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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飞第三次北伐，为什么没有继续攻打蔡州？

文|观景说史
岳家军在绍兴六年冬第三次北伐的战绩 ， 几乎被秦桧父子涂抹得干净 。 《三朝北盟会编》、《建炎以来系年要录》等书几乎一无记述 ， 而《鄂国金佗稡编》卷7《鄂王行实编年》中的叙事又有不少错谬之处 。 观景今天将依据一些原始文件和较可信的史料记载 ， 客观的阐述一下岳飞第三次北伐的轮廓 。
岳飞第三次北伐，为什么没有继续攻打蔡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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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必要的调遣 ， 导致金齐联军大举进攻岳家军防区
依现存的宋朝史书记载 ， 岳家军在第二次北伐班师后 ， 伪齐大量强征兵员 ， 进犯淮西；而绍兴六年的战争 ， 也因进攻的一败涂地而告终 。 但其实伪齐败得并不惨 ， 《会编》卷170和《要录》卷106中都记载了“张俊和杨沂中两部乘胜追击攻打寿春府 ， 不克而还 。 ”
不仅如此 ， 《忠正德文集》卷8《丁巳笔录》记载:刘光世追击齐伪军 ， “道遇伏兵发 ， 光世几为所得” ， 勇将“王德之弟某人者死之” ， “光世负交椅者亦战死 ， 伤折亦众” 。 随后金齐联军又向岳飞的防区发动了全面进攻 ， 这足以证明其军事能力并没有因淮西之败而告竭 。
岳飞在第二次北伐后就回到了鄂州 ， 极痛楚的眼疾发作了 。 宋高宗和时任宰相赵鼎却慑于伪齐的嘘声恫吓 ， 非要调遣岳家军增援淮西 。 岳飞接到命令后 ， 不顾双目红肿疼痛 ， 亲率鄂州大军 ， 甚至还抽调了部分襄阳前沿的兵力 ， 直抵江州 。 岳家军并未在淮西参战 ， 宋廷又急令回军 。 这项毫无必要的调遣 ， 却使襄阳等地前沿兵力空虚 ， 授敌可乘之隙 。
金齐联军大致分五路进攻岳家军防区 ， 一路攻商州 ， 一路攻虢州 ， 一路由镇汝军攻邓州 ， 一路由何家寨攻唐州和襄阳府 ， 一路由望明港攻信阳军 。 淮西仅由伪齐军单独进犯 ， 这次进犯岳家军防区 ， 却请来了金军 ， 可见攻势的规模并不比淮西小 。
岳飞第三次北伐，为什么没有继续攻打蔡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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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齐联军促成了岳飞第三次北伐
岳飞自前去增援淮西再从江州回到鄂州后 ， 坐未暖席 ， 就得到前线各地的报告 ， 他一边以公文通知毗邻的江南西路安抚制置大使李纲 ， 同时还上奏宋廷 。
《鄂国金佗续编》卷7《伪五大王至蔡州令神料敌情省札》:“近据岳少保奏 ， 十一月十二日 ， 统制官寇成等申 ， 虏、叛贼兵侵犯京西一带事宜 。 ”
通过这份史料 ， 可知宋廷也得到了一份同样内容的奏疏 ， 此外岳飞还向宋廷上奏了准备第三次北伐的事宜 。
《鄂国金佗稡编》卷18《进兵渡江申省状》:“飞比来目疾虽昏痛愈甚 ， 深惟国事之重 ， 义当忘身 ， 遂不免于十一月十五日躬亲渡江 ， 星夜前去措置贼马 。 ”
李纲接到岳飞公文后 ， 也立即转奏宋廷 ， 并特地写信给宰相张浚 ， 认为岳家军虽勇猛 ， 但考虑其孤军深入 ， 恐怕难以独抗金齐联军 ， 希望朝廷派遣其他部前去策应 。 但他的顾虑是多余的 ， 岳家军在他发信前已经转入了反攻之势 。 (注:李纲转奏宋廷出自《梁溪全集》卷125《与张相公第十四书》 ， 李纲上奏宋廷时间是十二月七日)
岳飞第三次北伐，为什么没有继续攻打蔡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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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飞第三次北伐，为什么没有继续攻打蔡州？】岳家军兵锋直指蔡州
关于金齐联军五路进犯是如何被岳家军粉碎的 ， 因史料欠缺 ， 有些又有一些明显的谬误 ， 因此造成了过程不完全清楚的困境 。 但可以确切的是 ， 岳家军防区都打退了敌军的进犯 。 岳家军反击获胜 ， 仅剩的文件是《鄂国金佗稡编》卷19《何家寨捷报申省状》:
据王贵申:“伪五大王拥贼兵前来 ， 离何家寨四十里 ， 地名大标木 ， 依山势摆布 ， 迎敌官军 。 于十一月初十日与贼交战 ， 大获胜捷……”小帖子:飞契勘伪五大王拥番、伪重兵 ， 侵犯唐、邓州、汉上一带作过 ， 飞遂遣发军马措置 。 今虽获大捷 ， 缘已至蔡州界 ， 去京城大段比近 ， 势未能便行深讨 。 飞见星夜前去相度 ， 若蔡州可下 ， 即行收复 ， 差官官主管州事毕 ， 班师 ， 别听朝廷指挥 。
在岳飞星夜渡江前五天 ， 岳家军前线总指挥实则是王贵 ， 同敌军主将刘豫之弟五大王刘復在大标木决战 。 《会编》卷181说刘復是个“务聚敛”、“无他才能”的庸夫 。 刘復对岳家军防区侵犯过多 ， 王贵出御 ， 以劣势兵力把他打得落花流水 ， 这无疑是岳家军反击时最重要的一仗 。
观景从岳飞的小帖子来看 ， 他是在十五日渡江后 ， 才收到王贵的捷报 。 估计当时其他各路敌军的来犯亦已解决 ， 所以他后来考虑的中心已经不是如何防御 ， 而是要不要攻取蔡州 ， 因此“星夜”率军前往 ， 兵锋直指蔡州 。
岳飞第三次北伐，为什么没有继续攻打蔡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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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岳飞第三次北伐放弃攻打蔡州 ， 浅谈岳家军回师的原委
岳飞率领岳家军追着金齐联军到蔡州城下 ， 随后又当即撤兵 。 其撤兵的原委 ， 在《鄂国金佗稡编》卷7《鄂王行实编年》中交代如下:
“先臣即奏云 ， 已至蔡境 ， 欲遂图蔡 ， 以规取中原 。 上恐伪齐有重兵继援 ， 未可与战 ， 不许 。 然贵等已至蔡城 ， 闭拒未下 ， 先臣使人返之”
可见宋廷对待蔡州是提出两种情况的处理意见 ， 并非单纯地命令回师 。 从时间上来看 ， 岳飞的《何家寨捷报申省状》发于十一月十五日渡江之后 ， 而平江府宋廷的回札日期是十二月一日 。 以当时公文的传递速度 ， 也要十多天 。 等平江府的回札递到前线 ， 也应在十二月十日以后 ， 这对前线军事其实已失去指导意义了 。
《金佗稡编》卷27记载岳飞幕僚黄纵回忆:“绍兴六年冬 ， 公亲提兵 ， 往取蔡州 。 二更令下 ， 三更即行 。 至蔡州 ， 其濠水深阔 ， 城上惟植黑旗 ， 并无守者 。 每进攻 ， 则黑旗动 ， 然后一队兵上城相御 ， 退则复下 。 势不可攻 ， 乃归 。 ”
岳飞第三次北伐，为什么没有继续攻打蔡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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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纵在回忆中还说到 ， 岳飞进军蔡州 ， “有兵二万七 ， 七分披带 ， 持十日粮” ， “粮尽而归” 。 观景认为面对一座设防坚固的州城 ， 岳家军只有十天口粮 ， 自然无法进行旷日持久的攻坚战 。
岳飞第三次北伐是四次北伐中 ， 论规模、声势和战绩最小的一次 。 但从淮西刘光世、张俊和杨沂中三部共同作战 ， 方才打败来犯的伪齐军；而岳飞率主力尚未赶到前 ， 凭借少数前沿部队已击败金齐联军 ， 由防御转入反攻 。 相形之下 ， 仍然显示了岳家军的超强战斗力 。
《梁溪全集》卷125《与张相公第十五书》记载 ， 李纲在十二月十八日给张浚的信中说:“近得岳帅报 ， 以偏师屡败敌人 ， 然置蔡不取 ， 已遂敛兵 ， 岂有深意耶？”
这里李纲认为岳家军以少数前沿部队屡败敌军 ， 然而没有攻取蔡州就回师 ， 是有什么深意 。 观景认为“置蔡不取” ， 其实别无“深意” ， 岳家军经过半年不间断的行军和打仗 ， 需要修整补充 ， 作周密计划 ， 以利再战 。 因此岳飞在敌军严密固守的情况下回师 ， 图谋再次大举北伐的思路是正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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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来源于:《梁溪全集》、《金佗稡编》、《金佗续编》、《宋会要》、《会编》、《忠正德文集》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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