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贵杰:忆八十年代街巷里的高考补习班
又到四月花的季佟贵杰
八十年代的人民生活还非常艰苦 , 属于计划经济时代 , 粮油还实行凭票供应 。社会人群分为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 , 这是两个有着天与地差别的阶层 。城市的国企是人人羡慕的铁饭碗 , 工厂招工都是父母退休儿女接替(称“顶号头”)、安置城市复员退伍军人和有城里户口才能报考的技校毕业的技术工人 , 八十年代初技工学校的竞争也很惨烈 , 录取率将近8:1 。剩余的只能到家长的单位和街道办的大集体单位上班了 。自1977年恢复高考 , 中学考上大学的是凤毛麟角、百里挑一 , 许多“有志青年”上班后考五大:职工大学、电视大学、函授大学、夜大学、业余大学 。而报考这些学校有限制:全民职工、高中学历、工龄五年以上 。 当然有“走后门”不到年限也给报了 , 考上、考不上另论 。 由于报名人数少 , 学校开班都困难 , 就让你随便报名、先考着 , 考上再办手续 , 我属于这类 , 也到报考年限了 。
录取率大概2-3:1 。 本来企业里高中毕业的就不多 , 上班后就要结婚生子 , 一门心思在油盐酱醋上了 , 五年后有愿望、有能力考试的也几乎不再寻思学习上进了 。就几年功夫 , 我们是同龄人数最多的这波过后 , 考成人高校人数越来越少 , 补习班也逐渐消失了 , 二者淹没在2000年左右大学“扩招”等滚滚洪流中 , 成为高等教育长河中一朵浪花 。作为“过来人”一员 , 使命感让我把这“正能量”的历史一瞬记下来 。
就这样 , 成千上万的高考落榜者和其他“有志青年” , 重新拿起高中教材 , 加入到“补课”大军中去 。此时商机无限 , 各种机构利用中小学和其他空闲场所办起“补习班” , 聘来中学老师、在业余时间业余时间上课高中文理科:数、理、化、语文、政治 , 历史、地理 。一、我上班后第二年就到望花区“盖平小学”报了名 。办学机构是市“黄埔同学会” , 接待者是须发皆白的瘦高个老者 , 姓冷 , 据说是国民党军队少将 。 以前经常看到他在建设市场拣菜叶子喂鸡鸭 , 老伴很矮的老太太 , 二人服装旧但很干净整齐 。补课费20元/月 , 每晚6-8点两课时 。他和蔼的问我多大年纪 , 我说21岁 。 他笑着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当营长了” 。以后我下班时 , 就在“望花”电车站从拥挤电车挤下车 , 钻过“京吉南线”火车铁路路基的人行小桥洞 , 走五、六分钟就到了 。
学校院里已经停了很多自行车 , 看样子至少有上百人不止 。每次走过文科班 , 一个女生坐第一排 , 烫着头发 , 骑着崭新的26型凤凰牌自行车 , 和我一道走的和平路 , 在“望花大街”拐弯向“一中”方向走了 。
我班教化学的老师男老师穿着蓝色中山装 , 很有个性 , 不擦黑板他不进教室 。我发现了这回事 , 就从最后一排桌走出来 , 认真的擦净黑板 , 到教室外请老师进来 , 顺便把黑板擦上的粉笔灰在教室外的墙上磕干净 。以后一到他的课 , 我就当仁不让的擦起黑板 。 一次我没有来 , 同桌的告诉我 , 那天化学课前大家齐唰刷的看我的座 。二、“北台游泳馆”东边的“45中”——那时 , 还是平房同学喊我去的 , 说那可以试听 , 愿意听常去也行 。于是下班从南台下车 , 站台的天桥正对面是一小卖部 , 店主是差不多同龄的女生 , 很俊俏 。 家在矿区 , 她哥哥和我以前在一个单位 ,每次路过我都要和她聊几句 。补课同学一个女生 , 在望花上班 , 家住“新生桥”南面的“马架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