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的小猪|萨特说“存在先于本质”,到底该如何理解?( 三 )
当萨特这样讲时 , 已经意味着人的存在与自由不可分 , 人要自己创造自己的本质 , 就必需是自由的 。
所以他以为 , 人的自由和人的存在是统一的 , 它们都是人与生俱来、必然存在的普遍本性或能力 , 如他所说:
“人的自由先于本质并使之成为可能的 , 人的本质寓于他的自由之中 , 我们所说的自由是不能同‘人的现实’的存在相区别的 , 人并不是首先存在着以便在后来成为自由的 , 在他的存在和他是自由的这二者之间并没有什么区别 。 ”
人之初 , 是否存在着一种没有任何内容的纯粹主观性 , 是否是自由的呢?人的主观能动性、人的自由是通过社会实践对客观必然性的熟悉和利用 , 对客观世界的熟悉 , 和改造 , 因而是一个历史的过程 。
一般说来 , 这是对的 。 但假如把这一点绝对化推向极端则必然走向荒谬 。
为何?好比 , 请问人为什么能够进行实践或劳动 , 能够熟悉和利用 , 客观必然性 , 能够熟悉和改造客观世界 , 而其它存在物如动物则不能呢?
由于 , 这是人生来就潜伏着某种不同于其它存在物的特定能力 。
同时 , 熟悉和利用客观必然性、熟悉和改造 , 客观世界是一种创造性的流动 , 而这种创造性流动自身的本质就在于它是一种能动的自由的流动 , 即是说 , 它是以创造的可能性并实现这种可能性的能力为条件的 。
因此 , 我们必需承认人生来就潜伏着某种不同于其它存在物以至于动物的能力 。
萨特承认人具有与生俱来的纯粹主观性和自由 , 这同他坚持“存在先于本质”的命题是 , 否相矛盾呢?
并不矛盾 。 萨特所讲的“人的本质”是指人的详细状况和步履的总和 , 是人的历史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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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 , 人不同于桌子、椅子 。 桌子、椅子是按照人的预定的目的制造出来的 , 人的本质即人的历史存在 , 则无法先天地设定一个固定不变的模式 。 如他所说:
“我们不能先天的决定将来要做什么” 。
萨特承认人的主观意识 , 具有不同于“安闲的存在”的“意向性”结构 , 承认人注定是自由的 , 但这种能力是没有任何内容的抽象的或形式的 , 它并不为人们提供一种详细的人道、详细的道德尺度 , 以使人按照这种固定的尺度来做人、步履 。
萨特果断反对那种“用一个定型的、现成的人道”来说明和划定人应该怎样做 , 成为什么样的人 。 人是能动的自由的 , 所以人才能在后来自由选择和创造自己的本质 。
正因如此 , 后来二战时 , 当他的学生问他是应该去英国参加自由法国戎行 , 抵挡德国法西斯侵略 , 仍是留下与母亲作伴时 , 他回答说:
“你自由挑选 , 自由创造罢 , 没有一种普遍伦理学 , 能指示你该如何作 , 世间也没有所谓预兆一事 。 天主教会说:‘有’ 。 但是 , 即使有 , 我无论如何也要凭自由挑选其中的意义 。 ”
有人指责萨特如斯长短不明 , 但按照他的哲学逻辑 , 这种回答却是必然的 。
萨特评判他人及其行为的尺度 , 只是诚实或不诚实 , 即承认他的 , 自由仍是掩饰他的自由 。 老实人承认他的自由 , 因而是英雄 , 不诚实的人用各种遁词来掩饰他的自由 , 因而是怯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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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上所述 , 就“存在先于本质”这一命题自身的逻辑含义而言 , 萨特坚持人的本质是后天获得的 。
最后要说的是 , 萨特的“存在先于本质”这一命题 , 我们仍是应该用唯物主义哲学的观点看待 。
好比 , 萨特肯定人之初的存在 , 不同于桌子、椅子等存在物 , 具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主观性和自由 , 而且这种能力又是一种没有任何内容的抽象的或形式上的能力 , 这在一定意义上是积极、公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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