烨霖谈历史|“一叶落而知天下秋”，看一看邓曼的政治智慧
历史上有一个奇妙的现象 ， 总结起来就是“成功男人的背后大都有一位强悍的女人” ， 譬如汉高祖与吕后、隋文帝与独孤皇后、唐太宗与长孙皇后等 。 当然了 ， 这些女杰各有各的强悍之处 ， 不可能千篇一律 ， 毕竟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人生轨迹 ， 面对的周边环境和形势也不同 。 不过有一点往往相同 ， 那就是她们都极富智慧 ， 无论胸襟还是手段都不输男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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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楚武王的夫人邓曼也是这样一位强悍的女子 。 她强悍到什么程度呢？刘向这位大男子主义者称赞她“识彼天道” 。
识不识天道我们不好说 ， 毕竟天道玄之又玄 ， 难以捉摸 。 不过邓曼的政治眼光确实真的好 。
楚武王四十二年 ， 楚国莫敖屈暇领兵伐罗 ， 当时的楚国大夫斗伯比发现这位统帅趾高气扬 ， 似有轻敌之色 。 于是向楚武王进谏 ， 一定要增援军队 。 楚武王可能是认为他过虑了 ， 也可能认为军队的数量已经足够了 。 总而言之 ， 就是没听他的话 。 回宫后 ， 就将这番对话讲给了邓曼听 ， 邓曼是怎么认为的呢？
从中可以看出 ， 邓曼具有超凡的政治洞察力 。 她对朝中大臣极为了解 ， 对前朝政局也了如指掌 。 莫敖屈暇在楚武王四十年取得蒲骚之战的胜利 ， 在楚武王四十一年取得伐绞之战的胜利 。 连续两年出战获胜 ， 足以证明他的能力 ， 就连楚武王也不太相信他会失败 。 而邓曼却一针见血地指出正是两次胜利导致莫敖轻敌 ， 找到两者之间的关联 ， 点明莫敖必败的原因 。 若是一位普通的深宫妇人 ， 恐怕连前朝政局都未必知晓得很清楚 ， 更不可能在千头万绪中准略抓住事物的那一丝真实联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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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仅了解莫敖屈暇 ， 也了解斗伯比 。 他很清楚这位明达时事的老臣不会无的放矢 ， 他既然如此说 ， 就证明了事情的严重性和紧迫性 。 所以她告诉武王 ， “大夫其非众之谓”“夫岂不知楚师之尽行也？”斗伯比担心的根本不是军队多少的问题 ， 而是君王需要告诫屈暇 ， 并且做好失败准备 ， 否则斗伯比还不知道军队已经走了吗？
除此之外 ， 她的政治素养也极高 。 她的话中提到“其谓君抚小民以信 ， 训诸司以德 ， 而威莫敖以刑也 。 ”“夫固谓君训众而好镇抚之 ， 召诸司而劝之以令德 ， 见莫敖而告诸天之不假易也 。 ”其大意是主张君主恩威并施 ， 将法与德结合起来治理国家 。 这已经是一套简略的治国理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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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也可能是斗伯比跟楚王所说 ， 邓曼只是进行分析 ， 并不完全是她自己的思想 。 即使如此 ， 她能分析的鞭辟入里 ， 条理清楚 ， 也能说明她已经能够理解这些话的深层含义 。 所以说不论她是自己想的还是理解他人之话 ， 都足可见她的政治素养非常高 。
除了这件事之外 ， 还有一件与邓曼直接有关的事被具体载于史册 。
在这件事中 ， 邓曼的话更像是一种预测 。 这件事也是后世之人认为邓曼识天道的原因所在 。 “盈而荡”与“水满则溢”“月盈则亏”颇为类似 ， 都是事物的一般规律 。 邓曼后面还详细解释了一下 ， 王上恐怕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了 ， 知道自己这次出征可能回不来了 。 他也会害怕死亡 ， 也会担心自己死后楚国面对的局势 ， 所以每次发号施令都会心神不宁 。
【烨霖谈历史|“一叶落而知天下秋”，看一看邓曼的政治智慧】楚王的身体他自己清楚 ， 但别人不清楚 。 邓曼最开始也应该不知道他的身体状况 ， 不过她竟然通过楚王的一句“我心神不宁” ， 很可能还有自己平日的观察 ， 就推测出楚王身体不好这个事实 ， 仅靠着一点线索 ， 就将所有事情串联在一起 ， 这份本事甚是了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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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很快意识到其中隐藏的政治风险 。 君王薨逝于征战途中 ， 强敌窥伺与旁 ， 一不小心就要兵败如山倒 ， 敌人很可能趁机发难 ， 楚国的大好局面很可能毁于一旦 。 所幸当时随从出征的令尹斗祁和莫敖屈重都是老练之人 ， 最终稳定住了局面 。
古人常用“一叶落而知天下秋”来形容有的人哪怕只知道一点蛛丝马迹 ， 也能据此很快推断出事物全貌以及事物未来的发展 。 邓曼大概就是这样的人吧 。 她能准略把握人心、把握局势 ， 并根据某些规律 ， 结合所知 ， 迅速而准略地做出最准确的判断 。 从这个角度而言 ， 说邓曼识天道也不过分 。
参考资料：《左传》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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