了两三行征婚 , 一天能接到一百多个电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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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90年代 , 别说轿车 , 就是摩托车也很少 。
因为要送广告版面 , 报社一辆红色铃木摩托 , 成了我的专属坐驾 。
回想起来 , 当年那个稚气未脱的我 , 骑着摩托 , 驭风而行 , 好不惬意!
又过两年 , 我被安排到发行部 , 与一位同事负责向报刊亭送报 。
这一次 , 坐驾换成了长江750偏三轮——那时候 , 公安上的人也骑这个 。 带倒档 , 超级拉风 。
送完报纸 , 我与那位同事 , 到空旷的郊外 , 练习漂移 , 或疾行、180度掉头 , 帅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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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1998年 , 我到了报社总编室 , 专职写时评 。
从刚开始的《街谈巷议》到后来的《志三快语》 , 这一写就是20多年 。
最初 , 这样的短评 , 都刊登在报纸头版 , 后来固定在二版、三版 。
年轻气盛 , 那些年也真敢写 。 有啥看不惯 , 便要口诛笔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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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这天 , 戴墨镜、刺纹身的两名“社会大哥” , 因为我的一篇评论挡了财路 , 到报社兴师问罪 , 上楼恰好问到我 , 我平静地说 , 这人出去采访了 。
两人撂下一句“让他以后注意点” , 便扬长而去 。
有一年春节前 , 农民工讨薪 , 某劳动监察大队的人不作为 , 我写文怒批 , 导致大队长被撤职 。
大年廿三 , 那个大队长三番五次给我打电话 , 说“你不让我过好年 , 你也别想过好年” 。
一个美容院的女老板 , 被我一篇文字激怒 , 到报社拍桌子瞪眼 , 把她华丽外表下的泼妇本性 , 表露无遗 。
还有学校的校长 , 因我一篇评论而对号入座 , 大动肝火 , 捎话面谈;会议室内 , 他众星捧月般高高在上 , 阴阳怪气 , 出口羞辱 , 我拂袖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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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传统媒体垄断话语权的时代 , 我在报纸上码字20多年 , 也收获了荣光与尊重 。
一次 , 骑摩托忘戴头盔 , 被一名年轻交警拦住 。
掏出证件后 , 对方看了一眼 , 面露欣喜 , “你就是……” , 热情在手机上记下我电话 。
有一单位领导 , 相约喝酒 , 酒后豪言:“兄弟 , 哪一天想来我们单位上班 , 我们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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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高校校长 , 不顾级别悬殊 , 待我如座上宾 。
隔三差五 , 总邀约去喝茶 , 更是多次表示:你啥时候想出书了 , 费用我们全部赞助 。
怎奈 , 心淡身懒 , 只怕出书后 , 很快就被扔到旧书摊 。 这事儿 , 终究打了水漂 。
“老黄 , 我给你说个事儿 , 你在报纸上评一评 。 ”
我二三十岁的时候 , 就有老先生们经常这样在电话那头喊我 。
如今 , 他们许多人已经作古;而我 , 也终于要变成“老黄”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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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现在 , 我的医生朋友很多 , 这缘于多年前对医生的“另类宣传” 。
卧龙岗下、白河之滨 , 有一个养老中心 , 原来的院长是魏桂林 。
他也是看我的文章 , 直接与我联系 , 慢慢成了忘年交 。
原本破破烂烂的乡级敬老院 , 被他四处化缘 , 改造成了当时南阳最好的养老机构 。
为了走医养结合的路子 , 魏院长访到了一位民间中医:万世昌 。
在院长的建议下 , 我写了十篇系列章回体文稿《魏桂林三请万世昌》 , 登报后 , 反响强烈 。
养老中心里的这个中药堂 , 生意火爆到什么程度?
中药材成麻袋地运送 , 几台煎药机24小时不停 , 看病的人从屋里排到外面——还要提前挂号 。
如今 , 二老均已仙逝 , 有时想起 , 仍不免悲从中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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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 , 建西牙科开业 , 我认识了当家人李忠志 。 很快 , 《李忠志三下西安取牙经》的十篇系列文章在报纸上连载 。
李主任精于牙医 , 也爱玩车辆 。
上世纪八十年代 , 已经骑上了摩托车;牙科生意日渐兴隆 , 很快把摩托换成了广本雅阁 , 再换成奥迪A6 , 奥迪A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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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初冬的黄昏 , 翻看泛黄的剪报 , 昨天在记忆里生根发芽 。
与纸媒同生共荣的20余载 , 我跨过山和大海 , 穿过人山人海 。
【生共荣|用一场大醉,缅怀与纸媒同生共荣的20余载青春】那些天马行空的生涯 , 也曾感到过彷徨与无助;
但 , 不管何时何地 , 都没有什么能够阻挡 , 我对自由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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