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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析吕布的性格缺陷：乱世中遭人算计的“可怜人”

【浅析吕布的性格缺陷：乱世中遭人算计的“可怜人”】纵观三国名将 ， 吕布可位居前列 。 身为一代名将 ， 吕布之勇猛为世人惊叹；身为一方诸侯 ， 吕布又间接影响了汉末局势 。 可以说 ， 吕布是东汉末年举重若轻的一位枭雄人物 。 可在众多史学家眼中 ， 吕布却始终是一个反面教材 。 自陈寿以“轻狡反覆、唯利是视”来评价吕布之后 ， 后世学者皆深以为然 。 明末思想家王夫之更是在《读通鉴论》中指出：“吕布不死 ， 天下无可定乱之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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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影响力颇为深远的《三国演义》当中 ， 吕布更是被塑造成一个贪财好色、忘恩负义的无耻之辈 。 到了近代 ， 一些学者开始为吕布翻案 ， 认为评价吕布要将其置于汉末乱局之中 ， 于是便得出了陈寿评价有失公允的结论 。 不过在笔者看来 ， 从吕布言行举止来看 ， 他固然受到当时局势摆布 ， 但他性格中的缺陷 ， 才是造成日后悲剧的根源所在 。
一、轻狡反覆、唯利是视
抛开人品问题不谈 ， 吕布在面临抉择之时 ， 的确最看重利益 。 初时 ， 吕布出身于并州五原郡 。 这里为西南边陲之地 ， 又常年与羌胡往来 ， 文化意识远弱于中原 。 受此风气影响 ， 吕布骨子里过分推崇武力 ， 在成年之后更是“以骁武给并州” ， 得到了并州刺史丁原的亲待 。
丁原是中原人氏 ， 在当地并无根基 ， 故而他笼络以吕布、张辽、张杨为首的军阀头目 ， 希望借他们之手巩固自己的统治 。 可以说 ， 丁原与吕布是互惠互利 。 吕布原本一粗野武人 ， 在受到丁原重用之后 ， 竟以主薄的身份进入仕途 ， 从而完成了身份的第一次转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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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后 ， 丁原受何进之令进京谋诛宦官 ， 吕布、张辽等人亦跟随前往 。 不曾想到 ， 洛阳城内发生了惊天剧变 ， 何进、宦官先后被灭 ， 而凉州大人出身的另一军阀董卓却率先丁原一步进入洛阳 。 为了提升自己的权柄 ， 董卓便打算另立新帝 ， 此举遭到袁绍、丁原等人的强烈反对 。 《三国志·公孙瓒传》记载：公孙瓒与袁绍交战 ， 曾列后者十大罪状 ， 其中一条便是袁绍指使丁原纵火孟津 。
也就是说 ， 丁原反对董卓 ， 实则是受到袁绍暗中指使 。 再进一步 ， 董卓的粗暴之举已经引起了中原士族的反感 。 正因如此 ， 与董卓同样出身边僻之地的吕布等人 ， 也明白了一个道理：中原士族排斥自己 ， 因此我们很难取得上升之机 。
在此情形之下 ， 吕布最终选择与董卓合作 。 一方面 ， 董卓也曾担任过并州牧 ， 由此可推断出 ， 董卓吕布之间可能有过来往 。 另一方面 ， 既然无法通过和平方式取政治地位上的提升 ， 吕布和董卓便只能采取暴力手段了 。 洛阳城内何进的旧部已经被董卓收拢 ， 再加上吕布率并州军来投 ， 董卓自然轻松掌控了整个朝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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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述可见 ， 吕布杀丁原投奔董卓 ， 应当是为了寻求更好的出路 。 董卓掌权后 ， 吕布取代丁原 ， 晋升为骑都尉 ， 统领并州大军 。 以同样思路解释 ， 吕布杀董卓亦是如此 。 当以王允为首的中原士族 ， 为了除掉董卓 ， 向吕布释放出好感之时 ， 吕布便自然认为并州军已经取得了他们的接纳 ， 故而欣然允之 。 不仅如此 ， 吕布还想凭借诛杀董卓 ， 从而扭转自己的声名 。
除此之外 ， 吕布反复杀掉自己的救主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提升自己的地位 。 吕布并不是一个甘心屈与人下之人 ， 他先后投奔丁原、董卓等 ， 皆是将其当做自己的踏脚石 。 吕布不屈与人下的思想我们不能机遇否定 ， 但是他的“晋升”的方式却暴露了“唯利是视”的缺点 。 《三国志·吕布传》记载：“布自以杀卓为术报雠 ， 欲以德之 。 术恶其反覆 ， 拒而不受 。 ”与刘备数次投奔多为主公相比 ， 吕布两度背叛旧主 ， 又两次将其杀之 ， 这才是陈寿以及世人认为的“反覆”之举 。 由此可见 ， 吕布恶行断无洗白的可能 。 故而陈寿说他“轻狡反覆、唯利是视” ， 是极为公允的评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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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轻于去救、勇而无谋
吕布性格中还有一大缺点 ， 那就是“轻于去救” ， 重点在于一个“轻”字 。 方诗铭先生在《三国人物散论》也提出 ， 吕布是一个轻侠之士 。 依笔者观点 ， 吕布不仅被中原士族所轻视 ， 他的性格中还存在轻浮、轻佻之风 。
众所周知 ， 吕布曾经投靠过刘备 。 当时吕布刚被曹操击败 ， 只能转投徐州而来 。 见到刘备之后 ， 吕布心中也有拉拢之意 ， 言“我与卿同边地人也” 。 可见吕布心中 ， 也对自己的出身有着几分自卑之意 。 尽管如此 ， 这并不能成为他举止轻佻的原因：“请备于帐中坐妇床上 ， 令妇向拜 ， 酌酒饮食 ， 名备为弟 。 备见布语言无常 ， 外然之而内不说 。 ”
刘备是经学大家卢植的学生 ， 自然深受儒家熏陶 。 从吕布的举动中不难看出 ， 吕布犯下了两大忌讳 。 一是直接与刘备称兄道弟 ， 二是他竟然让刘备坐在妇人床上 。 正因如此 ， 刘备才会对吕布没有教养的行为颇为反感 。 尽管吕布勇猛无双 ， 但以刘备的容人之量 ， 都无法轻信于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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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 ， 罗贯中说吕布好色 ， 恐怕也有几分真凭实据 。 早在董卓麾下时 ， 吕布便在当职期间 ， “私与傅婢情通 ， 益不自安” ， 可见吕布的生活作风的确不好 。 《三国志·吕布传》注引《英雄记》又说：徐州陷落之后 ， 吕布曾表示不服 ， 将自己失败的原因归咎于“诸将临急皆叛布耳” 。 可曹操却反驳道：“卿背妻 ， 爱诸将妇 ， 何以为厚？”而吕布的“默然”态度 ， 可知他的确与手下妻子有染 ， 这才会心虚不已 。
三、勇而无谋 ， 悲剧使然
上述可见 ， 吕布性格中的“轻狡反覆” ， 源自于边夷之风的粗野和暴力 。 与此同时 ， 吕布因为缺乏文化教养 ， 导致他勇而无谋 ， 始终受到他人的利用 。 从这一点来看 ， 吕布的一生可谓是悲剧 。
裴松之注引《曹瞒传》说：“人中有吕布 ， 马中有赤兔 。 ”可见吕布的武力值的确很高 ， 他曾与人单挑 ， 三两下便轻松击败对手 。 对此 ， 陈寿也不得不承认 ， 还给了他唯一一个“飞将”之称 。 正因如此 ， 吕布的武勇 ， 甚至成为了衡量当世英雄的一个凭仗 。 如蜀国大将马超 ， 便以“信、布之勇”闻名于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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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可否认的是 ， 吕布始终受到他人算计 。 司徒王允虽然主动向他示好 ， 但依旧在内心中表示轻蔑 ， 甚至“以剑客轻之” 。 而主动奉吕布为主公的陈宫 ， 也不过看中了他的勇武 。 《三国志·张邈传》记载：陈宫是这么劝说张邈的：“吕布壮士 ， 善战无前 ， 若权迎之 ， 共牧兖州 。 ”这句话的潜意思就是：吕布勇猛 ， 适合做一个高级打手 ， 让他来当这个傀儡州牧 ， 我们自然能安享太平 。
而徐州失落 ， 也是当地豪族选择背叛吕布 ， 秘密与曹操联盟 。 吕布为人虽然粗野 ， 但也有几分豪爽 ， 他待人也算比较真诚 ， 更没有太多的算计 。 这是他的优点 ， 也是导致他悲剧的致命根源 。 尽管如此 ， 我们却不能忽视吕布性格中的反覆无常 。 他的悲剧固然令人唏嘘感慨 ， 但仍可归咎于其自身的性格缺陷 。
结语
吕布的悲剧 ， 源自于特殊的历史背景 。 正是因为这个纷争大世 ， 吕布这样的出身才能登上历史舞台 。 可惜的是 ， 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 吕布却没能把握住 。 因为他性格中的缺陷 ， 导致他在一进入中原之际 ， 便受到他人挑唆和算计 。 再加上骨子里的贪慕权贵 ， 吕布这个天下第一名将最终陷落在了徐州 。 有意思的是 ， 陈寿特意将其与臧洪在一起做传 。 后者不愿背叛旧主 ， 反而大义凛然前去赴死 。 这一正一反 ， 也更加使得吕布的小人形象深入人心 。 综合分析吕布的一生 ， 他也算是一个“可怜人”了 。
参考文献：
裴注《三国志》
范晔《后汉书》
袁弘《后汉纪》
王粲《英雄记》
司马光《资治通鉴》
王夫之《读通鉴论》
方诗铭《三国人物散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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