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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中美媒体战，英国公共电视台BBC为何美国认定不是外国官媒

新冠肺炎疫情下，中美媒体战再次升级。针对美国对中国官媒驻美机构设限，中国外交部3月18日凌晨宣布撤销3家美国媒体的采访人员证。【 英国|中美媒体战，英国公共电视台BBC为何美国认定不是外国官媒】
英国|中美媒体战，英国公共电视台BBC为何美国认定不是外国官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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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外交部要求“美国之音”、《纽约时报》、《华尔街日报》、《华盛顿邮报》、《时代周刊》5家美国媒体驻华分社向中方申报在中国境内所有人员及资产，同时要求《纽约时报》等三大报年底前采访人员证到期的美籍采访人员10天内交还采访人员证，今后不得于包括港、澳在内的中国境内继续采访工作。本月初，美国国务院要求，对这5家新闻机构大幅削减在美国的员工数量，由目前总共160人减少到100人。英国BBC（British Broadcasting Corporation）是世界上第一家公共服务广播（Public Service Broadcasting）公司，发展至今，无论在公共广播电视领域还是在新闻传播发展史上都占据重要地位，有很大国际影响力。历史悠久的英国BBC因其对商业和政府的独立性一直被看成世界上公共广播电视服务的标杆。然而2017年开始实施的新的皇家宪章(Royal Charter)却对BBC的多项运营和管理进行改革,除了内容生产、电视许可费、员工收入等方面,争议最大点集中在BBC的监管权。新宪章规定BBC的监管由独立的BBC信托基金(BBC Trust)改为英国政府的通讯管理局(Ofcom),这引发了人们对BBC独立性的担忧和未来发展前景的讨论。公共广播电视致力于向广大公众提供节目，其使命是为公众利益服务，通过提供公正、高质量和独特的产出和服务为所有受众提供信息，教育和娱乐。即使面对商业媒体的竞争，BBC作为公共服务广播电视在英国媒体市场中一直处于主导地位。在施拉姆等人1956年发表的具有深远影响力的《报刊的四种理论》中，英国的BBC因其公共服务功能和强大的社会责任使命而备受好评。因为BBC的政治平行度低 — 即媒体报道受政府和政党的影响小，和政府干预度低，英国的媒介体制被归为自由主义模式。那么，新宪章为何要对“独立”了那么多年的BBC实行监管？有什么逼不得已的时代因素和技术因素？有没有预设防止政治干预的更高牵制或者相互制约措施？如果政府干预度变高，BBC作为公共服务广播在英国政治独立性和的影响力是否会减弱？作为西方公共电视的标杆，如果BBC一步步受政府干预和管控，其在新闻传播史中的地位和重要性是否会减弱？BBC皇家宪章作为第一家公共服务广播，BBC的前身是1922年成立的旨在提供和制作广播节目的British Broadcast Company，由Marconi和Metropolitan Vickers等制造商共同出资。1927年，British Broad-cast Company更名为British Broadcast Corporation，把其资产转移到非商业的英国皇家特许公共广播公司管理，从此，BBC开始成为公共服务广播，并通过其制定的公共服务广播的基本原则为大众服务。同时，由英国皇家宪章 （Royal Charter）规定BBC的规划和发展方针，所以皇家宪章相当于BBC的宪法。第一部BBC宪章于1927年——即BBC（British Broadcast Corporation）成立时批出。由于考虑到媒体生态的变化和公众监督的需求，BBC宪章规定每十年将修改更新一次。依赖于皇家宪章每十年一次的更新，BBC不断改善其电视政策、市场定位以及频道内容的创新，希望为观众提供更多选择，以及提升其公共广播服务的质量。在每一部宪章完结临近时，由国务大臣委托英国政府开始对BBC的现行运作框架进行咨询和审查。此外，英国数字、文化，媒体和体育委员会（DCMS）也作为重要的角色参与咨询过程，寻求公众意见。咨询和审查的结果为英国政府未来有关BBC的决定提供信息。每部宪章都是BBC与政府之间的协议，获得政府支持，并塑造BBC未来十年的角色、资金、职责等进一步细节。皇家宪章规定了BBC的五项公共宗旨，以支持其使命：1.提供公正的新闻和信息，以帮助人们理解和参与他们周围的世界；2.支持所有年龄段的人学习；3.展示最具创意，最高质量和独特的产出和服务；4.反映、代表和服务于整个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的各种社区，并在此过程中，支持整个英国的创意经济；5.向世界反映英国、其文化和价值观。现行BBC宪章于2015年开始接受咨询和草拟，2017年1月1日正式生效实施。此次新宪章是自1927年以来对BBC最为影响深远的重塑之一，其改动包括核心职能的性质、治理、资金以及未来与商业广播公司的关系。英国前文化、媒体和体育局部长约翰·惠廷德尔强调，BBC的新使命应符合“公共利益”，为所有观众提供“公正，高质量和独特的内容和服务，配合公共服务广播以观众为中心”的概念。新宪章的主要改动点在过去十几年间，随着传播新技术的发展，媒介变革加剧，媒体融合步伐加快，同时，BBC近年来也面临着众多问题，其内部运营治理，对主流服务的市场影响，以及服务于社会各阶层的程度等，都受到不少争议和质疑。这些都使此次宪章的修改更新成为BBC皇家宪章史上受到最全面和最多审查的一次。2017年BBC新皇家宪章的主要改动点包含以下几个方面：（一）新皇家宪章的约期首次由原来10年更新一次改为11年，也就是此次制定的新宪章的有效期将到2027年，2028年才开始实行新的宪章这一做法的目的是把宪章审查进程与英国政治周期分开。因为英国政府是每五年进行一次大选，比如2010年和2015年都分别进行了大选，而BBC新宪章的审查期也一般从宪章约期到期前两年开始，把审查期避开大选期，可以使政府在同一时期不那么繁忙，同时也减少政党政治对BBC审查的影响。然而，由于英国脱欧公投后上任的特蕾莎·梅政府在2017年提前举行大选，使英国大选周期变化，这一更改以目前情况看实际上已经失去了它的意义。（二）BBC高收入工作人员姓名公开在旧宪章体制中，BBC只公布年薪超过15万英镑的高管的姓名和工资，此次新宪章，除了保留这一规矩外，还特别强调凡是年收入超过45万英镑的普通员工（employee）和自由职业者（freelancer），BBC也都要公布其姓名。45万英镑是现任BBC总干事的薪水，但实际上也有不少普通员工，甚至为BBC工作的自由职业者的薪金，超过这一数额。由于BBC的薪水开支是从公众缴纳的电视许可费中支付，因此，公众有权知道BBC雇佣的高收入者。新宪章增加了BBC资金花费的透明度，此举也算是对BBC征收电视许可费用的一种交代。（三）电视许可费（TV license fee）不会被其他模式取代，同时增长电视许可费用为了追上英国通胀水平，从2017/18开始，公众需缴纳的BBC电视许可费将增加3.50英镑，从每年147英镑升至150.50英镑，以为BBC提供茁壮成长所需的资金，并兑现其更新的使命和目的，也以便BBC继续为所有受众提供高质量和独特的内容。这一费用将会根据通胀情况在2021-2022年度再次增加。新宪章还规定BBC将承担75岁及以上人口的电视许可费用（到2020年估计耗资7.45亿英镑）。同时，BBC也以制作优质节目为由，表示需要更多的经费去拍摄。因此，英国文化部长解释说，BBC电视许可费的增加其实是为英国老人提供免费的公共电视的服务和节目的制作。（四）英国政府机构通讯管理局（Ofcom）将成为新的BBC的外部独立监管者，政府会就相关“内容要求（content requirements）”向Ofcom提供“引导（guidance）” 通讯管理局成立“单一理事会（unitary board）”取代由原先的外部机构BBC信托基金（BBC Trust）和内部BBC执行委员会（BBC Executive）监管的模式，以使BBC的“战略、活动和产出能更符合公众利益”。这是英国广播电视史上首次将BBC委托给第三方管理，可以说是对BBC做出“大刀阔斧”的全面评审和改革，同时也使公众担心BBC会因为Ofcom的监管而降低其政治独立地位。因此，政府监管与政治独立性之间如何协调也成为这次新宪章改革关注的焦点。另外，新宪章表明BBC的新使命宣言是“为公众利益行事，在提供信息、教育和娱乐时为所有公众提供公正、优质、独特的媒体内容和服务”，将“更多关注目前被忽略的公众群体的需求，尤其是黑人、亚裔和其他少数种族背景的公众”。而且，BBC的节目制作将引入更多竞争机制，除新闻和部分时事外，其他所有节目的制作都可以交给独立公司完成。政府会尝试提供新的基金，采用制作公司竞标的方式用于BBC以外的其他免费电视频道制作高质量的儿童节目。BBC独立性的制衡机制新宪章最大的改革在于把BBC交给第三方政府机构Ofcom监督管理。对于这个变化，特别引人注目的是英国政府参考了其他欧盟国家，比如匈牙利和波兰推动的由国家率先推动的公共服务媒体，并以国家控制总体方向为主轴的管理方法。例如在2016年初波兰生效的新媒体法巩固了政府行政部门在公共广播公司中的任命权，这是波兰右翼正义党领导的新政府的首批立法举措之一。反观英国，这项新宪章也赋予Ofcom全权委任和解散公共广播媒体的权力。有学者认为这种情况说明BBC本质上会更容易让编辑受到压力的影响，这是对媒体自由和多元观点的公然侵犯。BBC新宪章给予Ofcom关于BBC新闻的公正性和准确性的最终决定权，虽然Ofcom本已是一个有效、独立和公正的商业广播监管机构，但规范和“驾驭”BBC给了Ofcom更大的权利。同时，新的BBC主席，David Clementi爵士，是由英国首相特蕾莎·梅任命的，因此，新宪章带来的最重要问题是公众对于BBC独立性的质疑从而引起了对BBC的信任危机。原先，BBC是英国公众最为信任的媒体机构。早在BBC成立时就制定了一套主导公共服务广播的原则，BBC的发展同时也反映了英国公共广播的发展。在公共服务广播发展早期，人们认为频谱是一种稀缺的公共资产，不应被商业企业和国家利用。英国的公共广播服务的出现意味着社区不完全信任以市场为导向的商业企业，同时也质疑政府媒体是否会以公正的方式呈现新闻。因此公共广播服务因其在较小程度上受到市场和政治的影响而赢得了公众的信任。实际上，公共广播服务理念对英国的政治传播体系有着深远的影响。公共服务广播是社会大众和政府之间重要的桥梁。在这个信息流通极为迅速的时代，人们对报纸、网络新闻和社交媒体信息的真实性产生怀疑，BBC因其有史以来的独立性而赢得公众心中很高的受信任度。不仅如此，BBC的成功也为欧洲的公共广播服务带来良好的影响。1945年至20世纪50年代更多公共广播公司开始在欧洲运营。欧洲广播联盟在2016年发表的一项研究结果表示，强大的公共服务媒体是国家民主健康的一个好指标 ，因为报告特别发现，那些拥有受欢迎、资金充足的公共服务广播公司的国家遭遇右翼极端主义和腐败现象较少，并拥有更多的新闻自由。英国传播学者感叹到，在全球新闻传播发展的背景下，BBC被普遍认为是独立于政府之外的为公众利益服务的一种令人羡慕的典范模式，然而这个拥有90年不受政府干预自由的BBC如今却要受制于政府权力并妥协于这种政府权力，这会引起公众对BBC的信任危机。（保留所有权利，转载请注明作者和“制度开门”。资料来源：张莉 郭可儿，公共广播电视面临的新挑战:从BBC2017年宪章改革谈起，新闻界，2019年0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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