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考古研究院|陕西历时两年修复东汉摇钱树：很多器件已酥脆 最薄不足1.5毫米
近日 ， 陕西省考古研究院发布了一件经修复复原的出土于宝鸡市的青铜“摇钱树” ， 专家表示 ， 这件摇钱树根据墓葬形制以及出土器物判断为东汉中晚期 ， 距今约1900年的历史 。 负责修复这件摇钱树的陕西省考古研究院文物保护研究室专家宋俊荣12日告诉北青-北京头条采访人员 ， 这件青铜树出土时整体腐朽非常严重 ， 最薄的地方不足1.5毫米 ， 修复人员花了半年多时间在显微镜下一点点、小心翼翼地进行清理 ， 终于让各个构件“重见天日” 。 随后的时间里 ， 修复人员又对缺失的枝叶片进行翻模、补配、塑型、全色 ， 根据器物出土时留存的历史信息进行复原 。 最终在出土约两年后 ， 摇钱树在近日被复原了 。 宋俊荣说 ， 为了复原这件摇钱树 ， 作废的翻模复制品达数百片 ， “但是看到这件器物以它最初的样子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 ， 我们觉得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 ”
陕西历时两年修复东汉青铜“摇钱树” 树干铸有五尊佛像
北青-北京头条采访人员12日从陕西省文物局工作人员处了解到 ， 近日 ， 陕西省考古研究院文物保护研究室历时2年 ， 完成了一件青铜“摇钱树”的修复工作 。 经复原 ， 该摇钱树通高110厘米 ， 树干共分五节 ， 每节铸造一尊佛像 。
据介绍 ， 这棵“摇钱树”树干上有纵横交错的五层枝叶 ， 其题材有凤鸟、钱形枝叶、凤鸟玉璧、猴等 ， 其中位于第5层枝叶正中的璧与佛像图案虽然略微残破 ， 但是对照以往出土的佛像枝叶 ， 其形象依稀可见 ， 佛像有两个同心圆组成的圆形项光 ， 由于残破 ， 无法辨认其衣服和手势 。 佛两侧各站立两个人 ， 抬头向上似乎在仰视佛像 。 树叶顶部各有一朵莲花 ， 花瓣为8瓣 ， 佛与莲花以及戴尖顶帽的小人均与蔓草之属连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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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专家表示 ， 摇钱树主要分布在汉魏时期以四川地区为中心的西南地区 ， 在秦岭以北及中原一带比较罕见 。 此次出土的摇钱树在宝鸡地区乃至关中一带的汉代墓葬中较为罕见 。 摇钱树形象的形成受到了巴蜀地区神树形象和汉魏时期“以富相尚”为主导的观念影响 ， 与当地经商和崇尚财富的民风民俗密不可分 。
【陕西省考古研究院|陕西历时两年修复东汉摇钱树：很多器件已酥脆 最薄不足1.5毫米】摇钱树最薄处不足1.5毫米 修复人员用显微镜人工清理锈蚀
12日下午 ， 修复这件“摇钱树”的陕西省考古研究院文物保护研究室专家宋俊荣告诉北青-北京头条采访人员 ， 我们今天看到的这件复原的“摇钱树”树干曾经和底座断为两截 ， 整体锈蚀严重 ， 大量叶片缺失 ， “摇钱树最薄的地方不足1.5毫米 ， 很多部件都是酥脆的 ， 根本不能用超声波之类的机械方式处理 ， 只能由我们的修复人员在显微镜下一点点手工进行清理 ， 去除有害锈后 ， 才得以看到文物真正的细节纹饰 。 ”
在显微镜下 ， 修复人员发现 ， 当年铸造时范内的铜液充型不够均匀 ， 能看到枝叶上有非常明显大小不一的孔洞 ， 这不但成为摇钱树遭遇严重锈蚀的重要原因之一 ， 还需要修复人员必须小心翼翼 ， 避免在修复中对文物造成二次伤害 。
宋俊荣介绍 ， 为了保护文物 ， 修复人员的每个动作都非常小心 ， 仅清理锈蚀的工作就用了半年多 。 随着部分锈蚀被清理 ， 这件摇钱树的大量细节也暴露在修复人员眼前 ， “这件文物上的鸟、玉璧等位置都有非常精细的纹路 ， 不同的部位纹路还不一样 ， 很多地方纹路只比头发丝粗一点 。 ”
在修复过程中 ， 修复人员发现 ， 树干有部分是空心的 ， 根据树干原先的一处断口可以观察到树干内部留有铸造时的范芯 。 当年制作它的匠人将摇钱树树干分成五节铸造而成 ， 此外 ， 每件叶片通过一个插口和树干相连 ， 而叶片之上还有插口 ， 一些装饰物单独铸造后再插在叶片上 。
利用残存历史信息完成摇钱树复原 为复原作废复制品达数百片
“出土的时候 ， 摇钱树的叶片散落整个墓室 。 ”如何将这些早已和树干分离的叶片安置回原来的位置成为了宋俊荣等修复人员的难题 。 修复人员研究后发现 ， 摇钱树树干上仍有部分叶片的残留 ， 而整个摇钱树是一个对称的结构 ， 通过对已有的历史信息进行比照 ， 修复人员复原了叶片等装饰物原所在的位置 。
但另一方面 ， 部分叶片由于历史原因缺失了 ， 修复人员利用环氧树脂材料 ， 结合已有的叶片做了大量的复制品 ， “这些复制品不能够彻底还原叶片的细节 ， 还需要修复人员用手术刀、刻刀等工具进行修饰处理 ， 有时快做到最后了 ， 复制品发生了断裂 ， 一切又只能重新开始 。 修复过程中 ， 作废的复制品得有几百片 。 最终 ， 只有最完美的复制品被用在了摇钱树的复原上 。 ”宋俊荣回忆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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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将近两年的修复 ， 近日 ， 修复人员开始对摇钱树进行修复后复原拍照工作 ， “我们为确保文物的安全 ， 制作了木框架 ， 在每挂一片枝叶前都先用鱼线拴上吊于顶上的木架分散重力 ， 确保枝叶部分平衡受力 。 整个过程中 ， 我们小心翼翼地将各个部件的位置进行还原 ， 这个还原工作持续了整整一天的时间 。 最终 ， 当我们看到修复了两年的摇钱树恢复原貌时 ， 大家都感到非常震撼 ， 觉得此前的辛苦付出都是值得的 。 ”
考古专家介绍 ， 摇钱树的思想源泉来自于史前和先秦时期的祖先崇拜、社神崇拜、吸收了秦汉时期官方信仰的神仙思想 ， 摇钱树的内涵是追求富贵与神仙思想的结合 ， 是追求多种幸福生活的杂糅 。 考古发现表明 ， 摇钱树不仅是一种时代特征比较鲜明的随葬明器 ， 而且还蕴含了大量的历史、民族、民俗宗教及神话信息 。 是人们向往和追求金钱财富 ， 祈求富贵的物欲观念的表现 。
（北青-北京头条采访人员 屈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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