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破|旧地如重游 月圆更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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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玻璃窗上的水珠 ， 似乎窗外的细雨仍未停止 。
关闭电脑上的电子书 ， 点开音乐播放器 ， 传来的是一首周杰伦早年间发布的音乐《东风破》 ， 出自他的第三张专辑《叶惠美》 。 不过不是专辑里的原版歌曲 ， 而是早年间周杰伦某个演唱会上的现场版 。
不可否认 ， 某些歌曲 ， 现场即兴演唱出来的效果 ， 往往会比专辑里专门调制出来的原版音乐更有韵味 。 虽然现场现场演唱会被收录一些杂音 ， 但是演唱者在彼时彼刻往往能够升华到个人情感、情绪一个全新的临界点 ， 这是在完全封闭的录音棚里所不能达到的 。
比如这首演唱会版本的《东风破》 。
甚至有时候 ， 某歌手对其他歌手原唱作品的重新翻唱 ， 也会达到这种全面提升到效果 。
顺着《东风破》那舒缓的音乐节奏 ， 慢慢地将音量调到很低 ， 低到仅有我一个人能听到的音量为止 。
轻微、低沉的音色 ， 反而更会引导人们迅速沉浸到音乐的氛围中去 。
“一盏离愁 ， 孤单伫立在窗口 。
我在门后 ， 假装你人还没走 。
旧地如重游 ， 月圆更寂寞 。
【东风破|旧地如重游 月圆更寂寞】夜半清醒的烛火 ， 不忍苛责我 。 ”
有人说音乐有疗伤的作用 ， 其实更多时候 ， 音乐往往会勾起人们对往事的回忆 。
在这样的夜 ， 这样的景 ， 这样的雨 ， 这样的音乐中 ， 一些过往回忆开始不断浮现在眼前 。
时间的坐标倒退到十年前 ， 地理坐标标注到位于宁夏某个非常荒凉的野外 ， 不远处就是缓缓流过的黄河 ， 安静祥和的夜晚 ， 就连黄河流淌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
那时也是中秋节前后 。
我远在宁夏负责一个比较重要的项目 。 因为工期很紧张 ， 事情却比较复杂 ， 最多的时候一天要接打一两百个电话 。 整日里我完全生活在一种高度焦虑当中 。
当时那股焦虑的源头 ， 既不是为了什么个人利益 ， 也不是出于某些人或单位的意志要求 ， 纯粹就是自己一心想把这件事做好 。
在这样的自我要求下 ， 压力反而越来越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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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月圆之夜 ， 所有人都沉浸在举家团圆的美好时刻 ， 满腹忧虑的我 ， 独自站在黄河之畔 。
那是我长那么大以来第一次在这样开阔地方 ， 看到那样的一轮圆月 。
只见她从东方 ， 缓缓升上天际 。
温柔的月光洒落在奔流不止的黄河之上 ， 一片波光粼粼；而不远处的连绵不绝、高低起伏的山脉 ， 也掩映在月辉中 ， 更加巍峨起来 。
原本我走出来 ， 是准备找个同学或者朋友打电话诉个苦、吐槽一下当时的压力 。
在月色中伫立良久 ， 蓦然间 ， 我打消了这个念头 ， 把电话收了起来 。 只是静静地欣赏那月色、那夜景 。
此后 ， 一直到工期全部完成的二十多天中 ， 基本上每天都会有令人暴跳如雷、令人抓狂或者紧张的事情发生 。
那些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熬了过来 。
多年后 ， 同样也是一个蒙蒙秋雨的时节 。
那些天我的心情和那天气一样灰暗 。
某天早上 ， 漫无目的的我先是走路 ， 然后乘车 ， 然后再走路 ， 打着一把小伞 ， 任由雨水把衣服淋湿 ， 一双帆布鞋也里外湿透 ， 还糊满了泥巴 。
不知不觉间我来到我们当地一个依山傍水的古庙 。
进入寺庙 ， 漫漫地拾阶而上 ， 我走进庙中一个地势比较高的位置 ， 找了一个屋子临时歇脚 。
虽然香客稀少 ， 但是遮挡不住那袅袅青烟在雨中任意飘散到庙宇的每个角落 ， 包括我临时歇脚所驻足的那个屋子 。
那个屋子应该也有一定年头了 。
里面摆放的陈旧家具所散发出来的霉味 ， 混杂着飘散而来的青烟中那股柏树枝燃烧殆尽后的香味 ， 成为一种能够给人留下永久记忆的味道 。
我站在窗口 ， 庙外静静流过的河水一览无余 。
秋风吹过 ， 衣服已经湿了一大半的我 ， 偶尔会感觉到一阵阵寒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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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 ， 雨下得正大 。
剪不断的雨线 ， 在河面上激起无数的涟漪 。
河岸两边的杨柳倒映在河水之中 ， 依旧翠绿的柳条在微风吹过之后 ， 依依的摆拂 。
水面之上还依稀地升腾起轻薄的雾气 。
眼前的美景 ， 再加古庙的静谧 ， 一时间让我心中的阴暗一扫而光 。
的确 ， 当一个人寄情于山水自然之间之时 ， 大自然总会以它独有的魅力和温柔来抚慰人们的心灵 。
前些天 ， 在某期《百家讲坛》中 ， 一位学者介绍苏东坡谪居黄州的岁月 ， 那是苏东坡一生之中非常坎坷、颠沛的岁月 。
然而苏东坡却在这段岁月之中 ， 走向了人生的辉煌 。
千古流传的《念奴娇.赤壁怀古》、《赤壁赋》 ， 以及被后人誉为堪比王羲之《兰亭序》的天下第三行书《寒食帖》 ， 都是苏东坡谪居黄州期间所创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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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学者还讲述了苏东坡在黄州的一段颇具传奇色彩的经历 。
某个春日 ， 苏东坡和朋友外出到山林中郊游 ， 结果赶上了一场急雨 ， 被淋得狼狈不堪 。 然而苏东坡却毫不介怀 ， 随即写下了一篇名作：
《定风波·莫听穿林打叶声》
莫听穿林打叶声 ， 何妨吟啸且徐行 。
竹杖芒鞋轻胜马 ， 谁怕？
一蓑烟雨任平生 。
料峭春风吹酒醒 ， 微冷 ， 山头斜照却相迎 。
回首向来萧瑟处 ， 归去 ， 也无风雨也无晴 。
一个人接连遭遇命运的不公 ， 此刻又被老天爷捉弄 ， 淋了个浑身通透 ， 本该内心更加灰暗 。
然而这种通透 ， 恰恰成为了苏东坡进一步提炼、升华自己人生境界的一个转折点 。
遥想衣衫尽湿的苏东坡 ， 在风雨交加的山林中大步前行 ， 口中不断吟诵着“一蓑烟雨任平生 ， 也无风雨也无晴”的情景 ， 的确是令人心驰神往 。
从人文的角度来看 ， 日月、星辰、天地、山水 ， 这些最为常见的自然是永久的 ， 它们不会以人的喜怒哀乐而变化调整 ， 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各自的交替轮回 。 相反 ， 人的状态往往会随着内心世界的变化而起伏不定、患得患失 。 所以 ， 在大自然面前 ， 人们总感觉渺小与无助 。
当人们将自己的内心贴近大自然、能够渐渐地转变自己的心态 ， 慢慢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时候 ， 那么他的胸襟、格局、境界、眼光都会随之发生变化 ， 那无疑也是人生的一种升华 。
雨已止 ， 行文也止于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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