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言桑语|我和这片云海失约了很久 “你我暮年

文章图片

文章图片

文章图片

文章图片

“你我暮年，闲坐庭院，云卷云舒听雨声，
星密星稀赏月影，
花开花落忆江南，
你话往时，我画往事。
愿有岁月可回首，且以深情共白头！”

一
我已经和这片云海失约很久。
梧桐更兼细雨。江南的秋雨，来得缠绵，一连数日。
秋风吹落一地的花雨，一地的落花在桂花树下闪着淡黄淡白的光晕，耀眼地晒着秋天的色彩，空气中尽是让人想闭上眼深呼吸的气息。
在我第三次来山中来信的清晨，我在宽广的露台上看到了飘忽的云海。一时之间，悲喜交加。

莫非，这片云是唐诗叹出的云气。

它已经和我失约了千年。

二
远处的云雾缭绕，如同内心飘渺的心事。浓浓淡淡，不由自己地随风而去。山峰，在薄浓的云雾之中，若隐若现。
微雨中，近处一个观景的露台上有两顶帐篷。一个如风一样的男子，一人一狗，在夜间从杭州市过来，在露台上睡一晚的寂寞。天亮的时候，收拾起行囊又如风一般地飘走。

他是安静的。陪他的狗狗也是安静的。

一人一狗。没有留下点痕迹。
仿佛他们从来没有来过。
却，潇洒地被艳羡了，很多人很多人。

三
我也似乎一样。

人生如云里雾里，生活空空如也。一切都似这眼前的雾，眼前的云，眼前迷离的一切。
我来过，亦或没有来过，对这个世界都是一样。
有朋友微信说，今天刚去看一个阿姨，这个阿姨不久前突然高血压中风，手脚都不能动，大小便失禁……治疗了一段时间，总算好多了……

有朋友说，内心空空如也，也是好的。起码不用担心再失去什么……

我对着满山的云雾，感觉云深不知处。
想去重阳宫，问问松下的童子。

【桑言桑语|我和这片云海失约了很久】四
山中来信旁边，很多柿子树挂满了果，挂满了红色的秋思。
柿子的颜色红得多一层，乡愁便近了一层。
老家雅庄的柿子树也一样，结满了回家的诱惑，和母亲的守候。

五
去雅庄村。

这个村子，因为始祖姓张，原名雅张村，后来不知怎么成了雅庄。

我没有问。我在村子里转了几圈。如一个石子掉进深井，一圈一圈荡出来的波纹。
我们有些与生俱来的亲近。
却找不到共震。

村里散布了很多有特色的民宿。我坐在原来小学改的隐峯麓栈民宿里喝茶，似乎还听到了以前朗朗的读书声。
另一个开民宿的阿姨，见我喜欢她做的小米糕，很热心地介绍了如何手做的工艺，热心地通过微信发我整个做小米糕的过程。
我感觉，小米糕真的好吃。

六
在穿岩十九峰。丹霞地貌，奇峰连绵，风景无双，让人惊叹。
我在林间小憩。

一群山民坐我周边，他们说着我听不懂的本地话。每人分香烟的时候，没有迟疑，都递烟给陌生人的我。

我不好意思地接过，被无私的热情，呛出了声。
烟雾之中，我只看到眼前的树影。
只缘身在十九峰中，我看不清十九峰。

七
久雨。初来山中来信，看了一下午的雨，听了一夜的雨。
初晴。早有薄雾，暮有落日。
我常，静静地看雨，听雨。
我常，静静地看落日。
窗外还有秋虫低鸣，弯月无声朗照窗前。想在夜半时分敲打几个喜爱的文字。
今日新来的朋友，在夜里耐不住，打着手电到峡谷之中寻云雾去了。此时，云雾正在峡谷之中滋生，在月光之下如丝带一样飘荡，惹得惊喜声一片。

我暗笑。和我失约千年的云雾，它自来，自会来。

在山中来信，我想睡了，却被明早云雾的相思，柔柔地挠进我心里。
睡意全无。

八
只怪，我和这片云海失约太久。
深夜，我给自己倒杯咖啡。
——在与它相遇相守的时候，我要精神百倍一些。

云儿，雾儿，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