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的小猪|城记 | 漫步永恒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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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在罗马好像是静止的。在一个本地白叟眼里，今天的罗马城和六十年前没有变化。再上溯两千年，据说如果一个古罗马人魂兮归来，也不会迷路，由于这城市和古罗马城比拟，框架还在，最主要的建筑好比皇宫、斗兽场也都还在。我知道罗马有一个现代化的新城，在间隔老城六公里的地方，非常现代化，被叫做欧洲城市花园。可是谁要去看它呢，那样的只需去香港、去新加坡看，再不然去迪拜总可以看得到。让我痴迷的永远是老城。走在罗马老城，你不会看到任何新建筑。满城都是十六、十七世纪甚至更早的老房子，有着古罗马式、巴洛克式、文艺复兴式的造型，天然陈旧的肌理和颜色，披发着岁月的包浆。一千八百多岁的古罗马公共浴场和皇宫遗址，快两千岁的君士坦丁凯旋门，两千岁的万神殿，两千多岁的斗兽场散布其中。路边随处可见的喷泉、精美绝伦的雕塑，最晚也不会晚于十六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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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目所见皆是艺术，一呼一吸都是历史。闻名的《威尼斯宪章》划定，对于老建筑，任何会改变外形和颜色的新建、拆除或变动，都是毫不可以的。罗马人遵守得分外彻底。城墙外不远处路边的加油站，下雨天工人打着伞工作，雨水顺着伞沿滴滴答答地落在油枪上，落在工人宽大的工作服上，不一会儿就湿了半边身子，但是搭遮雨棚是不答应的。埃及大使馆在阿达公园里，没有围墙，只在小径分叉处立一块不显眼的牌子，提醒行人不要误入，由于这里本来没有围墙，筑墙是不可能的。王尔德说：“往昔的独一魅力在于它已是过去。 ”可是罗马人并不把满城的老建筑、喷泉、雕塑当做“过去”供进玻璃罩子里，而是一边维护它们，一边继承使用它们。政府部门、写字楼、餐馆、超市、居民楼就设在这些老建筑里，西装革履或者穿牛仔T恤的现代人，出没在几百年前的屋子、几千年前的街道里，几十个世纪的光阴就这样交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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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里的教堂有几百座，多数建于文艺复兴时期。根本不需要去到梵蒂冈圣彼得大教堂那样举世闻名的名胜，曲折深巷里任何一座不起眼的小教堂，教堂建筑本身，里面的壁画、雕塑、装饰都可能出自名家之手，加上经年保藏的艺术品，一座教堂就是一座艺术殿堂。时光走过六百年，现在这些教堂天天仍有望弥撒的人出入，有唱诗班的吟唱被风送得很远。在别处，老建筑是文物古迹；在罗马，老建筑是生活本身。古迹笼罩在人间烟火气中，凝固的历史走入现代人的生活，走入寻常百姓家。从后产业时代的世界进入罗马，就像一头跌入好莱坞黑白老电影里，一定会有种时空交错的模糊感。城里汽车很少。为了减少尾气对建筑、雕塑的伤害，公交车之外所有进城车辆都要交昂贵的城市税，包括出租车。这让这座城市的马路显得比别处空旷，因此更不像一个现代城市，也更不像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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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行的小猪|城记 | 漫步永恒之城】
古罗马城墙根下，一带衰草寒烟。红色的夕阳落下去，荒草杂树从破碎的台阶缝隙中长出来，高高的雪松兀自挺立着。暮云低垂，满城的屋子都是旧旧的，犹如从来没有新过。一千八百多岁的古罗马皇宫，两千多岁的斗兽场，那些当然早已是废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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