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学|壹木读书会线上分享：一叶何以知秋？
壹木自然读书会第167期 ， 由周敏书友给大家分享《看不见的森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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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群主小丸子老师的邀请 ， 借此机会 ， 我不仅重温了《看不见的森林》这部经典 ， 更对自己几年来植物观察的实践作了一次系统的梳理与总结 。
一 “坛城”的深远意象
这本《看不见的森林》 ， 是美国南方大学生物学教授戴维·乔治·哈斯凯尔对一小块森林的观察记录 。 一年中 ， 他每周都会来观察好几次 ， 并如实地记录下观察结果 。 哈斯凯尔教授学识渊博 ， 他的观察对象 ， 除了草木花果 ， 还包括昆虫与鸟类、地衣、苔藓、地衣 ， 以及四季的气候及风向、光照等影响生物生长的元素 。
他将其称之为他的“坛城” 。 这个概念是从藏传佛教中借来的 ， 他认为 ， “坛城具有多层意义：首先 ， 创作过程中需要全神贯注；其次 ， 要留意一种混杂与融合的平衡关系 ， 坛城的设计还包含着象征意义；此外 ， 坛城的无常也发人深省 。 然而 ， 这些性质都不足以定义建构坛城的终极目的 。 坛城是对生命之路、宇宙以及佛教菩提的重构 。 人们从这幅小小的圆形沙画中 ， 看到整个宇宙” 。
在书后的跋里 ， 他总结道 ， “我们应当用自己的关注去创建奇妙的处所 ， 而不是一味寻找有可能带给我们惊异的‘原始地带’ 。 花园 ， 市区的树木 ， 天空 ， 田野 ， 幼龄林 ， 还有城郊成群的麻雀 ， 无一不是坛城 。 近距离观看它们 ， 正如观看一片古老的丛林一样卓有成效 。 ”
这段话 ， 跟我的草木生活不谋而合：因为种种原因 ， 我平时的植物观察实践 ， 也无意中遵循了这个原则 。 在个人公众号“植物上瘾者”里所写的草木 ， 大多数都来自于我所居住的小区及附近方圆两公里以内 。
最吸引我的 ， 是他在序言中所表述的这个思想：“从无限小的事物中寻找整个宇宙 ， 是大多数文化中贯穿始终的一个悠远主题” 。 这个思想发展到极致 ， 就是我们熟悉的“一花一世界 ， 一叶一天堂”；以及我国古诗说的 ， “一叶落知天下秋” 。
这本书的具体内容 ， 之前已经有群友做过详细的分享了 ， 因此 ， 我决定就把这一句作为本次分享的主题 ， 聊聊这个理念带给我的深远影响 ， 以及自己的实践经验 。
二 从单调中凿取丰富 ， 既是一种哲学 ， 也是一种能力
丰富生活 ， 有两种方式 。 一种是扩大活动的范围 ， 增加广度；另一种是在有限的活动内 ， 挖掘体验的深度 。 通常来说 ， 外向型性格更喜欢前一种 ， 而内向型更习惯后一种 。
本书的作者 ， 显然进行的是第二种实践 。 “从无限小的事物中寻找整个宇宙” ， 这个悠远的主题 ， 在我的阅读经历中屡屡遇见 。
比如最近重温的英国作家阿兰·德波顿 。 在《旅行的艺术》最后一章《习惯》里 ， 他提倡将一种游山玩水的心境带入我们日常的居所 ， 保持一个旅行者的心境 ， 这样一来 ， “我们或许会发现 ， 这些地方的有趣程度 ， 不亚于洪堡的南美之旅中所经过的高山和蝴蝶漫舞的丛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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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牙著名诗人佩索阿 ， 也是“坛城”理念的拥护者 。 在《惶然录》之《单调产生的快乐》一文中 ， 他写到 ， “遍游全球的旅行者 ， 走出方圆五千英里以外 ， 就再也不能发现什么新鲜事 。 他总是看见新的东西 。 但哪里有新奇 ， 哪里就有见多不怪的厌倦 ， 而后者总是毁灭前者 。 ”“聪明人把自己的生活变得单调 ， 以便使最小的事故都富有伟大意义 。 ”
《惶然录》的中文版译者、作家韩少功先生 ， 也深受这种思想的影响 ， 他曾经写过这样的话 ， “在一片落叶上 ， 也可发现千里江山 ， 万里沙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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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家罗素也很推崇单调的价值 。 他在《幸福之路》里写道 ， “即使伟人们的生活 ， 除了少数伟大的时期 ， 也很少令人兴奋的地方......康德相传终生未尝走出故乡十里以外 。 达尔文周游世界以后 ， 余下的时间都是在家里消磨的 。 苏格拉底大半的生涯 ， 是和妻子安静地过着日子 ， 下午作一次散步 ， 路上或遇到几个朋友......忍受单调生活的能力 ， 应该自幼培养 ， 某些美妙的事物 ， 没有相当的寂寞单调就不能享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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梭罗的《瓦尔登湖》很多人都读过 ， 跟同时代的作家相比 ， 梭罗很少旅行 ， 但他仅仅走出家门六十五英里远后 ， 就写出了《科德角》 。 当代最好的旅行文学大师保罗·索鲁（Paul THeroux）盛赞此书为旅行经典 ， “梭罗有能力从最小的东西里面开发出尽量多的东西 ， 质量就是他生活的本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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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单调中凿取丰富 ， 既是一种世界观 ， 一种哲学 ， 也是一种能力 。 走遍全球的人未必称得上旅行家 。 我曾读到过一篇对阿城先生《威尼斯日记》的评论说 ， “我们阅读别人所写的世界各地景观 ， 以及作者的感知和思考 ， 就像自己真的去那个地方逛了一遭 。 如果作者的感知力和思考力比自己高明 ， 甚至比自己去一趟都有趣” 。
不仅是游记 ， 很多时候 ， 我们读影评觉得比看电影还精彩 ， 也是同样的原因 。
这种人 ， 之所以在作家与艺术家里比较多 ， 我想 ， 原因正在于德波顿所说的“感受力”——同样的经历 ， 他们的解码能力比普通人要高很多 。
三看与用心看 ， 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体验
【哲学|壹木读书会线上分享：一叶何以知秋？】在《看不见的森林》的后记里 ， 就如何去观察坛城 ， 哈斯凯尔教授的建议是 ， “借鉴冥想训练的办法 ， 不断地让思维的注意力回到当下这一刻 。 我们的注意力总是散漫无序的 。 把注意力慢慢地拉回来 ， 一遍遍地 ， 从感官中搜寻各种细节；特定的声音 ， 某个处所的氛围和气味 ， 复杂的视觉特征 。 这种训练并不艰巨 ， 但是确实需要审慎的意志行动 。 ”
简言之 ， 就是要专注 ， 保持注意力的集中 。 这在心理学上是有依据的：看与用心看 ， 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体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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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流》一书里 ， 作者米哈里教授指出 ， 注意力是改善体验品质最重要的工具 。 注意力决定了哪些事物能进入我们的意识 ， 并带动了与之相关的心灵活动；通过使用注意力 ， 我们创造了自我 ， 塑造了记忆、思想与感觉 。 注意力 ， 一切心流体验的基石 。
我很赞同书中这段话：“乐趣具有向前发展的特性 ， 并蕴涵新鲜感和成就感 。 乐趣必须运用高度的注意力 ， 比如打网球、看书或谈话 ， 若不全神贯注 ， 就会觉得索然无味 ， 毫无乐趣可言 。 ”
我自己几年植物观察的经验也一再证明：带着目的去观看 ， 比起随意的闲逛 ， 会发现的的东西要多得多 。
四 分享我的两条观察经验
经验一：在时光的流逝中观察一棵树
对选定的对象保持长期的观察 ， 观其春夏秋冬的变化 ， 今年、明年以及后年的变化 。 这种季节更替带来的变化 ， 在树的身上格外明显 。 在我的观察经历里 ， 有几种树都因此而给我留下了特别难忘的印象 。
比如我最喜爱的树 ， 苦楝 。 楝树在春末开花的时候 ， 人们普遍都会注意到它 ， 淡紫色的花开满枝头 ， 很美；走在春末的夜晚里 ， 空气里也浮动着它那略带点清苦又颇具脂粉味的香气 。 但是 ， 春天一过 ， 留意它的人可能就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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楝花 ， 二十四候花信风的最后一候
前年十二月初 ， 走在江边的冬日暖阳里 ， 一株熟悉的楝树忽然以崭然的形象出现在我的眼前：它的树叶开始变黄并凋落了大半 ， 整棵树的线条醒目地浮现了出来：下半部是笔直粗壮的树干 ， 上半部的分枝像伞辐一样优雅地向四周伸开 ， 线条极其优雅圆润 。 这是我第一次意识到 ， 原来树枝也可以如此有气质 ， 有表情 。 冬天的楝树 ， 刷新了我对乔木之美的认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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楝树激活了我对“树型”的敏感 。 自此以后 ， 我在观察乔木时 ， 都会特别留意观察一下其树干的形态 ， 然后发现 ， 果然每种树的树型都是不同的 ， 非常有趣 。 比如 ， 白兰的树干通常窄而高；黄葛树则树形广展 ， 像一把撑开的大伞；构树披头散发如村姑；最美的是国槐 ， 主干挺拔枝干妩媚 ， 简直像出自国画大师的手笔 。
再过了个把月 ， 楝树又变了新形象 。 它的叶子全部凋落了 ， 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 。 这时的妙处是 ， 在深褐色的枝条间 ， 金黄色的果实又浮现了出来 。 这幅自然天成的枯枝图吸引了我相当长的时间 ， 越看越觉得深得中国水墨画之三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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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绝妙的是 ， 冬天的苦楝之美 ， 完全不受天气条件影响 。 甚至我觉得 ， 阴天或雾天比晴天更有意境 。 它打破了拍植物的惯例：因为通常来说 ， 阳光是拍摄植物的灵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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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它的幼苗 。 我一度把苦楝与复羽叶栾树的幼苗搞混淆 ， 这两种树在重庆都很常见 ， 自生自灭的小苗也多；栾树是二回羽状复叶 ， 楝是二至三回羽状复叶 ， 然而这个区别并不直观 ， 特别是在幼年时 。 花友们戏称这叫做 ， “你长大后的样子我是认识的 ， 但小时候的模样就懵逼了” 。 因此 ， 去年初春 ， 我特别留意观察它的新叶刚从枝头长出来的样子 。 这次我发现 ， 分辨这两种树的幼叶 ， 看颜色就好：复羽栾的幼叶总是绿中染红 ， 而楝树绝不 ， 清一色的新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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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验二：将小区变成“无穷升维”的花园
发现楝树的树型之美后 ， 我差不多把身边的楝树全部重新观察了一遍 ， 确定这种像伞般的优雅树型是楝树共同的特征 。
这个方法很适合推而广之：每认识一种新植物 ， 或发现某种新特征 ， 就将你的“坛城”重刷一遍 ， 一定惊喜多多 。 借用《三体》中的“降维打击”概念 ， 我反其道而用之 ， 将其命名为“无穷升维”的花园 。
很多花友都有过类似的经验吧：当不认识一种植物的时候 ， 觉得从来没在身边遇见过；但一旦认识了 ， 就会不断地撞见第二次、第三次……我一位朋友戏称此为“307定律”——“当你买了一辆标志307后 ， 你会发现满大街都是” 。 这个定律用在认识植物上 ， 可谓屡试不爽 。
我印象最深的一次 ， 是认识蜈蚣草的时候 。 认识它的第二天早晨 ， 我下楼转了一圈 ， 就发现这蕨无所不在 ， 墙边的石头缝里 ， 绿篱丛中 ， 池塘边......多到令人发指 。 要知道 ， 这是我住了十几年、每天走过多次的地方！而在此之前 ， 我对这只相伴多年的好邻居毫无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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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 ， 我已经养成了这个习惯：每次新认识了一种植物 ， 就重新把小区地毯式搜索一遍 ， 看看到底藏有多少 。 这个游戏 ， 令我上瘾 ， 百玩不厌 。
像最近 ， 楼下的花园就依次变成了鸡冠花的花园 ， 丝瓜的花园......每一次搜索 ， 都像来到了一个全新的国度 ， 一次次发现一个以前视而不见的美丽新世界 。 这个新世界 ， 面积恒定 ， 但可无穷升维 ， 春去秋来 ， 四季往复 ， 你总可以不断发现新的物种 ， 足以令人在其间流连忘返 。
顺便说一下 ， “坛城”的选择 ， 最好是离你生活所在地不远 ， 随时可以前往的地方 。 因为真要认识、了解一种植物 ， 观察一次往往是不够的；而身边的草木最大的好处 ， 就是很方便反复地探究 。
比如我最近观察的丝瓜与广东丝瓜 ， 第一次我就忽略了丝瓜的奇特花序 。 对照植物志的描述后再次去细看 ， 才发现两种丝瓜的雌雄花都是生于同一花序的 ， 雌花一朵 ， 生于花序基部 ， 通常先开；雄花十余朵 ， 生于总状花序上部 ， 在雌花谢后才慢慢开放 。 还有 ， 广东丝瓜的开花时间是在黄昏 ， 我连续观察了四五次 ， 才准确地掌握了它的开花规律 。 这些 ， 都得益于它们就种在小区里 ， 随时都能进行观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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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语：成为那种能化腐朽为神奇的人吧
著名哲学家尼采也是一个老在斗室里打转的人 ， 他曾说过 ， “有些人知道如何利用他们日常生活中平淡无奇的经验 ， 使自己成为沃土 ， 在这片沃土上每年能结出三次果实 ， 而为数众多的其他人则只会逐命运之流 ， 逐时代和国家变幻之流 ， 像一个软土塞一样在水面上漂来漂去 。 当我们观察到这一切后 ， 我们会把人分为两类：一种人可以化腐朽为神奇 ， 另一种人则是化神奇为腐朽 ， 绝大部分人是后者 ， 前者则为数寥寥 。 ”
愿我们都可以成为化腐朽为神奇的那种人吧！还有一句话 ， 是我的一位小朋友说的 ， 我很喜欢 ， 跟大家共勉：
“最后 ， 我们都在自己的坛城里 ， 看得出了神 ， 也看明白了生命 。 ”
群友互动:
关心-沈阳：
我记住了三点：1从无限小的事物中去寻找整个宇宙 。 2看和用心看 ， 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体验 。 3认识一种植物 ， 观察一次是不够的 。
李小雪-长白山：
307法则 ， 确实好玩儿 ， 我也发现确实是这样 ， 一种植物之前可能没留意 ， 等你留意以后 ， 发现到处都是 。
彭慧宁-西安杨凌：
我想补充一点~ 没记错的话栾叶背面是粗糙的 ， 苦楝是光滑的 ， 像凌霄那种质感 。 我坐拥南北校区五千多亩 ， 也算土豪了哈哈哈 。
小丸子-诸暨：
实在是太好玩了 ， 我经常看周敏老师的推送 ， 常常误以为我们是在观察同一个地方 ， 因为我们写的主题经常一样 ， 就像是在写同题作文一样 。 但是周老师比我观察得细 。
胡冬平-宁波：
从单调中提取意义 。 这条总结特别有启示意义 。
彭慧宁-西安杨凌：
敏姐的分享集中在草木这part ， 我关注的点在于哈斯凯尔教授对于“无限小的事物中看到整个宇宙”的另一个角度的阐述 ， 他提出了内共生学说和地衣结构之间的相似性、地衣和道家思想的一致性以及对于压迫者与被压迫者间划界的否定 ， 这于我而言是意料之外但又是情理之中的 。
彭灵-浙江台州：
很高兴听到你说保罗索鲁和阿城 ， 前者的环地中海那本 ， 和《威尼斯日记》 ， 都是我非常喜欢的 。
周敏：
保罗索鲁的书我买了全套 。 看的第一本 ， 就是说到梭罗这本 ， 中译叫《喜欢新鲜空气的人》 ， 英文原书名叫《FRESH AIR FIEND》 ， 直译叫新鲜空气上瘾者 。 我的个人公众号名字植物上瘾者（plantfiend）就是受他启发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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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玉玲-深圳：
感谢分享 。 在石芽岭公园发现确实是这样 ， 一种植物之前可能没留意 ， 等你留意以后 ， 发现到处都是 。
胡其伟-恩施：
感谢老师的分享 ， 辛苦了 。 得到几点感受：
1.带着目的去观察花草树木 ， 你会得到更多 。 2.观察树形也很有趣 ， 之前我也忽略了 。 3.小小区也是植物大世界 。
郑志燕：
周老师的分享大开眼界 ， 从一本书开始 ， 链接那么多本书 ， 最终又回归到自己的生活 ， 让我们看到如何拥有自己的坛城 ， 如何做到一花一世界 ， 如何化腐朽为神奇 ， 如何无需行走世界也能拥有高品质的生活 。 真心佩服周老师的博学、细致入微的观察还有深度的总结 。
曹远杰-杭州：
周老师的分享听来很愉悦 ， 你说每次新认识了一种植物 ， 总会迫不及待地在周边地毯式搜罗一遍 。 我想 ， 每种植物都是孩子 ， 都在和我们玩捉迷藏 ， 可别让它们在壁橱里藏得太久 。
朱静（云雀）-杭州：
哇 ， 谢谢周敏老师的分享！收益良多 。 同读过《心流》这本书 ， 非常同意作者对心流体验的描述 ， 带着目的去专注地观察身边的自然 ， 就是一种优质的心流体验 ， 这种体验过程 ， 时间一晃而过 ， 且能获得丰富的愉悦感和成就感 。
蒲公英：
很棒的分享 ， 碎片化的观察带着哲思 ， 虽是对身边树木的认识 ， 其实也是分享了怎样找寻生活乐趣的方式方法 ， 重新在脑海里勾勒了坛城样貌 ， 以及307法则的趣味 ， 非常的喜欢 。
次日清晨起来 ， 微信上收到朋友@棉花-北京（个人公众号：城南花事）发来的便签 ， 分享她的听后感 ， 读来心里格外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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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整理：周敏、汪远方
语音合成：郑文慧
编辑/排版：郑文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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