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兰花|知青往事:当年为了返城抛妻弃子,回去的时候就只剩下半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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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光明做知青那年是1969年 , 他刚刚初中毕业不到1年 , 只有17岁 。 他去的地方 , 是陕北榆林地区的杨家湾 。 与邵光明同批次下放的知青 , 足有上千名 , 全来自于北京 。
那时的北京虽远不及如今的发展 , 但是邵光明来到杨家湾时 , 还是明显的感觉到了城市与农村的差距 。 他很想回去 , 但是政策在这里 , 他没法回去 。
后来在分配工作时 , 因为邵光明长得瘦小 , 他所在的第二产小队队长杨山梁便给他分配了一个放羊的轻活 。 但就是放羊 , 也是十分难捱的 , 因为太冷了 。
北京的天气冬天虽然也寒冷 , 但是比不上陕北高原的瑟瑟寒风 。 而且在这种天气下 , 寻常放羊的地方早就光秃秃的一片 , 连枯枝败叶都没有了 。 于是邵光明只好牙关打着颤 , 走上五六里的山路 , 到另一边的山坡上去放羊 。
邵光明放羊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小伙伴 , 她叫做杨兰花 , 是生产一队的放羊工 。 杨兰花带有陕北女子特有的豪爽 , 仿佛和这春天一般明媚张扬 , 太夺人眼目了 。 也夺去了时刻想回城 , 然而此时却贫瘠的每天只有羊群相伴的邵光明的目光 。
而后两人便每天结伴放羊 , 两个年纪相仿的少年少女 , 总有聊不完的话题 。 杨兰花给邵光明讲陕北的民俗风情 , 教他说陕北话;邵光明给杨兰花讲京城里的趣事 , 和不同于高原地区的生活习惯 。
等后来熟一些了 , 杨兰花便常常分给邵光明吃食 , 有些是邵光明在这里从来吃没过的 。 比如煎饼、菜馍 。 因为他是知青下乡 , 每天的吃喝都是固定好的 。 他没办法用同等的方式回报杨兰花 , 便教她识字 。
那会九年制义务教育还没实施 , 许多农村地区的孩子都没有接受过教育 , 也包括杨兰花 。 因而邵光明在她心中 , 地位十分非凡 。 一种仰慕的情感 , 在杨兰花的心中滋生 。
时间在日复一日的咩咩叫声中流逝 , 邵光明下乡已经两年了 。 虽说自从认识杨兰花后 , 日子比起最初难捱的那段时光要快乐许多 , 但是邵光明从来没有乐不思蜀 , 他始终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 , 一心想要回京城 。
可能现在人不太明白 , 为什么邵光明这么执着于要回去 。 因为他属于插队知青 , 不同于发放生活津贴或者工资的兵团知青 , 插队知青生活艰苦 , 完全需要自力更生 , 往往需要家中的资助才能勉强过活 。 所以许多知青都会寻机会回城 , 而回城的方式主要有当兵、上学等方式 。
每当邵光明低落、思乡时 , 杨兰花都会去逗他开心 。 众所周知 , 当一个人心情苦闷之时 , 如果有个人时时刻刻都在旁边陪伴你 , 很容易生出别样的感情 。 更何况邵光明本身就对杨兰花有好感 , 朝夕相处之下 , 这种好感很快生了华 , 上升到了男女情 。
于是某一天 , 邵光明开玩笑一般的对杨兰花说:兰花妹子 , 你做我姨婆吧!姨婆 , 在陕北的方言里是老婆的意思 。
听到仰慕的人对自己的告白 , 杨兰花羞红了脸 , 这层窗户纸也算是在二人面前捅破了 。 不过这件事很快被杨兰花的父母知道了 , 知晓女儿淳朴善良 , 他们怕女儿受到欺骗 , 所以并不同意两人在一起 。
【杨兰花|知青往事:当年为了返城抛妻弃子,回去的时候就只剩下半条命】为了减少邵光明和杨兰花的接触 , 兰花的父母不许她再去放羊 。 不过这并没能阻挡情窦初开的两人 , 他们仍旧常常私下见面 , 兰花还是会偷偷的给放羊的邵光明送吃食 。
而此时 , 已经是1974年 , 与邵光明同一批来的知青 , 有许多都通过当兵和上大学离开了这里 。 每每送走一个人 , 邵光明都十分羡慕 。 但是他也只能羡慕了 , 因为他不仅当不了兵 , 也考不上大学 。
知道邵光明因为没办法回城 , 必然心里不好受 , 杨兰花常常陪他说话聊天 。 乡里邻里闲言碎语多 , 杨父生气兰花不在意自己的名声 , 更生气邵光明不给女儿一个名分 。
偏偏感情之事最难阻拦 , 杨父没办法 , 只得去问邵光明会娶兰花吗?于是次年 , 两人就结婚了 , 很快生有一个男孩 , 由邵光明给他取名邵杨 。 但是命运似乎总是无常 , 1978年到了 , 轰轰烈烈的知青上山下乡活动结束 , 大批知青开始返城 。
邵光明阔别家人9年 , 终于重新踏上了京城这片土地 。 这一回去 , 将他心中已经逐渐熄灭了的名为离开的火苗重新点燃 , 即便此时他已经有了妻儿 。
所以等邵光明从北京回到杨家湾后 , 整个人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 杨兰花问他怎么了 , 他便说想要回到父母身边去 。 杨兰花虽说也不舍得自己的父母 , 但是为了丈夫 , 还是愿意和他一起到京城去 。
可谁知道 , 就算杨兰花作出这样的退让 , 她也没办法跟着邵光明一块去北京 , 因为当时农村户口没办法迁入 。 那么唯一的办法 , 就只有离婚了 。 于是 , 邵光明不顾的哀求 , 不顾尚且年幼的儿子 , 就是一门心思的要回去 。
随后 , 邵光明与杨兰花办理了离婚 , 邵光明如愿回到京城 , 并在两年后与母亲同事的女儿结婚 。 只不过 , 这段婚姻并不美满 , 或许是因为邵光明习惯了陕北的生活方式 , 或许是他仍旧还喜欢杨兰花 , 总之两人多有不和 , 时常爆发出争吵 。
此时 , 邵光明方觉出后悔来 , 他所期望的城里生活 , 就是这样的吗?正在邵光明的二婚生活过得并不如意时 , 远在陕北的杨兰花没有再婚 , 独自一人将儿子抚养长大 。 邵杨也争气 , 考上了西安交大 。
后来 , 邵光明曾与杨兰花母子见了一面 , 倒也算融洽 , 只是对方希望 , 以后还是不要再打扰了 。 此后 , 每每想起被抛弃的妻儿 , 邵光明都觉得无比心碎 。 回忆的时候曾说 , 当时走的时候感觉像丢掉了半条命 , 现在只希望她们能生活好 。
不知道这些知青在做出选择时 , 内心有没有挣扎 。 因为留下 , 意味着将一辈子待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 , 虽然有妻儿 , 但将彻底与城市脱轨 。 而离开 , 就必须抛弃妻女 , 但是却有了更为好的前程和生活环境 。
最终 , 如邵光明一般的部分人选择了后者 , 毕竟 , 人是往高处走的 , 也都会趋利避害 。 只是不知道这些人又有多少人 , 沉浸在抛妻弃子的心碎当中 。
杨兰花|知青往事:当年为了返城抛妻弃子,回去的时候就只剩下半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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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50年代至70年代末 , 我国掀起了一股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潮流 , 来自于北京的邵光明便是上山下乡的知青之一 。
因放羊相识的少年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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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有妻女 , 却从未放弃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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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刚到来杨家湾的时候 , 邵光明便想通过当兵的方式离开这里 。 只可惜他身子骨太弱了 , 征兵体检连续两年都没有通过 。 这让邵光明觉得十分郁闷 , 好在还有一个杨兰花陪伴 。
杨兰花|知青往事:当年为了返城抛妻弃子,回去的时候就只剩下半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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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日子能一直这样过下去 , 邵光明能一直放羊 , 或许很多事情会不一样 , 比如说邵光明就不会那么执着于回城了 。 可事实是 , 邵光明再度丢失了放羊的工作 , 重新做起了农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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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弃妻儿 , 他回到了梦中的城市
他不敢想自己离开后妻儿该如何生活 , 一想便是心如刀绞 , 眼泪也止不住地流 , 但他还是决定要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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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光明听闻消息后 , 觉得很自豪 。 可是随即 , 他又觉得没有资格自豪 , 因为儿子的长大 , 和他一点关系也没 。 因为就连他的抚养费 , 杨家也没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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