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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杭州老师因包头鱼汤灵感喷涌！吃鱼剥虾啃螃蟹，你一定想不到骨头还能这么用

【杭州|杭州老师因包头鱼汤灵感喷涌！吃鱼剥虾啃螃蟹，你一定想不到骨头还能这么用】从小到大吃鱼剥虾啃大闸蟹 ， 扔了不知多少动物的骨头残肢 ， 从没想过这些东西经过高思佶老人的加工创造 ， 可以变为一幅幅精美的工艺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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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思佶 ， 88岁 ， 祖籍青岛胶州 。 我一开始称呼她高奶奶 ， 她马上打断了我 ， 说不太习惯 ， 还是喊她高老师好 ， 毕竟做了一辈子老师 。
发现鱼骨能作画 ， 是在28年前的一天 ， 具体是春夏秋冬 ， 中饭还是晚饭 ， 高老师已经记不清了 ， 只记得当时家里煮了一碗鲜白的包头鱼汤 ， 鱼肉吸吮干净后 ， 把鱼肋骨吐在桌上 ， 她突然发现 ， 一根根鱼骨 ， 很像长长的菊花花瓣 ， 灵感瞬间喷涌而出 ， 马上在餐桌上拼摆出一朵菊花 。
鱼骨颜色单一 ， 单用鱼骨作画 ， 画面缺少色彩 ， 她又开发了蟹脚、虾钳、鸡骨、贝壳、大龙虾等动物的躯壳和下脚料 ， 还有鱼鳞、水藻等等 。 作画工具是一把剪刀 ， 一把钳子 ， 三合板粘上底板 ， 根据事先构好的图 ， 先摆好造型 ， 满意后再用白胶粘住 。 鱼骨很脆 ， 无法随便剪裁 ， 有时一剪就断 。 “鲫鱼、黑鱼、草鱼、包头鱼 ， 我发现还是用包头鱼的骨头作画最好 ， 骨头大 ， 而且比其他鱼骨头硬 ， 但只能清蒸 ， 红烧会改变骨头颜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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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老师根据鱼骨特点设计 ， 把工艺画和国画结合 ， 确定主题、构图、摆放、粘贴 ， 一幅画往往要花八九个小时 。 高老师说 ， 最喜欢下午五点多吃过晚饭后创作 ， 独自在家 ， 开着电视 ， 这时候灵感最丰富 。
大龙虾尾巴做的杜鹃花特别娇艳 ， 只能通过亲友到婚宴后厨上要来 。 做竹叶的蟹脚 ， 也只能到鱼市上收集 ， 收集材料有时比制作更费时费力 。
最满意的作品 ， 是最近才做成的一幅“竹影婆娑”壁挂 。 为了体现竹丛的丰富深邃 ， 她绞尽脑汁 ， 可一时无从下手 ， 最后想起以前买过一块透明纱 ， 上面有竹子的印花图案 ， 于是剪了一个白纸圆月贴在背景布上 ， 再用印有竹叶的淡黄纱覆盖其上 ， 最后粘上蟹脚做的竹叶 ， 虾钳拼成的竹枝 ， 月下竹影 ， 颇有意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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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我都要回老家青岛 ， 去海边捡一些贝壳、海螺 ， 都是非常好的材料 。 每次和朋友们吃饭 ， 饭桌上有鱼 ， 她们都知道我在收集鱼骨头作画 ， 都会收集起来给我 ， 哈哈 。 ”
小时候出身大户人家 ， 太姥爷曾是皇上身边的御前侍卫 ， 老家现在还有祖宗留下的袍子 。 高老师说 ， 父亲特别喜欢文学 ， 母亲和姑母虽是农家妇女 ， 也知书达理 ， 自幼教她诗词 ， 所以她自小古诗词背得滚瓜烂熟 。
“唧唧复唧唧 ， 木兰当户织 。 不闻机杼声 ， 唯闻女叹息…… ”说着说着就忍不住背了起来 。
高二 ， 17岁 ， 去部队待了整整8年 ， 高老师把这个阶段叫做淬炼 ， “就像炼出钢铁一样” 。 高老师说 ， 那个时候她最爱看鲁迅、巴金、冰心的文集 。
25岁转业 ， 分配到杭州刀茅巷小学做语文老师 ， 后来又到工艺美术学校任教 ， 教师当过30年 ， 退休后先在老年大学当学生 ， 又到街道文体中心当老师 。 高老师说 ， 无论在哪里当老师 ， 本质上其实都是一样 ， 吸收和付出 ， 但她更享受退休后的日子 。 “因为我有更多时间去做喜欢的东西啊 ， 比如文学、工艺美术、国画 ， 都有大把时间去钻研它 。 以前教书的时候 ， 哪有那么多时间？哪个学生父母离婚了 ， 我要特别照顾一下 ， 哪个孩子最近成绩下降了 ， 我要去找原因 ， 和他们父母聊聊 ， 方方面面都要管 。 现在做的事情 ， 是宽度1米 ， 深度一万米吧 。 ”
“小朱你知道什么叫工艺吗？工艺的意思是把原材料和半成品 ， 通过艺术手段造出来的形象 ， 工艺可以说是无处不在的 ， 你看我们的衣食住行 ， 都有工艺 。 衣 ， 刺绣、编制、印染……食 ， 各种菜品样式不一；住 ， 我们的房子分中式欧式中西式；行 ， 你看各种铺装道路、园林道路……”高老师给我上了一堂小小的工艺美术入门课 。 她告诉我 ， 工艺上最讲究点线面的组合 ， 无数个点组成一根线 ， 无数根线组成一个面 ， 形式多样 。 发现鱼骨像菊花的花瓣 ， 其实就是点线面里的线 ， 如果不是长期以来对工艺美的认知水平逐渐提升 ， 不断领悟体会 ， 根本无法有这样的灵感 。
“我今年88岁了 ， 其实已经算是晚霞 ， 离日落不久了 ， 我倒是觉得 ， 自己是霜叶红于二月花 ， 霜叶虽然快掉落了 ， 但我依然在发光发热 ， 游荡在知识的海洋里 ， 尤其是退休之后 ， 有更多大把时光专心看自己想看的书 ， 做自己想做的事 ， 吸收以后再付出给大家 ， 真的非常开心 ， 非常充实 。 ”高老师笑着说 。
采访人员 朱家豪 文/摄 编辑 吴晶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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