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剧|说到“舞蹈至死”，你会想起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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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为大家耳熟能详的恐怕是《安徒生童话》中的故事——爱慕虚荣的小女孩非常喜欢一双红色的鞋子 ， 不分场合地穿着它 ， 慢慢的 ， 小女孩除了这双红鞋子什么也不想 。 在一场舞会之后 ， 她的红鞋子仍然不能停止跳舞 ， 带着她跳出了城市 ， 跳进了森林 ， 跳过高山 ， 跳过黑夜 ， 跳到她看到养母离世 ， 自此孤苦无依……直到她终于跳到了刽子手的屋外 ， 央求刽子手砍下穿着红鞋子的双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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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 “舞蹈至死”并不是在劝人谦卑、避免虚荣、坚定信仰时才有的故事 ， 今天我们来聊聊现实之下与艺术之上的“舞蹈”故事 。
01
舞蹈瘟疫 Dancing Epidemic
1518年的夏天 ， 斯特拉斯堡市的居民们被一种突如其来的舞蹈冲动所控制 ， 当一个女人首先在大街上跳起舞时 ， 谁也不曾想到一种古怪的流行疫病正在蔓延 。 她一连跳了几个小时的舞 ， 目光涣散 ， 神情呆滞 ， 直到最终晕倒；然而 ， 她第二天又继续跳起舞来……她的舞蹈持续了一周的时间 ， 而这段时间内 ， 越来越多的居民产生了相同的症状——不受控制地扭动、旋转和摇摆 。 到了8月 ， 这场歇斯底里的舞蹈“流行病”已经传染了四百多居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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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舞蹈瘟疫”来得古怪 ， 当时的医生们认为是血液过热 ， 给出的处方是让大家尽情跳舞 ， 精力消耗之后自然会渐渐退烧 ， 于是人们甚至搭建了舞台、组织了乐队来助兴 ， 还雇佣了身强力壮的人来搀扶那些体力不支的人以免发生踩踏……直到相当一部分人因心力衰竭和中风等死在了街头 ， 人们这才重新严肃对待起这场流行病 ， 认为这是神降的诅咒 ， 将停不下来的跳舞的人们送到山顶的神殿 ， 穿上撒了圣油的红鞋子 ， 来祈求神的赦免 。
这场疫病在9月突然终结 ， 结束的原因跟发病的原因一样晦暗不明 。 虽然现代科学提出了慢性麦角中毒以及群体心因反应等推断 ， 但也无定论 。 无独有偶 ， 这样的舞蹈瘟疫并不仅有这一次 ， 类似的还有发生在瑞士、德国和荷兰等国的十余次 ， 不过都没有达到1518年那样大的规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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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世纪的猫猫聚众
这样诡谲妖异的臆症 ， 毋庸置疑为文艺作品提供了一个非常优秀的主题 ， 而又有什么艺术样式能比舞蹈更适合表现这个主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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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古典芭蕾《吉赛尔》
芭蕾舞剧《吉赛尔》诞生于欧洲启蒙运动后的浪漫主义思潮之下 ， 在极致的理性之后 ， 民间传说、精怪故事又再度流行起来 。 舞剧中 ， 农家少女吉赛尔在被贵族阿尔伯特欺骗情感后心碎而死 ， 化作了幽灵 ， 然而 ， 在众幽灵决定要惩罚负心人、命令阿尔伯特狂舞至死时 ， 吉赛尔却保护了阿尔伯特 ， 并原谅了他的背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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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赛尔》的故事取材于诗人亨里希·海涅的《论德国》（De l'Allemagne）和维克多·雨果的诗歌《幽灵》（Fant mes） 。 海涅的《论德国》里描述了斯拉夫民族的一种在夜晚跳舞的传统 ， “维丽”（Wilis）是那些被恋人背叛、在婚礼前死去的少女们的名字 ， 她们的灵魂无法得到安息 ， 夜里便在月光下翩翩起舞 ， 遇到了她们的男性会在不可抵抗的诱惑之下加入舞蹈 ， 直到力竭而死 。 ——这几乎是舞剧《吉赛尔》整个第二幕的剧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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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 L GENDE DES WILLIS (1847), Hugues Mer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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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赛尔》中的维丽幽灵
而维克多·雨果的诗歌《幽灵》则描述了另一种跳舞“致”死：一位热爱跳舞的少女在舞会上纵情跳了个通宵 ， 破晓时人群即将散去 ， 少女裸露着肩膀和脖子等待取回大衣 ， 却在黎明的寒风中受凉而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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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舞剧中 ， 喜爱跳舞的吉赛尔有先天的心脏问题 ， 她的母亲经常担心跳舞会让吉赛尔伤害身体 ， 却也依然无法阻止她；当吉赛尔发现阿尔伯特的谎言时 ， 心碎而恍惚的吉赛尔发了疯 ， 跳起他们曾经的舞步 ， 然后在母亲和阿尔伯特怀中死去 。 ——不论是让跳舞这一行为作为热爱舞蹈的吉赛尔的天鹅之歌 ， 还是用先前对于心脏隐疾的伏笔来合理化吉赛尔的猝死 ， 舞剧的这一设计都是恰如其分的 ， 也让“dance until death”成为舞剧里贯穿始终的主题 。
03
马修·伯恩舞剧《红舞鞋》
马修·伯恩创作于2019年的最新舞剧《红舞鞋》改编自1948年同名经典电影（国内更为熟知的译名是《红菱艳》） ， 以戏中戏的结构讲述了女主角佩吉在事业与爱情间的两难 ， 以及与她所扮演的剧中人之间重叠的“舞蹈至死”的命运 。 对于很多舞者来说 ， 《红舞鞋》是最重要的舞蹈故事 ， 在这里 ， 舞蹈就是宗教 ， 而“红舞鞋”这个意象又来自于《安徒生童话》里那则著名的童话 ， 意味着一场死亡之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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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者佩吉得到了芭蕾大师莱蒙托夫的赏识 ， 主演了舞剧《红舞鞋》 ， 在剧中扮演一个穿着红舞鞋跳舞到死的舞女 。 这部剧让佩吉的舞蹈事业开始平步青云 ， 也让她获得了与作曲家朱利安的爱情 。 为了所爱之人 ， 佩吉不得不放弃了刚有起色的事业 ， 离开了舞团 。 佩吉心有不甘 ， 经常回忆起在舞团的时光 ， 她发现自己的生命已经与《红舞鞋》渐渐重叠 ， 当莱蒙托夫再次邀请她跳这部剧时 ， 她面对莱蒙托夫的示爱陷入迷茫 ， 当她终于决心回到朱利安身边时 ， 一列火车撞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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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版《红菱艳》中 ， 也有舞团排演《吉赛尔》的场景 ， 就也很妙
【舞剧|说到“舞蹈至死”，你会想起什么？】（在马修·伯恩的舞剧中改为了排演《肖邦风格》——也叫《仙女们》）
从疑似群体心因反应的舞蹈瘟疫 ， 到《吉赛尔》的浪漫主义悲剧 ， 再到《红舞鞋》为了艺术而死的唯美主义寓言 ， “舞蹈至死”从隐秘的臆症 ， 演变为对善恶的奖惩、以及更终极的对于创作性表达的迷恋和强迫 。
不论这一无法抵御的、将自己的血液燃烧殆尽的行为是否是不顾一切的决绝亦或是个人的忏悔 ， 用英国唯美主义运动的代表人物沃尔特 佩特（Walter Pater）的一句话 ， 来描述千千万万艺术家、创造者们的激情与狂热 ， 再准确不过：
“让宝石般的烈焰一直燃烧 ， 就是人生的成功 。 ”
“To burn always with this hard, gem-like flame, to maintain this ecstasy, is success in 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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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大剧院《吉赛尔》近期排期
11月1日 卢米埃北京芳草地影城
11月1日 卢米埃北京长楹天街影城
11月6日 卢米埃北京芳草地影城
11月8日 卢米埃北京长楹天街影城
11月22日 佛山大剧院
马修·伯恩舞剧《红舞鞋》近期排期
10月31日 北京三克映画
11月15日 广州大剧院
11月21日 江苏大剧院
12月13日 苏州文化艺术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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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现场”高清放映系列 ， 由北京奥哲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打造 ， 致力于通过放映的形式向观众呈现当今世界舞台上最优秀的作品 。 通过与包括英国国家剧院现场、特拉法加发行公司、环球映画、影院现场、环球影业、百老汇高清、法国百代现场、西班牙数字影像在内的多个品牌合作 ， “新现场”高清放映系列目前发行推广来自英国国家剧院、皇家莎士比亚剧团、皇家歌剧院、莎士比亚环球剧院、莫斯科大剧院、法兰西喜剧院等多个机构的世界顶级戏剧、歌剧、舞蹈、展览影像 。 截至2020年6月 ， “新现场”放映剧目已达152部 ， 覆盖北京、上海、广州、台北、香港等37地 ， 放映超过4500场 ， 观影人次超过50万人 。 放映由阿里大麦旗下的现场演出品牌Mailive联合运营推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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