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辈|那些年,父辈的“陋习”
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这是父母教过我最早的古训之一,也是我对节俭最早的认知。
可能是父母他们那代人经历过太多苦难,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长期吃不饱肚子,也或许是他们一生从事粮食工作的原因。我发现,在他们身上就有一种与生俱来对食物特殊的珍爱、怜惜、感恩的情愫。这种情感绝不是矫揉造作,而是真真切切发自内心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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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辈|那些年,父辈的“陋习”】曾经,我对父辈们极为吝啬的生活习惯嗤之以鼻,不屑一顾,甚至暗自嘲讽。譬如,母亲做饭前必须按人头计算好下米量,电饭锅吃完后刮个底朝天,还要加点水浸泡,等到第二天再煮烫饭(菜泡饭),裹着头天的剩菜做早餐。盛夏时节,西瓜吃的一丝红瓤不留,啃到白瓤后为止,父亲还要执意将瓜皮全部收集起来,洗净切成丝状,做凉菜下酒,吃的嘎吱作响,开心至极。二伯二妈用剩余的咸菜做的杂粮粑,逼着我跟秋弟吃个干干净净,而我们只有忍气吞声吃完为止。如此种种,不胜枚举。
对于他们这种近乎苛刻的生活习惯,我真的很是费解,很是反感,在我成长的某个阶段特别抵触,暗自抗争。直到当我亲身经历过一件小事后,才真正震撼到了我对节约食物的认知。
1991年暑假,我去二伯家做客,临近上班前,二伯特意为我和秋(二伯的儿子)买了8个牛肉包做早点,并嘱咐一定吃完,不可浪费。出门前,我们异口同声保证消灭干净,一个不留。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刚开始我们饥不择食,大快朵颐,到了最后一个包子,我们就硬是撑不下去。怎么办?左思右想后,扔掉吧,我狡颉地指挥秋用纸包紧,轻轻放进厨房的垃圾桶里,上面再加盖菜叶。心想,如此万无一失,神鬼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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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分,一声暴跳如雷的吼声,惊呆了正在下棋的我们。“畜生,*秋滚出来,你就这么糟蹋东西啊?!”啪啪,两记清脆的耳光瞬间搧在表弟的脸上,留下鲜红的五道指印。泪水在秋弟的眼中,始终没有淌下来。一旁的我呆若木鸡,不知所措,大气不敢出。
暴怒后,二伯轻轻捡起那个用纸袋包裹那枚发黄的牛肉包,用水洗净后,放在电饭锅的米饭上蒸煮,一声不吭。午饭时,我们围坐在桌前。二伯取出那枚包子,三下五除二吞下。边吃边说到,你们俩个记住了,在过去三年自然灾害时期,一个包子可以救两条人命,一碗饭可以救活一家人,糟蹋粮食是要遭报应的,雷会打头的,小时候浪费,长大屎都没得吃。浅俗易懂的教诲,朗朗作响。记得那天的午餐,我们吃得特别认真,每只碗像狗舔过一样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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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父辈们将勤俭节约、艰苦朴素的品格,用亲身行动给我们诠释得淋漓尽致,并潜移默化到我们身上,让我们这代人终身受用。
原来,父辈的“陋习”是一种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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