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说|双管37炮问世,有人质疑:陶勇不报告海军,私造枪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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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说|双管37炮问世,有人质疑:陶勇不报告海军,私造枪炮】
海战英雄张逸民回忆录58陶勇在陆军时 , 曾在解放战争中任23军军长 。 我当时是在四野 , 没机会与其相随 。 但从军刊中得知 , 23军在解放战争中是打死和俘虏蒋军将军最多的军之一 。
创纪录的毙俘数字 , 必然与陶勇打仗的创新精神有关联 。 陶勇将军调到海军任华东海军司令员后 , 他的创新得到了全面发挥 。 同时 , 他的这种创新精神 , 又都与东海舰队打胜仗紧密相连 。 海军高速炮艇的出现就是他的首创 。 首创的概念是什么?这不是设计的概念 , 而是领导给设计部门提出任务和要求的概念 。 高速炮艇的诞生 , 首先是陶勇的首创 。

我估计此事在他心中已经酝酿很久了 。 我记得在1956年一次华东海军组织的图上作业演习 , 我们1大队在参加这次演练时 , 陶司令问我:“张逸民 , 你说说 , 小快艇上的主机 , 装在小炮艇上行不行?”我当即表示:“肯定行 , 肯定跑得很快 。 ”陶司令说:“张逸民 , 有你这句话 , 我的信心更足了 。 ”
等到1958年我入闽参战途径厦门时 , 我在火车上就看见有三艘高速炮艇在集美铁路桥汇合了 。 只有短短的两年时间 , 陶司令的设想就成了现实 。 高速炮艇的问世 , 使得我军在沿海的对敌斗争中占据了主动 , 因此陶司令对人民海军的发展是有大功的 。
高速炮艇问世没多久 , 国产的双管“37”炮也问世了 。 “37”炮问世本该是件喜事 , 也该庆祝庆祝 。 但我也听到了许多不同的声音 , 有的说:“这是陶勇用权 , 私造枪炮 , 海军不仅没批示 , 甚至都不知道 。 ”于是 , 我在朦胧中认识到 , 凡是那些没创新的单位 , 权力比创新更重要 , 权力都当成宝贝锁在单位当成镇海之宝了 。 而陶勇运用自己手中的权力为打胜仗造了大炮、造了舰艇 。 或许 , 这就是我陪首长三天最大的感受吧 。
我近距离与陶勇司令相处 , 本不该信口开河地乱评论 , 况且我的水平有限 , 视角更有限 , 但有一条我认定不会有错 。 我认为 , 没有军事上的创新 , 就不会有军事上的胜利 。 这不会错 , 我相信陶司令的创新精神 , 这是东海舰队的荣誉 。

1958年7月30日凌晨 , 陶司令又一次来到了上海张华滨火车站 。 最后亲自检查了每艘快艇以后 , 感到都满意了 , 才发话说:“很好 , 现在可以放你们专列走了 。 我放心了 。 ”这时候已到7月30日凌晨4点了 。 东方已出现鱼腹色 , 天亮在即了 。 我和刘春志政委、尹大法副大队长、郑鸿儒副政委和王济亭副政委等1大队领导 , 齐聚陶司令身旁 , 向首长敬礼!告别!
军列缓缓启动运行了 , 那天清晨雾很大 , 10多米远看人就不真切了 。 我们挥手向陶司令告别、向铁路局领导告别 。 我的心情真的有许多特别的感受和激动 。 就在半小时之前 , 陶司令还曾向我交待说:“张逸民 , 这趟军列还特别给你挂了一节硬卧 , 一个软座车厢 , 你要组织好部队休息 。 要保持部队有充足的体力 。 很快就要打仗了 , 不可以有非战斗减员啊 。 张逸民 , 你就是这趟专列的指挥员 , 有事直接与专列的列车长多商量就行了 。 ”我把陶司令的指示传达给大家 , 然后又对专列运行期内的工作作了临时分工 。 有关专列运行事宜我负责 , 政委为总管 。 有关专列运行的吃饭、休息安排由副大队长负责 。
专列在上海市区内行驶得十分缓慢 。 每过一个路口 , 行人都投以疑惑的目光 。 这疑问似乎都在猜想 , 这是装载的是什么呢?这么大的体积 , 又这么大个头 , 谁想只从篷布外观上判断都很难 。 这晨雾让专列在朦胧中驶过 , 也让专列更加神秘 。 这趟专列有个特点 , 开动后首尾车厢是不相通的 , 我本想早些跟列车长谋面 , 现在只好等待中途停车了 。 我们大队部就在硬卧车上 , 我与刘政委交谈着 , 我把与陶司令这三天来的全部活动都仔细向他汇报了 , 希望与他分享首长的这份教诲 。

我跟刘春志政委是三海校同期同区队的同学 , 我们间称得上是挚友、是同窗 。 他在陆军时当过连长 , 打过一些仗 , 有很好的战斗经验 。 三海校毕业分配时 , 我们是同一个中队 , 但到华东海军后我被编入1中队任艇长 , 他则被编入2中队任艇长 。 1956年他被任命为1大队的政委 , 我则在几个月后被任命为1大队的参谋长 。 我对他改行当政委 , 没法说是正确还是错误 。 就个性而言 , 我倒觉得让他当大队长更恰当些 。
我与刘春志关系一直比较好 , 是一起生死患难过的好战友 。 1958年打完“金门海战”后 , 他于1959年调海军军院学习深造 , 我也于1958年年底提升为1大队大队长 。 他调学后我们只在1959年8月他暑假归来时在牛轭港见了一次面 。 交谈中 , 他谈到回家乡时在故乡的所见所闻 。 我曾提醒他 , 这些事回到海军学校后别跟其他人多谈了 , 这是属于当时农村中负面的东西 , 说多了容易出事 。 但是他没有警惕 , 后来在海军学院被抓了辫子 , 成了受害者 。
1967年我奉命去上海吴淞港参加接待阿尔巴尼亚防长巴鲁库时 , 因乘坐上海基地所属41大队的护卫艇游览长江口 , 其间无意中见到了刘春志 。 此时 , 他被降职在41大队任副大队长 。 我们间仍是好战友 , 我真的很同情他的不幸遭遇 。 我们见面只能安慰 , 别无任何作为 。 到2008年 , 我发生脑梗 , 到上海411医院住院治疗时 , 又在病区中见到了他 。 他告诉我:后来他的事得到公正处理 , 安排在吴淞水警区任副参谋长 , 是在副参谋长任上离休的 。 似乎他还有一肚子苦水没处倾诉 , 仅此而已 。
刘春志坚持要我在硬卧车厢休息一会 , 等停车再去见列车长 。 我在卧铺上躺了一会 , 因为需要思考的事太多 , 根本没睡意 。 就在这似睡非睡中 , 陶司令的音容笑貌不停地浮现在我的脑海之中 。 临行时陶司令说:“张逸民 , 到了厦门前线 , 那里的一切行动全听彭副司令的指挥 。 到了厦门 , 他会在你停车处等你们!张逸民 , 我在这儿等待你们胜利的消息!”我深深感到首长对我们这支即将参战的部队期望很重很重 。 我会以生命为代价去“谋求”胜仗的 。 一定不辱使命!此刻 , 我
更深刻理解了军人无条件执行命令的含义 , “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 第一条就是服从命令 。 若能再加上战友深情 , 那命令的力量该有成倍的增长啊 。

专列运行得十分平稳 , 过了杭州 , 在一个不大的小站停车吃午饭 。 停靠的小站是精心选择的 , 连停车的位置也是精心选择的 。 说实话 , 大热天 , 专列被塞进两旁全是满载的专门运输车 , 不仅高大且密不透风 。 我们的军用专列 , 像被塞进口袋一般 , 一丝风都进不来 。 大热天 , 吃的是两菜一汤 , 真是热上加热 。 但是一支能打仗的部队 , 那是不挑食的 。 给啥吃啥 , 也不管饭菜冷热 , 一喊“开饭” , 就大口大口地下肚子 。
吃完午饭 , 我向刘政委告别后 , 独自登上首车 。 大约有一刻钟后 , 列车开动了 , 列车长回到首车来 。 我与列车长相识是在张华滨车站 , 是上海站长介绍我们相识的 。 但相认后没机会交谈 , 就各干各的事了 。 军用列车开动后 , 我开始跟列车长闲聊起来 。
列车长是上海人 , 年龄与我相同 。 他参加过抗美援朝战争 , 当过排长 , 回国后转业到铁路局任列车长至今 。 列车长身材比我略高一点 , 大概有1米75吧 , 人很精干又非常爽快 。 现在虽是专列的列车长 , 可他那军人气质、军人的习惯都在 , 可以用风采依旧来形容 。 列车长很稳重 , 又善于言谈 。 我俩相处的几天真是十分开心 。 同列车长相处后 , 我学到了许多铁路知识 , 也知道不少关于各种专列的编成知识 。 列车长还告诉我 , 我们这个“10689”专列的机车组是专门从锦州铁路局调来的 。 这个机车组全体成员清一色全是抗美援朝时的老铁路、老模范 , 又都是抗美援朝战争中立过功的锦州机务段的名人 。 这个机车组将伴我们专列一路直到厦门 。 我听到这儿 , 十分激动 , 立即产生了想马上去会会这些抗美援朝的老英雄们 。 由此 , 我觉得我们这趟专列是挂了号的并且由铁道部指定的机车组 , 这既说明我们使命重大 , 更是我们快艇1大队的光荣啊!
说实话 , 这不是什么政治待遇 , 而是首长对这趟专列安全的重视程度 。 由此更认识到我们秘密隐蔽南下的重要性了 。 因此 , 我又联想到荆轲刺秦王的典故 。 在中国常常把荆轲过易水时的诗歌感叹“风萧萧兮易水寒 , 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来形容壮士一去不归的壮举 。 而在我今天看来 , 荆轲算不得什么壮士 , 顶多算是死士而已 。 因为荆轲是将自己出卖给了燕国太子丹 , 是以死相报太子丹的义举 。 我们今天虽是一支打头阵的突击队 , 甚至可以说是一支海上敢死队 。 但我们是自觉自愿的 , 是准备为祖国而战死的 。 我们有独立的人格 , 有独立的尊严 。 前线杀敌 , 报效祖国 , 这是军人的本分、军人的责任 。 因此 , 我们此行没有“风萧萧兮易水寒 , 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凄凉与悲愤 , 而是“风烈烈兮闽江甜 , 壮士征蒋兮庆凯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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