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子年七月十一,龙藏寺,天气晴

它地位曾与文殊院、昭觉寺相当 , 现在有名的宝光寺 , 不过为其从寺 。 寺庙大雄宝殿四璧的明代壁画 , 9幅 , 共144平米 , 远多于新津观音寺 , 是川西最大的明代壁画 。
上面绘就善财童子五十三参、天龙八部、华严世界二十四诸天、华严经变等佛教壁画 , 更是四川明代壁画中内容最丰富的一处 。 另一个“最”是 , 它山门前的古老石狮 , 川西最大 , 皆为公狮 。
这座以龙藏为名的古寺 , 如今却寂寂无名 。 里面无香火 , 无僧众 , 无游客 , 它静立于距离市区相当之近的新都新繁 。 我也只是最近从一位专注四川周边佛像古建的博主那里得知龙藏寺的存在 , 实在生奇 。
它似神龙 , 或世外高人 , 且就在身边 。 当然要去拜访 。
从1951年始建起 , 这里就承担起全省各个革命战争时期及国防建设中负伤致残的一至四级伤残军人住院、康复和休养任务 。 四川省革命伤残军人休养院也是全国最大的荣军医院 。
医院是老派的医院 。 始建于唐朝 , 如今建筑大多为明清的古寺正位于其中 。 进医院大门 , 往右 , 遇见亭子、牌匾、对联 , 掩映在树绿和天蓝中的龙藏寺便现身 。
仅仅是围着围栏行走 , 幽静寂寥、未经雕饰中 , 都能看见古朴的美感 。 什么叫做锦官城外柏森森 , 龙藏寺山门前后便是 。
屋后小溪 , 古树斜立 。 古树和古建隐隐约约的辉映 , 始终朴实无华 。 石碑石狮大钟和牌匾不会说话 , 但他们每一个都在努力告诉初次造访者 , 龙藏寺绝非等闲 。
不过 , 也有部分石碑依旧存在于龙藏寺 , 后在其上建有亭子作为一层保护 。 内容有王懿荣书写的丁宝桢为大朗禅师请赐封号的奏折碑 , 黄云鹄书写的礼部为大朗禅师请赐封号的奏折碑 。
黄云鹄是北宋大诗人黄庭坚十七世孙 , 成都大慈寺的“古大圣慈寺”也出自他手 。
龙藏寺也不例外 。 如今这座拥有三重大殿的寺庙 , 过山门看到的第一重 , 还有老的科室在四周的房间办公 。 在这里拍年代戏 , 大概都不用重新布景 。
当同治十三年 , 雪堂大和尚传戒时 , 报国寺、文殊院、草堂寺、天台山、大慈寺等送来庆贺的“善超诸有”牌匾时 , 他们一定不会想到 , 旁边的一间房会被开辟为阅览室 。
荒废 , 粗狂 。 蛛网密布 , 蚂蚁在兴建于明成化元年的大雄殿前忙着搬家 。 古树依旧 , 绿草蓬松 , 底下养料一定很足 。 不知道能不能算幸运 , 在一堵墙中 , 我发现了一块石碑 , 不知为何遗留 。
也看不清壁画 , 壁画就在大雄宝殿之内 。 借着之前在新津观音寺看壁画的经验 , 我遐想了一下里面明代壁画的震撼 。 作家谢天开有幸见过 , 他曾经写道——
“吴带当风” , 那些流畅的线条叫人想起唐代长安城内著名的佛教画家吴道子手法:“八面 , 生意活动”、“天衣飞动 , 满壁飞动” 。 这些形容的句子完全可以搬到这里来用 , 一点也不过分 。
但这光环总是给人一种若隐若现的感觉 , 似风中的烛光 。
曾经寺庙中的风雅 , 也似乎渐渐远去 。
我当天并没有觅得雪堂的墓 。
之后 , 媒体都断断续续对龙藏寺有过报道 。 也有专家学者或者政协委员在倡议 。 最为丰硕的成果 , 是在2019年 , 龙藏寺入选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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