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观|86岁高龄闻玉梅依然争分夺秒奋战在科研前沿阵地抗击新冠病毒( 二 )


1956年从上海医学院(现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毕业后 , 闻玉梅投入了微生物学与免疫学的研究 。 曾有人问她 , 为什么在众多医学领域中选择最枯燥的分子病毒学?闻玉梅的回答是:研究病毒看似寂寞 , 实则变化莫测 , 永远充满着未知 , 而且它还关系着无数人的生命健康 。
在这60多年与病毒的斗争过程中 , 有些在闻玉梅口中是“老掉牙的事情” , 不愿多提 , 却在她的学生后辈中口耳相传 。
闻老师的学生 , 教育部医学分子病毒学重点实验室副主任赵超记忆犹新 , 2003年非典肆虐 , 年近七旬的闻玉梅赶到广州研制灭活非典病毒的免疫预防滴鼻剂 。 许多人劝闻玉梅 , 不必亲自进实验室 , 她却坚持:“这里面有第一手资料 , 我怎么能不去?”就这样 , 年过古稀的她 , 穿着厚厚的全套防护服 , 与学生一起将非典病毒株培养出大量用于实验的病毒液 。 他们每天接触活病毒 , 最多时每毫升就高达1亿个病毒 。
立足当下和未来 , 闻玉梅带着年轻人一起“向前看” 。
以“新冠病毒康复患者综合抗体”为题发出全球第一篇重要论文的病原生物系研究员黄竞荷忘不了 , 今年3月 , 是闻老师的鼓励和鼎力支持 , 一步步推动着自己完成研究 。 “当时我很想做这方面的工作 , 但是样本等资源都没有 , 闻老师帮我联系 , 研究结果出来后 , 她那么大年纪 , 依然争分夺秒 , 一天之内帮我改好论文 , ”这位当打之年的青年研究人员说 , “可是当我想请闻老师署名通讯作者时 , 她却不同意 , 说该让我们年轻人好好发挥……”
“一生的价值在哪里”
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学子中 , 很多人记忆犹新 , 几年前 , 闻玉梅以“学姐”的身份与他们交流时说的一番话 。
“曾经有内科医生来向我讨教 , 现在很多同学临床专业毕业后都想去外科 , 不愿意去内科 。 因为有传言‘做外科 , 开刀见效快、有成就感 , 而且福利好’ 。 那位医生问我该怎么劝那些同学” , 她说 , “我想应该这样劝 , 外科医生挣钱时间短 , 内科医生挣钱时间长 , 老了还可以坐堂专家门诊 , 还是很有价值的 。 但是后来 , 我得到的反馈是 , ‘对不起 , 我要讨老婆 , 这样到老了来不及’ 。 ”
满堂大笑中 , 闻玉梅接着说:“虽然这是个笑话 , 但是这也是现实 。 其实我希望大多数同学能够不要只看眼前的利益 , 我们既要解决老婆问题、房子问题 , 但更要解决‘我们一生的价值在哪里’这个问题 。 ”
“每个学生心中都有一颗火种 , 就看你怎么把它点燃 。 ”在闻玉梅看来 , 培养青年人才的需求迫切 , 要用老师心头的火 , 点亮青年心中的火种 。
年轻时 , 她去伦敦参加世界卫生组织邀请的交流项目三个月 , 连伦敦塔都没去 , 只因为要省下4英镑的门票钱 。 就这样积少成多 , 最后闻玉梅为学校实验室买回了急需的低温冰箱和转盘式幻灯机 。 十多年后 , 她的学生出国访学时 , 同样背回了急需的设备 。
“老师 , 我记得您当时为我这么做的 , 所以现在我也想这么做 。 ”复旦大学教授袁正宏刚留校时 , 是闻玉梅帮助他争取到了宿舍 。 如今 , 当发现研发能力很强的青年好苗子海外归来一时没地方落脚时 , 袁正宏自己先出钱 , 让他们暂时在酒店住下 。 听了学生这席话 , 闻玉梅非常感动:“那一刻 , 我的心情难以表达 。 ”
复星楼四楼 , 闻老师办公室进门墙上 , 一幅她的肖像画 , 已挂了8年 , 那是学生们送给老师的礼物 。 画像右上角一行写着:“博学明智 , 医路伴行” 。
人物小传
闻玉梅 , 1934年生 , 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教授 , 中国工程院院士 。 曾任复旦大学病原微生物研究所所长 , 教育部、卫生部医学分子病毒学开放实验室学委会主任 。
【上观|86岁高龄闻玉梅依然争分夺秒奋战在科研前沿阵地抗击新冠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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