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闻联播|印尼糖王家族后人( 四 )


1979年跟着父母来中国 , 17岁的慧灵第一次知道自己家族曾经“超级有钱” 。
祖父给父亲小时候的那种豪门生活 , 黄慧灵后来在纽约一家财务咨询公司工作时见过 。 “乘坐私人飞机、享受美酒美食——拥有巨额财富能过成什么样子 , 我有一点体验 。 ”见多了 , 她就思考 , 财富应该向哪里去 。
走进自己的家族历史 , 她了解越多 , 越是钦佩祖父黄奕住 。 “当我看得足够多时 , 我意识到 , 财富最好的用途之一 , 是用它帮助其他人 。 但是早在20世纪初 , 他拥有那么多财富的时候 , 就知道把它用在社会福祉上!电灯、电话、自来水、交通……要知道 , 光是建自来水厂 , 就造福了成千上万人 。 ”
和父亲相比 , 黄世华夫妇做的事并不起眼 。 其中一件 , 是他们为烟台市和高露洁牵线搭桥 , 合资建起第一家医用纱布厂 。 厂子建成后 , 夫妻俩也没担任职务 , 也不拿钱 , 就要了一些股份 。 后来厂子卖给别的外商 , 股份变现到账后 , 律师很惊讶:“就这么点钱?”郑大明点头:“我们就是要了这么多钱 。 ”她最近听说了诺贝尔和平奖得主、穆罕默德·尤努斯教授的社会企业模式 , 觉得当时“有点这个想法在里面 , 用商业的模式去做一件对社会有用的事情” 。

郑大明在观海别墅
传递 他们的心愿并未了结 。
“黄聚德堂”虽然有家族办公室的设计初衷 , 但因种种原因 , 很多事情实际执行时打了折扣 , 悬而未决 。 父亲遗愿总归是没有完成 , 这让黄世华难以释怀 , 而他已经是黄家唯一健在并有行动能力的二代了 。
到底应该怎样谋划 , 才能让黄家的精神和物质财富能够代代相传?
这也是当今中国高净值人群的集体困惑 。 只是夫妇俩 , 已经站在“特殊的二代”的位置 。 为了解答自己的困惑 , 郑大明在国内 , 经常会主动参加各种传承主题的会议、活动 。
满头银发、体态优雅、英语流利、精力充沛 , 旁边的“年轻人”都开始玩手机或打盹了 , 她却一直在专心听讲、记笔记——见过的人都很难忘记这位老太太的与众不同 , 更别说了解到她的家世背景了 。 于是有财富管理机构在厦门举办的家族传承峰会 , 专门邀请她上台做嘉宾 , 她的分享跨越了时代 , 充满智慧 , 一下子就把听众吸引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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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大明(右)受邀出席宜信财富厦门传承峰会 , 与宜信财富联席总裁尚筱(左)对话(主办方供图)
对于“豪门贵妇”的人设 , 她经常半开玩笑地回答:“我们是穷光蛋 。 ”她更愿意聊子女教育:“我觉得培养后一代就是 , 第一 , 做喜欢的事最幸福 , 让孩子做他们喜欢做的事 , 当然你要用智慧的方法来引导 , 不要强迫 , (强迫)其实真的得不到太好的结果;第二 , 越是自律越自由 , 一个人不自律的话 , 问题是很多的 , 特别喜欢自由的人其实是最不自由的 。 因为你要管你要管理好自己 , 要不然你一定要被人家管的 。 所以 , 家庭教育主要还是注重这两点:帮助你的孩子发展他喜欢的 , 然后还要帮助你的孩子怎么样子控制自己 。 ”
在旁听妈妈的采访时 , 黄慧灵惊讶地发现 , 原来Su就是这样教育妈妈的 , 而妈妈把它又给了自己 。 但是 , 郑大明觉得自己比不上母亲 , “我母亲教育我们的难度其实比我大多了 , 当时社会环境如此复杂 , 她要拉扯8个孩子 , 而我只有3个 。 ”
在观海别墅楼顶 , 郑大明专门开建了一个兰花棚 , 花开的时候 , 有童年的味道——爸爸最喜欢种兰花 , 摘下的花放上蜜糖腌制 , 那是郑大明小时候心心念念的零食 。
黄慧灵感觉 , 父母需要她 。 “他们一年年老去 , 他们已经做了这么久的工作需要继续 。 我们想要重新整理祖父留下的产业 , 通过设立基金等方式进行管理 , 比如投资于教育事业 。 中国当今领导人和政府日益开放 , 我觉得时机是对的 。 ”
过去这一年 , 黄慧灵在中国待的时间很长 , 中文也越来越好 。 她陪母亲参过一些小额公益金融项目的实地考察 , 给了她很多启发 。
拍摄那天接近下午5点 , 一天中最适合人像的光线 。 观海别墅旁边的沙滩上 , 一对对的年轻情侣在拍婚纱照 。 “可惜爸爸还在美国 , 过几天才会来 。 ”黄慧灵看着母亲站在露台上 , 被勾勒出一圈柔和的金色轮廓 。
“女儿请过来 , 和妈妈有点互动 。 ”她一个大跨步上前 , 一手牵起郑大明的手 , 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
夕阳下 , 母女俩翩翩起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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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大明与女儿黄慧灵(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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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丨李欧文
【鲜闻联播|印尼糖王家族后人】文章授权转载自《美好家园》2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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