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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滨|旧书市场“捡漏”秘事

哈尔滨|旧书市场“捡漏”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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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滨旧书交易已经有近百年历史 ， 经营旧书35年的杰叔给采访人员讲述了这个行业的趣闻轶事 。 他说 ， 哈尔滨古旧书交易始于民国时期 。 这几年 ， 越来越多的人参与到“盛世收藏”中 ， 旧书生意出奇的好！杰叔不卖畅销书 ， 专门经营旧书 。 旧书给他带来知识、财富、爱情 ， 甚至改变了他的命运 。
凌晨“鬼市”捡漏淘宝
凌晨4时许 ， 天还没亮透 ， 家住松北区的杰叔早早赶到道外区二十道街桥下的旧书市场 。 他年龄60出头 ， 看似40多岁 ， 打扮很潮 ， 穿带窟窿的牛仔裤、彩色T恤衫 ， 戴礼帽、黑墨镜 ， 南来北往的书贩都尊称他杰叔 。 他为什么来这么早？杰叔说 ， 是来“捡漏” 。
“鬼市”说的不是鬼 ， 说的是卖家买家在天亮前完成交易 。 这种交易 ， 经验、运气都很重要 ， 但能否最终从一堆旧书中淘到宝 ， 还要看眼力 。 有些外地来的卖家 ， 先把书拿给杰叔过目 ， 看过后杰叔成堆拿下 。 之后 ， 杰叔的帮手赶来 ， 一个比他年轻的美女 ， 眼镜、口罩、手套全副武装 ， 很快挑出杰叔需要的货 。 “捡漏”的品种有解放前的旧小说、民国时的画报 ， 找出来用塑料袋装好 ， 其他的当即便宜卖掉 。 杰叔告诉采访人员,这就是传说中的“鬼市”捡漏 ， 也是他重要的上货手段之一 。 一年里 ， 每个周六周日 ， 杰叔都是这样开始一天的生活 ， 风雨不误 。
用买大蒜的钱买了一车书
杰叔说 ， 一到道外区二十道街 ， 他就有一种归属感和地气感 。 1985年 ， 杰叔是哈尔滨毛织厂工人 ， 当时还叫阿杰 ， 因为喜欢读书 ， 在车间看书和领导发生口角 ， 年轻气盛 ， 愤而辞职 。 阿杰在道里江边卖菜 ， 一天就赚了半个月的工资 ， 从此做起生意 。 一次 ， 阿杰去外地批发蔬菜 ， 发现了当时最大的图书批发市场 ， 他把买大蒜的钱买了一汽车的畅销书 ， 金庸、梁羽生的武打小说让阿杰淘到人生第一桶金 。
从此 ， 阿杰开始闯荡八区附近南岗下坡桥洞子、老报刊门市部门前书摊 ， 在此完成了资金积累 ， 一直到全民倡导读书的年代 ， 催生了省政府门前至省医院道边的旧书交易市场 。 1998年底 ， 整顿街道市场 ， 省政府书市消失 ， 阿杰开始在极乐寺、文化大厦、道外靖宇街古玩城租摊位经营 ， 后来又到同发街开了书店 ， 直到进入道台府古玩城 。 历经哈尔滨旧书市场的风云变幻 ， 阿杰变成了杰叔 ， 他也从一个普通书商成长为一个民间的图书版本鉴定权威 ， 很多专业学者都自愧不如 。
据杰叔研究 ， 哈尔滨最早经营古旧书的记载是在上世纪20年代初 ， 到今天已经有百年历史了 。 最为著名的是道外区景阳街上的影英书店 ， 当时经销萧军的《八月的乡村》和《羊》 ， 而且还是小开毛边本 ， 现在已成为稀缺藏品 ， 拿出哪本都得卖几千元！杰叔考证 ， 当时 ， 道里区、道外区有几十家旧书店 ， 像伪满时期道外丰润街上的富贵书局、道里十四道街邮局附近的王忠生旧书摊 ， 那时的青年作家关沫南就是在这个书摊上购买进步书籍 ， 并开始进步文学创作的 。 哈尔滨人有读书的好习惯 ， 但是那个年代 ， 每个人的家庭生活都很困难 ， 因此 ， 旧书尤其受大众读者欢迎 。 当时流行的是通俗、武侠、言情小说 ， 还有医书、药书 ， 最受欢迎的是小人书和画报 。 解放后 ， 道里十二道街的古旧书店是新华书店开办的 ， 主要经营老版本旧书 ， 直到上世纪90年代中期中央大街改造 ， 古旧书店消失 。
1979年 ， 道外新华书店在靖宇街上开了个租书门市部 ， 后来也变成旧书店 。 当时由于地缘经济 ， 在霁虹桥头、八区下坡桥洞子、道外老鼎丰门前、景阳街大众饭店门前、西大桥附近、动物园门前、黑大门前、师大门前、安宁街上每晚都有旧书交易摊点 。
破烂书堆里淘到“镇店之宝”
上世纪80年代 ， 在南岗下坡老报刊门市部门前 ， 阿杰曾亲眼看到一笔交易 ， 有个哈二中老师用一辆凤凰牌自行车换了一套上世纪30年代原版全品相的翻译小说《基督山伯爵》 。 当时 ， 这个场景震撼了阿杰 ， 激励他成为自学成才的图书版本专家 。 他说 ， 那套书即使在今天也是天价 ， 因为是绝版书 ， 经营旧书这么些年 ， 再也没有碰到过 。
岁月如梭 ， 转眼间 ， 干这行10多年了 ， 阿杰成了杰叔 ， “掌眼”全凭经验和眼力 ， 一看到书就能估出价 ， 立刻算出价值和利润 ， 他收一堆书 ， 起码有3本能赚钱 。 淘旧书肯定赔不了 ， 但是需要时间 ， 好书就像是缘分 ， 始终在等着读它的那个知音 。
有一次 ， 杰叔花几百块钱买了一饭盒破烂纸片票据证件 ， 回来后 ， 他戴上手套一一整理修复、甄别 ， 饭盒底下夹带的一家三代人的中东铁路工作证、身份证、技术证书 ， 让杰叔大喜 ， 这套证件被朋友拿到网上 ， 被上海一藏家5万多元买走 。
【哈尔滨|旧书市场“捡漏”秘事】因为淘旧书 ， 杰叔生活得很滋润 ， 在道台府古玩城3楼开了一家旧书店 。 他在地摊买的一大堆“纸片子” ， 一捆子260元 ， 里面夹藏着明末重臣黄道周的手札 ， 实物被拿到中央电视台鉴宝节目 ， 罗晰月主持拍卖 ， 以成交价20万元被拍走 。
杰叔在一位老干部家的一堆破烂书堆里 ， 找到一本民国十七年（1928年）出版的《伍连德 ， 东三省防疫事务总处报告大全书》 ， 500元买进 ， 现在买家出价到15万元 ， 杰叔都不卖 。 杰叔说：“这本书有历史文献性 ， 坊间只有英文和俄文版 ， 中文版极为罕见 ， 我拿这本书当镇店之宝呢 。 ”
杰叔书店的女助手是个高中毕业生 ， 崇拜杰叔 ， 后来成了他的夫人 。 结婚十几年 ， 她也被杰叔培养成图书专家 。 有人送来两塑料袋小人书 ， 其中1985年出版的彩色电影剧照连环画《战地之星》 ， 在连环画藏品中超级稀缺 ， 品相十品 ， 原价不到1元 ， 网上最少卖1.6万元 ， 很多藏家只听说过 ， 从没有见过 。 杰夫人发现后 ， 立刻发到网上 ， 两个小时内被人出价1.5万元买走 。
希望更多人留下书报给知音
杰叔说 ， 如今旧书越来越少 ， 货源紧缺成为当下旧书行业的命门 。 旧书买卖行当很讲究货源 ， 版本和稀缺程度基本上决定了收入的多少 。 在杰叔这里 ， 他的宣传词是：只有你想不到的书 ， 没有你找不到的书 。
杰叔的书店如今在全国很有名气 ， 哈尔滨多个生意人找到他 ， 要几百万元盘下他的店 。 杰叔说 ， 这个店不会易主 ， 将来传给他的夫人 ， 因为她懂 。 这行 ， 只有懂 ， 才能赚钱 。
杰叔说 ， 当下断舍离流行 ， 很多老知识分子的藏书 ， 孩子们不喜欢 ， 又送回旧书店啦 ， 这是旧书在新时代的良性循环 ， 留下书报给知音 。 但也有“只买不卖”囤积旧书的藏家 ， 逝去后 ， 后代不懂旧书的价值 ， 当破烂卖了或是扔了 ， 这是最为遗憾的事情 。 老藏书家们 ， 晚年一定要断舍离 ， 为您的藏书找好下家 。
那么 ， 都是什么人在淘这些旧书呢？杰叔说 ， 千奇百怪 ， 有的是做学问 ， 有的是收藏 ， 有的是做资料 ， 还有的是怀旧 ， 小时候看过或者没有看过 ， 现在重温一下 ， 当然还有的是投资 ， 想法千奇百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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