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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助型基金会如何建构议题领域：以“敦和·竹林计划”资助迭代为例

编者按
资助工作者 ， 作为基金会等资助机构解决社会问题的一线触角和实际推动者 ， 从源头上决定着资助决策的范围和质量 。 因而 ， 如何激发、改善资助工作者观察、探究、提问、解决问题、沟通分享等能力 ， 至关重要 。
为提升资助工作质量 ， 探索基金会有效资助路径 ， 即日起 ， 我们将推出“项目官员说”栏目 ， 通过分享敦和基金会一线项目官员真实、鲜活的资助体验及相关思考沉淀 ， 以期抛砖引玉 ， 引发基金会资助者、项目官员以及公益组织从业者更多有价值的观察与分享 ， 在交流中相互促进、共同成长……
资助型基金会如何建构议题领域：以“敦和·竹林计划”资助迭代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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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助型基金会如何建构议题领域：
以“敦和·竹林计划”资助迭代为例
文/唐山敦和基金会项目官员
李健公益慈善学园联合发起人
何进先生曾说 ， “作为资助者 ， 资助事业的目标绝不仅仅是有一个好的公益项目 ， 而是从一个好的公益项目 ， 到其关乎的社会领域内的公益项目集群 ， 到整个公益行业的建设 ， 直至推动整个社会的变革 。 ”【1】
他认为资助目标应该沿着三层阶梯递进：第一层是资助单体项目 ， 第二层是超越单体项目资助项目集群、形成项目共同体 ， 第三层是超越项目资助 ， 关注的是领域问题乃至推动领域变革 。 目前 ， 国内资助型基金会操作单体资助项目已较为普遍 ， 对于如何通过资助杠杆撬动领域变革的实现路径 ， 还有待探索 。
本文以敦和基金会资助并策划、联合中国慈善联合会等有关机构合作实施的“敦和·竹林计划”为例 ， 通过展示一个项目的资助框架从项目思维向领域思维转变的探索和迭代过程 ， 总结出基金会在资助过程中领域建构思维的关键要素 。
1
议题领域的扫描与资助策略
敦和基金会成立不久就将自身定位为一家资助型基金会 ， 并在发展过程中逐渐形成了文化传承、公益支持和慈善文化三大资助领域 。 慈善文化领域的资助主要围绕慈善研究、慈善教育和传播倡导开展 。
以慈善研究为例 ， 敦和基金会从2016年开始资助了一些研究类项目 ， 如竹林计划、公益慈善学园、《华人慈善：历史与文化》（已出版）、圆型组织暨善经济研究（部分已出版）等 ， 此外针对慈善研究领域数据和资料的可得性和可用性不高的现状 ， 资助了中国基金会基础研究数据库（RICF）和公益知识库 。 这些项目整体上对公益慈善生态建构产生了一定的积极作用 。
为了加深对慈善研究的理解和认知 ， 2018年敦和基金会联合公益慈善学园以1998-2017年发表在核心期刊的7909篇公益慈善相关文献为研究对象 ， 梳理了“慈善研究”议题领域的历史脉络及存在的问题 。
研究发现：
第一 ， 在学科背景方面 ， 慈善研究是一个融合了管理学、社会学、哲学、伦理学、历史学等多个人文社会科学领域的交叉学科、综合性研究领域 ， 但公共管理学科所占比重达到58% ， 已经成为当前慈善研究的主要阵营 ， 同时从研究成果来看也是“一家独大”；
第二 ， 在课题资助方面 ， 慈善研究政府纵向课题资助占63% ， 政府委托决策咨询课题占28% ， 横向委托课题仅占9%；
第三 ， 在成果发表方面 ， 公益慈善领域属于边缘学科 ， 迄今没有一本专门的核心期刊 ， 主流期刊对慈善研究选题普遍缺乏重视；
第四 ， 在研究能力方面 ， 大多数慈善学者缺少规范的社会科学研究方法训练 ， 很多研究成果缺少科学严谨的研究方法 ， 研究结论偏主观性较多 。 《国家阴影下的中国非营利组织：文献回顾、综述与研究议题》一文发现：有关非营利组织的中文论文最主要的是纯概念性阐述 ， 占40%；其次为纯描述性的 ， 占22%；用经验数据进行概念性阐述或描述性的占23%；研究相互关系的占5% ， 进行评估的占1%；另外还有述评的占9% 。 【2】
第五 ， 在研究人才方面 ， 根据公益慈善学园2016年对其网络的统计 ， 40岁以下的学者占71% ， 40岁以上的占29% ， 青年学者占比非常高 ， 但缺乏发展机会和相应的资源支持 ， 如课题资助、平台网络和共同体的支持等 ， 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知识传承和更新 。
资助型基金会如何建构议题领域：以“敦和·竹林计划”资助迭代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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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上述研究的分析结果 ， 敦和基金会经过多轮论证 ， 最终确定慈善研究议题领域的长期目标为：推动慈善研究跨学科融合以实现研究范式改变 ， 构建出基于中国现实国情和历史文化 ， 又能指导公益实践和社会发展的慈善研究范式 。
【资助型基金会如何建构议题领域：以“敦和·竹林计划”资助迭代为例】慈善研究资助将围绕青年研究人才及平台的支持、慈善文化研究成果产出以及研究成果的传播与转化三个方向 。 首先 ， 支持一批跨学科青年学者 ， 搭建学者网络和交流平台 ， 为建立学术共同体储备人才力量 。 其次 ， 产出慈善文化意识层及行为层研究成果 ， 为慈善研究的理论构建、知识生产和实践转化做沉淀积累 。 最后 ， 与期刊、实务界合作打造慈善研究成果转化应用出口 ， 推动对慈善研究的关注以及加强研究对实践的支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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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计划项目的探索与实践
竹林计划旨在资助青年慈善研究学者开展理论与实证深入研究 ， 打造竹林学者群体 ， 提升慈善研究特别是慈善文化研究对学界和公益慈善领域的影响 。 竹林计划是中国民间社会力量在慈善研究领域构建基于中国传统和文化的本土话语体系和研究范式的一个探索 。 自2016年5月4日第一期启动以来 ， 竹林计划逐渐形成了慈善研究课题资助、青年人才及网络平台、成果转化及资源链接的资助结构 ， 得到了业内和学界认可 ， 产生了较好的影响力 。 截至目前 ， 项目累计资助了109位青年学者开展121份课题研究 ， 举办了3届竹林论坛 ， 支持16人次参加国际会议发表研究成果 ， 搭建了约160人的竹林学人社群网络 。
资助型基金会如何建构议题领域：以“敦和·竹林计划”资助迭代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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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计划经历了起步、优化和突破的三期迭代 。
第一期初始项目版块由研究成果奖励计划、研究项目资助计划、研究成果出版资助计划、国际会议计划四部分组成 。
第二期的工作重心放在了项目的精细化管理上 ， 同时对各版块的定位目标和项目整体的目标重新进行了思考和梳理 。
第三期开始将视角扩展到整个慈善研究议题领域 ， 从慈善研究范式改变的领域建构目标出发 ， 围绕青年研究人才支持、慈善文化研究成果产出以及研究成果的传播与转化三个策略进行竹林计划的项目框架设计 。 项目关注的不仅仅是资助了多少位学者、完成了多少份成果 ， 而是基于整个领域的全貌和症结 ， 思考如何布局才能对整个领域的发展有助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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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会议题领域建构的资助要素
（一）领域建构的资助能力
一是问题界定与分析的能力 ， 要对资助领域的全貌有深入的了解和清晰的认知 ， 通过领域扫描进行问题界定 ， 运用变革理论找到要解决问题的变革途径和方法 。
二是迭代与创新的能力 ， 要及时跟进内外部环境的动态变化 ， 敢于打破原有思维和认知 ， 不断完善策略和行动 。
三是链接、聚合各方资源的能力 ， 一个社会问题或领域问题都是非常复杂的 ， 离不开协同合作 。 找准关键的利益相关方是非常重要的 ， 还要知道用什么样的策略和方法带动他们参与 ， 从而撬动更多的资源 。
（二）回应领域目标的项目目标
项目资助不是重复发明的轮子 ， 需要从议题领域的资助目标策略出发来设计项目目标 ， 并且引导项目目标呼应领域目标 。 领域目标不是单独一个项目可以实现的 ， 资助型基金会的“耐心”就显得尤为重要 。 项目目标的设定可以采取分阶段式的 ， 由浅入深的阶梯式推进 ， 比如第一阶段主要是激励和吸引目标群体的参与 ， 允许叠加内容供项目“试错”；第二阶段则要向前推进一步 ， 关注群体参与的产出 ， 这一阶段可以尝试项目集群或项目复制 ， 由单纯的横向扩人调整为更为纵深的扩面；第三阶段则要追求精细化 ， 关注项目集群之间的系统性以及产出对所在行业或领域的影响 。
（三）基于问题分析的资助策略
基于议题领域问题分析 ， 找到目标人群所处的现状 ， 分析问题症结 ， 形成了项目资助策略 。 竹林计划面向的是青年慈善研究学者 ， 他们面临的挑战有缺少外部课题来源、平台网络、研究方法、成果出口等问题 ， 需要系统性的支持体系 。
基于上述分析 ， 竹林计划逐渐发展出支持（support）、联接（connect）、推广（promote）的资助策略 ， 逐步搭建青年慈善研究学术共同体(community) ， 为其储备引领未来慈善研究发展的力量尽绵薄之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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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综上 ， 基于2018年敦和基金会联合公益慈善学园对慈善研究议题领域的扫描 ， 提炼了问题分析框架 ， 并以此为依据逐步对竹林计划进行了迭代升级 。 在此过程中 ， 梳理总结了领域建构资助的三个关键要素 ， 即资助能力、项目目标和资助策略 。
本文认为 ， 领域建构是基于变革理论的有效资助的一种系统性思维 ， 希望本文的案例分析和相关内容可以为进一步的讨论提供一个初步基础 ， 竹林计划项目仍在探索和优化中 ， 以此抛砖引玉 ， 期待业界、学界批评指正 。
注：本文已刊发于《中国社会组织》杂志2020年第19期 ， 内容略有调整 。
编辑：泠溪
视觉：莎莎
【参考文献】
1.中国人民大学非营利组织研究所：《行之有效的本土资助之道-何进的思考与实践》 ， 2015 ， 第4-5页 。
2.郭超、张志斌：《国家阴影下的中国非营利组织：文献回顾、综述与研究议题》 ， 该文由非营利与志愿服务季刊（NVSQ）主编郭超与澳大利亚弗林德斯大学张志斌合著；2017年6月 ， 在中国人民大学召开的ARNOVAASIA会议上发布 。
Tips
当前 ， “敦和·竹林计划”(第四期)研究课题申请正在招募中 ， 将于2020年10月30日24:00截止 ， 欢迎广大青年慈善学人申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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